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管轄這邊的縣令帶著衙役也趕到了。
“下官參見王爺!”
縣令先是擦拭掉臉上的汗水,又整理了一下衣著,這才小跑著到平陽王面前行禮。
“起來吧。”
平陽王抬手示意。
縣令感激的給平陽王叩謝,這才站了起來。
“下官不知王爺在此,還請王爺恕罪。”
縣令一臉討好的看向平陽王。
“無礙,讓你過來,是有公事。”
平陽王的下巴朝著莊頭一抬。
“此人欺上瞞下,按照律法,應該如何處理?”
縣令回頭看了平陽王指的方向,當他看見是莊頭的時候,立刻就呆住了。
這個莊頭平日里,和他關系甚好。
因為莊頭所在的莊子,背后的東家是平陽王妃。
縣令作為九品芝麻官,當然想和平陽王府搭上關系。
莊頭的日子,越過越好,縣令也跟著撈了不少油水。
“王爺,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縣令膽戰心驚的試探。
平陽王撫摸著手上的玉扳指,直直的看著縣令。
“你是覺得本王冤枉了他?”
平陽王的語氣凌厲,縣令嚇得一下子又跪了下去。
“王爺,是下官說錯話,請王爺恕罪!”
“王五,將你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平陽王看向跪在不遠處的王五。
王五看見縣令的樣子,知道現在只有坦白從寬,爭取將自己撇出去。
王五將剛才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
縣令聽完,有些拿不準平陽王是什么意思?
雖然莊頭是找人騙了平陽王,但是,這也沒有多少銀子啊?
他應該給定個什么罪呢?
“回王爺,這種吃里扒外的下人,至少杖責三十大板。”
平陽王撫摸著手上的玉扳指,并沒有答應。
縣令跪在地上,很是不安。
不一會,就看見一大堆的人,往這邊走過來。
本來木著臉,站在一旁的春生等人,看清楚了來人的身影。
“爹、娘!大哥、二哥!”
他迎了過去。
其他的幾個人,都看見了自己的親人,紛紛朝著他們跑過去。
一時間,一堆人抱著哭成了一團。
解救老百姓的侍衛,悄悄的回到了平陽王的身后。
春生擦干凈眼淚,然后他飛快的跑到平陽王的面前跪下。
“王爺,草民要告莊頭!”
平陽王的手,終于停了下來。
他看向春生,語氣很和氣。
“縣令大人在此,有何冤屈,你們盡管和他說。”
“放心,如果縣令不能解決,本王自會為你們做主!”
縣令戰戰兢兢,他聽懂了平陽王話里的意思。
如果,今日他膽敢有半點包庇,他這個芝麻官,就是做到頭了。
他給平陽王磕了一個頭,然后站起來,看著身后相互攙扶的老百姓。
“大家放心,當官的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
“你們有什么冤屈,盡管說,本官一定為你們做主!”
春生沖著縣令磕了一個頭。
“草民要告莊頭!他壓榨百姓!”
“王妃明明只收我們五成的租子,他竟然收我們八成!”
“前一陣還說,王妃嫌棄我們交的租子少,要給我們漲到九成!”
“我們實在是接受不了,表示不想租了。”
“可是,他讓人將草民的父母兄長都抓了去!”
“今日,還威脅草民,如果膽敢亂說話,就殺掉草民的家人!”
“求縣令大人為草民做主!還草民一個公道!”
春生的話說完,被解救出來的老百姓都跪了下來。
“求縣令大人,為草民們做主!”
“縣令大人,小的要告莊頭強搶民女!”
一個突兀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多多很是好奇的從平陽王的身后。探出頭來。
原來是最初他們遇見的老者。
老者被兒子攙扶著,很快就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他和他兒子都跪了下去。
“草民要告莊頭,他強搶民女,魚肉鄉里。”
“草民的女兒已經定親,可是被莊頭看見了,他非要納入府中。”
“草民不愿意,莊頭就讓人將草民的女兒給擄走了。”
“求青天大老爺,救救草民的女兒!”
說完,老者“砰砰砰”的磕了幾個頭。
對于莊頭的行為,縣令早有耳聞。
“豈有此理,竟然做出如此畜生不如的事情來。”
“來人!給本縣令進府搜!”
“喳!”一旁的衙役立刻就沖了進去。
凌風一揮手,侍衛也緊跟著進了宅院。
不一會,就有四五個女子,被推了出來。
最后一個女子,面目呆滯,渾身都是傷。
“花兒!”
老者看見女子,立刻就掙扎著想從地上爬起來。
花兒遲疑的看向老者,當看清楚的確是自己的家人時,她放聲大哭。
老者和兒子已經走到了女子的面前,女子跪了下去。
“爹!恕女兒不孝,您的養育之恩,只有來日再報了。”
女子說完,爬起來就往門口的石獅子上撞過去。
一旁的侍衛,眼疾手快的就將人給拉了回來。
老者一巴掌拍在女子的胳膊上。
“傻妮子,好死不如賴活!你爹都還沒有死,你這么做,對得起父母的養育之恩嗎?”
老者的兒子拉住妹子,“花兒,這是王爺,這是縣令大人,他們能救你!”
花兒的目光,在平陽王和縣令的身上,轉了一圈。
最后,她的目光在平陽王身邊的多多身上,停了下來。
她艱難的走到平陽王的面前,跪下去磕了一個頭。
“王爺,民女要告莊頭!”
“他養了很多的走狗,誰不聽他的話,他就讓人將人給弄死!”
“他看中哪家的女子,就會搶過來當妾室,如果不聽,下場就是剁了做花泥!”
“他、他還囤有兵器!”
“民女曾經無意中聽到,他和賈師爺商討,等時機成熟了,他就造反當皇帝!”
花兒似乎存了要和莊頭同歸于盡的想法,將她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縣令嚇壞了。
他沒有想到,這個莊頭看著挺老實本分的,竟然膽子這么肥?
“嗚嗚嗚!”一旁的莊頭不停的嚷嚷。
平陽王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囤的兵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