李嬤嬤點頭,“如果說,王爺想要單純調走綠豆,老奴還不確定。”
“但是,他又要將胖丫調過來,老奴就非常確定了。”
“王妃,你可聽說過老鷹?母老鷹為了讓孩子學會飛翔,它會叼著小鷹往山崖下扔,逼著小鷹學會飛翔。”
平陽王妃點點頭,“原來如此,調走綠豆,是為了讓多多無依無靠,迅速的成長起來。”
“對。”
“那為何要將胖丫那丫鬟調過來呢?我可是聽說,胖丫今天還和多多起了沖突。”
“那如果兩人一起當值,多多豈不是會被欺負死?”
平陽王妃臉上露出不忍。
多多才四歲,胖丫已經十歲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李嬤嬤看向平陽王妃,她因為沒有生過孩子,再加上,又沒有繁瑣雜事的搓磨,所以,平陽王妃看上去有些稚嫩。
“王妃,苦痛是最能讓人迅速成長的良藥。”李嬤嬤回答。
平陽王妃愣了一瞬,“王爺為她這么用苦良心,是為何呢?”
李嬤嬤低頭,“王爺的心思,老奴不敢妄自揣測。”
平陽王妃回過神,才發覺自己說漏了嘴。
她露出笑容,掩飾尷尬,“嬤嬤,那么,就按照王爺的安排。”
“將綠豆和胖丫兩人對調,多多依舊留在您的身邊,麻煩您多多的照顧了。”
李嬤嬤站起來,“這是老奴的本分。”
平陽王妃將管家召喚進來,給他說了調換兩個丫鬟的事情。
“老奴先告退了。”李嬤嬤見事情解決,她行禮退了出去。
那一頭,宋縣令剛剛跑出王府,就聽見身后傳來叫嚷聲。
“快,那人跑出去了,王爺讓一定要將他抓回來!”
宋縣令嚇壞了,他使出了吃奶的勁,使勁的往前跑。
連腳上的鞋子跑掉了,他也不敢回頭去撿。
等他好不容易跑到自己的府邸,他一進去,立刻就吩咐門房將門關了,誰來也不開。
宋夫人聽見下人稟告說,宋縣令回來了,立刻就跑了出來。
“老爺,您可回來了!”
“您去哪里了?妾身讓衙役將咸陽城翻了一個遍,都沒有找到您!”
宋夫人看見宋縣令,一邊哭訴,一邊撲了過去。
“嘶,好痛!”
宋縣令一把推開宋夫人,宋夫人這才看清楚,宋縣令的兩只鞋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一只腳上的襪子也不見了,腳底都磨出了血。
宋縣令整個人如同水里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是水。
他不停的喘著粗氣,頭發披散下來,身上的官服,也皺皺巴巴的。
“老爺,您這是遇到匪徒了嗎?天殺的!咸陽城竟然也有匪徒?”
宋夫人一邊掉眼淚,一邊叫來下人,將宋縣令抬進了屋里。
宋夫人又指揮著小廝,給 宋縣令沐浴更衣。
經過一番折騰,宋縣令終于清清爽爽的躺在了床上。
宋夫人又讓丫鬟端來參湯,她親自一勺一勺的給宋縣令喂了下去。
一碗參湯下肚,宋縣令終于回過了神。
“老爺,您昨夜究竟去哪里了?”
宋夫人見丈夫神色好了很多,不由得再次詢問。
“不該問的事情,就不要問。”
宋縣令的語氣透著不耐煩。
他看見宋夫人一臉委屈的模樣,又想到剛才的情形。
“這兩日辛苦夫人了,只是昨日的事情,夫人莫問,這也是對你好。”
“對了,這件事情,千萬不要讓母親知道。”
“如果母親問起,就說我昨日睡的衙門里,有公事耽擱晚了。”
宋夫人聽見丈夫這么一說,心里滿是酸澀。
“老爺,母親她......”她喉頭一哽,說不下去了。
宋縣令以為,母親因為他一夜未歸,氣急攻心,生了病,頓時著急要下床。
“快!扶我去母親那里看看!可有請大夫進府瞧瞧?要不要緊?”
宋夫人一把拉著宋縣令。
“老爺,母親昨日帶著書玉,已經去往咸陽了。”
宋縣令以為是自己耳朵聽錯了。
“你說什么?母親不是生病了?”
“母親昨日一早,就帶著書玉出發了,妾身提出讓母親等老爺回來再走。”
“可是,母親二話不說,就徑直出發了。”
“妾身讓人去找老爺,師爺說您出去了,沒有在衙門里。”
“妾身想著您可能去忙公務了,所以,就沒有再繼續找。”
“可是,妾身一直等到晚上,都沒有等到您回來。”
“妾身著急,讓師爺帶著衙役將咸陽該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點都沒有線索。”
“妾身都要急死了,要不是老爺回來,妾身都準備讓人下護城河去撈了。”
宋夫人一邊說,一邊流淚。
昨天,她真的是嚇壞了。
宋縣令聽完妻子的話,看著妻子明顯憔悴許多的面容,他沉默了。
他沒有想到,母親竟然說走就走,壓根就不把他的安危放在心里。
宋縣令往后一躺,“哎呦!”
他一下子碰到了后腦勺的大包,痛得叫了起來。
宋夫人急忙扳過丈夫的腦袋查看。
當她看見,宋縣令腦袋后面,有一個鴿子蛋大小的包的時候,嚇了一跳。
“老爺,這是在哪里磕的?這么大一個包?”
宋縣令“哎呦哎呦”的叫起來。
“快,你讓人悄悄的去請一個大夫來。”
“記住,要嘴嚴實的大夫。”宋縣令叮囑。
宋夫人不明白丈夫為什么這么說,不過,丈夫回來后,就透著一股子詭異。
她急忙出去吩咐管家去請大夫,然后,才回過身來。
“妾身有活血化淤的藥膏,妾身先給老爺抹一點。”
宋夫人想到自己備有藥膏,急忙轉身去匣子里翻找。
好不容易找到了藥膏,宋夫人挽起袖子,就準備給宋縣令將藥膏給涂抹上。
宋縣令看見夫人一臉心疼的樣子,心里有些微動。
但是,他轉念一想到后腦勺的包,是如何來的,他的心里又充滿了厭惡。
“行了,不用抹了,等大夫看過以后再說。”
宋夫人一臉驚詫,“妾身這個藥膏,可是京城圣手齋的藥,活血化淤的效果,是最好的了。”
“你可知道,為夫這個包,是怎么來的?”
宋夫人疑惑的看向宋縣令。
“老爺,您這后腦勺的包,又不是妾身打的,妾身怎么知道?”
“都是因為你生的那個掃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