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看見多多的樣子,讓他莫名的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他討厭自己的心軟,所以,他出銀子買下多多。
他本來打算,就當一只小貓小狗養著就行。
可是,父皇卻下了一道圣旨。
隨著多多的出現,他的腿好了,甚至能正常行走。
后來,又得到了稀有的鐵礦。
他看到了希望,重新燃起了斗志。
可是,他又差點死在水塘里。
而多多恰好出現,救了他。
一切總是那么的巧合,讓他不得不懷疑,背后有人在操控。
平陽王把手,放到了多多的脖子上。
多多的皮膚白,脖子上的血管都清晰可見。
平陽王感覺到手底下的脖子,脆弱得仿佛他一捏就會斷。
平陽王看見多多的眼睫毛扇了扇,他收回了手。
多多感覺到一股冷意,她不安的往平陽王的身上,再次拱了拱。
直到感到了暖意,多多再次安靜下來。
平陽王看著多多,腦海里,想起了李晉說的話。
父女連心?
多多能感應到他的心里?
平陽王的眼神閃了閃,他再次把手,放到了多多的脖子上。
本來熟睡的多多,忽然變得不安起來。
她的小手,在平陽王的身上四處亂摸。
平陽王急忙抓住她的小手。
多多露出笑容,甜甜的模樣,天真無邪。
平陽王看著多多的笑容,有些愣怔。
“她不過是一個孩子,何其無辜?”
李晉的話,再次在平陽王的耳朵里響起。
“父親,窩會守護你!”
平陽王想起他昏迷的時候,聽見多多說的話。
“信一次!”
“再信一次!”
“如果,她膽敢欺騙本王,就殺了她!”
平陽王說服了自己,做出了艱難的決定。
天邊露出了一絲白,天要亮了。
平陽王閉上了眼睛,莊子里卻傳來了許多凌亂的腳步聲。
平陽王睜開眼睛。
他看見椅子上睡覺的李晉也醒了。
“出去看看。”平陽王吩咐。
李晉點點頭,他小心的打開房門,悄無聲息的走了出去。
平陽王坐起來,他小心的抱起熟睡的多多,躲到床后面。
不久,房門開了。
“王爺?是我。”李晉的聲音傳來。
平陽王從床后走出來,他看見只有李晉一個人。
“外面怎么回事?”
平陽王小心的把多多放回了床上,李晉的眼睛眨了眨。
“凌風他們被救回了。”
平陽王有些驚訝,他回頭看向李晉。
“他們全部被救回來了?”
“這個我不清楚,我剛才只是出去看了一眼,我這就再去看看。”
李晉說完,再次離開。
平陽王坐回了床上,他靠著床頭思考。
他記得,當時山垮下來的時候,凌風把他推開。
他當時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的是凌風他們被壓在山底下的樣子。
“叩叩叩!”
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進!”平陽王抬起頭。
門開了,凌雨快步走進來行禮。
“屬下參見王爺!凌風他們被救回來了。”
平陽王點頭,“請大夫沒有?”
凌雨點頭,“屬下回來的時候,請了大夫。”
“屬下聽說,王爺您生病了,大夫就在門外,屬下讓他先進來給您看診。”
凌雨一回到莊子,就聽見侍衛稟告了平陽王的情況。
凌雨也顧不上換衣裳,帶著大夫就過來了。
平陽王看了一眼凌雨。
“不用了,本王已經好了。”
“你讓大夫去給凌風他們診斷,你也辛苦了,去洗洗歇息一下。”
凌雨因為救人,渾身上下都是泥水,衣裳也污穢不堪。
凌雨感激的行禮。
“是,王爺。”
凌雨退了出去,平陽王的手,撫摸上了腿。
剛才,他明顯感覺到,自己的雙腿,已經和沒有出事前一樣。
他不能讓其他的人知道。
可是,如果進京,他的腿,一定隱瞞不住。
平陽王的目光,在多多的身上,停住了。
“王爺!”
門口,李晉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在平陽王和多多的身上來回打轉。
平陽王看向李晉,“問到了嗎?”
李晉走過來,坐在了椅子上。
“嗯,您帶的十幾個侍衛,只找到了六個。”
“據去挖掘的侍衛說,這幾個人是和凌風挨在一起,所以才被找到的。”
“凌風被石頭砸到了頭,昏迷不醒。”
“另外五個,均有不同的重傷,但是,都還活著。”
“凌雨說,天太黑,又因為還在下雨。”
“山體還在繼續的滑坡,繼續挖的風險太大,所以凌雨只有帶著救出來的人先回來。”
平陽王垂下眼簾。
一天一夜,如果沒有被挖出來,多半就是沒有救了。
天災加上**,他折損了一半的人馬。
這筆賬,他不會就此罷休!
“昨夜辛苦你了,你也回房間去好好歇息一下吧。”
他昨天發燒,李晉照顧了他一個晚上。
李晉點點頭。
昨夜睡會又醒,的確沒有睡好。
現在,平陽王的侍衛回來,他也應該功成身退。
“那我回去了。對了,郡主......”
平陽王看了看身旁的多多。
“你想帶走就帶走。”他的語氣冷漠,仿佛渾不在意。
李晉挑了挑眉。
“我的意思是,王爺您應該給郡主蓋點被子,容易著涼。”
李晉說完最后一個字,人已經退了出去。
平陽王瞥了一眼被關上的房門,他抬手拉開了被子。
多多是被餓醒的。
她把臉埋進被子里,不想起床。
下一秒,多多如同彈簧一樣,跳了起來。
“糟了!遲到了!遲到了!”
多多小嘴叨叨,準備下床。
然后,多多傻眼了。
因為,她看見父親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拿著一本書在看。
“醒了?”
平陽王聽見聲音,看了一眼多多。
“嗯,父親早。”
多多規規矩矩的滑下床。
她現在已經回憶起,昨夜的事情。
多多走到平陽王的面前,她抬起小手去撫摸平陽王的額頭。
平陽王一動不動,看似很平靜。
但是,他捏著書脊的指節,近乎發白。
“咦,真的不燒了呢!”
多多摸了平陽王的額頭,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 額頭。
“看來,昨天夫子的方法,很奏效。”
平陽王放下手里的書冊。
“李晉昨夜對本王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