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李晉發(fā)出了一陣急促的咳嗽聲,臉都憋紅了。
映娘急忙伸手幫父親拍背。
多多的眼里閃過一絲困惑。
“李夫子,您這么大的 人,竟然會被口水嗆著?”
張夫子捻了捻胡子,面上露出笑容。
“郡主說的對,看來,李夫子的身體欠佳啊!”
李晉瞪了張夫子一眼。
你明知道我是為什么咳嗽的!
張夫子挪開目光,心情甚至愉悅。
多多有些擔心,雖然李晉不咳嗽了,但是,他的臉色不太好。
“夫子,要不,窩給您把把脈?”
李晉急忙擺手,“不必,您還是繼續(xù)看外面吧。”
“李夫子,您真的沒有事嗎?要不,您喝口茶。”
“好。”李晉點點頭,端起了一旁的茶盞。
多多這才放心的看向了窗外。
兩人一個教一個學(xué),倒也是挺有意思。
當馬車停下來的時候,多多還意猶未盡。
幾人下了車,張夫子朝著平陽王妃行禮。
“王妃,在下帶著郡主去別處,您看什么時辰回府,在下再帶著郡主回來。”
平陽王妃遲疑了一下。
她不放心多多單獨跟著張夫子。
張夫子年歲已高,萬一有什么事情,根本保護不了多多。
可是,讓張夫子跟著她們逛街,也不妥當。
李晉沖著平陽王妃行禮。
“在下跟著郡主一起,映娘,你跟著你母親。”
映娘依依不舍的松開多多的手,走到了許瑾心的身旁。
有了李晉在,平陽王妃終于放下心來。
“一個時辰以后,我們在這里匯合吧。”
許瑾心沖著多多擺擺手。
多多有些不舍的看著平陽王妃幾人離開。
張夫子捻了捻胡子,“郡主,不如,我們也去逛逛?”
多多的眼睛一亮。
“夫子,可以嗎?”
張夫子點頭,“當然可以。”
多多高興的蹦了起來。
可是,張夫子帶著她去了另外的方向。
等張夫子走到地方,多多才知道,張夫子帶她來的竟然是醫(yī)館。
“夫子,您帶窩到這里來做什么?”
“您是要抓藥嗎?是誰身體不好?”
張夫子搖頭。
“非也,老夫帶您來,是想讓您看看這里的病人。”
聽到病人,多多的神情變得專注了。
“夫子是想讓窩觀察這些病人的面相?”
張夫子點頭。
“想要知道更多的病癥,自然是醫(yī)館。”
“郡主,您開始吧!”
多多收斂了心思,開始觀察第一個病人。
“面色蒼白,走路虛浮,眼下淤青,此人是虛證。”
多多奶聲奶氣的聲音,引起了過往人的注意。
“張夫子,我們是不是換一處地方?或者,你們換一種方式?”
李晉出聲阻止兩人。
同行是冤家。
雖然,張夫子并不會搶醫(yī)館的生意。
但是,兩人這么明目張膽的站在別人的醫(yī)館外,對著病人評頭論足,必然會引起矛盾。
張夫子點點頭,他指著不遠處的茶攤。
“我們?nèi)ツ抢镒!?/p>
三人在茶攤坐下,要了三碗粗茶。
多多繼續(xù)觀察著出入醫(yī)館的人,她已經(jīng)著了迷。
茶攤的生意不太好,掌柜的正無聊。
他聽見多多對每個出入醫(yī)館的人,說得頭頭是道,感興趣的湊了過來。
“小丫頭,你會醫(yī)術(shù)?”
多多看著掌柜的,她搖搖頭,“窩還不會。”
掌柜的驚訝,“那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亂說的?”
多多再次搖頭,“不是。”
“請你不要打擾窩好嗎?窩已經(jīng)錯過一個人了!”
多多的拒絕,讓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他退到了一邊。
多多繼續(xù)觀察著病人,當她有說的不對的地方,張夫子就會給她糾錯。
當多多看得正起勁的時候,醫(yī)館門口,有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被推了出來。
“走走走!沒有錢來看什么病?”
“我們這里是醫(yī)館,不是善堂!”
醫(yī)館的伙計,不耐煩的沖著婦人擺擺手。
婦人“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求求您,行行好,救救孩子吧!”
“我給您磕頭,求求您了!”婦人抱著孩子,“砰砰”的開始磕頭。
醫(yī)館的伙計見也見得多,所以,他并沒有心軟。
“不行,掌柜的說了,你把欠的藥費給了,大夫自然會給你的孩子看病。”
“我回頭一定還上,還請掌柜的救救孩子吧!”
“快走快走!免得回頭吃苦頭!”
伙計的說完,轉(zhuǎn)身要走,婦人一把拉住了伙計的腿。
“貴人,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伙計生氣了,一腳踹開婦人,走了進去。
婦人抱著孩子,在門口哭了起來。
其他看病的人,都麻木的看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幕,也沒有人上前說一句。
多多早就停了下來。
她看向婦r的眼神,充滿了同情。
多多回頭看了一眼張夫子,“夫子,為什么醫(yī)館的人,不救她的孩子?”
張夫子搖頭嘆息了一聲。
一旁的掌柜湊過來。
“小丫頭,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
“這個婦人的丈夫死了,她的婆婆是個藥罐子。”
“她靠著給周圍的人漿洗衣裳,養(yǎng)活婆婆和孩子。”
“可是,她婆婆長年離不開藥,她掙的那些錢,哪里夠?”
“所以,她欠這個醫(yī)館很多藥費。”
“說實話,這個醫(yī)館算是有良心的了。”
“碰到手頭緊的病患,還會賒藥,其他的醫(yī)館,沒有錢,想拿藥,門都沒有!”
“看樣子,這個婦人的孩子得了什么大病,需要貴重的藥材,所以醫(yī)館才不敢賒賬。”
“唉,真是可憐哦!”
“這孩子可是她丈夫唯一的孩子,要是沒了,這婦人的日子,肯定更難過!”
掌柜的邊說邊搖頭。
多多想起平陽王給她的荷包,里面足足有一萬兩呢!
她回頭看向李晉。
“李夫子,您身上帶銀子了嗎?”
李晉聽見多多這么一問,頓時明白了她的想法。
李晉搖頭。
“郡主,此舉不可!”
多多一臉的不高興。
“為什么不行?窩找你借,等回頭窩還你!”
李晉看見掌柜中的一臉八卦的看著他,他擺手示意掌柜的走遠一些。
等掌柜的走開,李晉這才看向多多。
“郡主,您可是想借銀子給那個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