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的秋意日漸濃烈,一場秋雨過后,氣溫驟降,校園里的香樟樹葉子簌簌飄落,鋪成一條金黃的小徑。楊聰望著窗外飄落的黃葉,忽然想起錢悅之前隨口提過,她一直想學騎自行車,卻總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小時候學過幾次,都因為害怕摔倒而半途而廢。而南京信息工程大學旁的龍王山,路面平緩、風景清幽,正是練車的絕佳去處。
“錢悅,周末有空嗎?我帶你去龍王山學騎自行車吧。”楊聰在協會微信群里發了消息,附帶了一張龍王山的風景圖——山腳下的柏油路蜿蜒穿過樹林,遠處南信大的逸夫樓輪廓清晰,灰藍色的外墻在綠樹映襯下格外醒目,“那邊路平人少,還能順便逛逛南信大的新逸夫樓,聽說里面的設施特別先進。”
沒過幾分鐘,錢悅就秒回:“好啊!早就想學了,還聽說南信大的逸夫樓特別氣派,正好去見識見識~ 不過我學得慢,你可別嫌我笨。”
周末清晨,天朗氣清,微風帶著草木的清香。楊聰推著他那輛藍色山地車來到宿舍樓下,車是大一買的,雖有些舊,卻保養得很好,剎車和鏈條都靈活順暢——為了教錢悅騎車,他前一天特意去修車鋪做了全面檢查。錢悅背著畫板,穿著淺色衛衣和牛仔褲,早早地在樓下等候,眼里滿是期待,畫板上還夾著幾張空白畫紙,顯然是準備沿途寫生。
“這車看著還挺結實的。”錢悅伸手輕輕摸了摸車把,指尖劃過冰涼的金屬質感,眼神里帶著一絲緊張。
“放心騎,穩得很。”楊聰笑了笑,先推著車演示了一遍上車、騎行、剎車的基本動作,“關鍵是保持平衡,眼睛看前方,別盯著腳下。南信大那邊的路比學校操場平整,練起來更順手。而且我會一直扶著你,絕對不會讓你摔倒。”
他扶著車后座,讓錢悅慢慢坐上來。錢悅雙手緊緊攥著車把,指節微微發白,雙腳試探性地蹬著地面,身體忍不住微微搖晃。“別緊張,深呼吸,跟著感覺走。”楊聰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手掌穩穩托著車后座,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
錢悅深吸一口氣,慢慢踩下踏板。自行車緩緩向前移動,楊聰在身后跟著快步走,穩穩控制著車身平衡。起初錢悅的方向總是歪歪扭扭,時不時就要往路邊的草叢撞去,楊聰總能及時調整方向,輕聲提醒:“往左一點,對,雙手放松,不用握那么緊。”
兩人沿著學校到龍王山的小路慢慢前行,路邊的野花隨風搖曳,偶爾有鳥兒從頭頂掠過,留下清脆的鳴啼。騎了一段路,錢悅漸漸找到了感覺,車身穩了不少,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好像沒那么難了!”
話音剛落,前方路面微微凸起一個小坡,錢悅一時沒掌握好力度,車身猛地晃了一下,她驚呼一聲,整個人險些摔下去。楊聰眼疾手快,一把穩住車后座,扶著車慢慢停下。“沒事吧?”他連忙問道,目光落在她的膝蓋上——剛才晃動時,她的膝蓋不小心蹭到了車把。
錢悅的牛仔褲膝蓋處蹭破了一點,皮膚微微泛紅,她卻笑著搖搖頭:“沒事沒事,小擦傷而已,不疼。”
楊聰心里有些自責,從背包里拿出創可貼,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貼在她的傷口上:“都怪我沒提醒你前面有坡,我們歇會兒再練。”
兩人在路邊的長椅上坐下,錢悅從畫板里抽出紙和筆,快速勾勒起眼前的風景——蜿蜒的小路、金黃的樹葉、遠處隱約可見的龍王山輪廓,筆觸輕快靈動。“這里的風景真好看,比操場有意思多了。”她一邊畫一邊說,“聽說龍王山以前叫龍洞山,山上有不少古跡,還有個龍王廟,等會兒練完車我們去看看?”
楊聰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的發梢,泛著淡淡的金光。“好啊,我還聽說山上有個‘龍洞’,傳說以前藏過龍,雖然是傳說,但挺有意思的。”他補充道,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和錢悅在一起的時光,總是格外踏實,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休息了十分鐘,兩人再次啟程,這次錢悅明顯熟練了許多,不僅能平穩騎行,還能偶爾轉頭和楊聰說幾句話。“你看,我是不是進步很快?”她帶著小小的驕傲說道。
“確實進步很大,”楊聰笑著回應,“看來你很有騎車的天賦。”
“前面就是龍王山腳下的柏油路了,那邊路更寬更平,我們去那邊練。”楊聰指著前方一片開闊的路面說。
沿著小路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龍王山腳下。這里的柏油路平整寬闊,來往的行人和車輛很少,確實是練車的絕佳場地。錢悅騎著車慢慢加速,風從耳邊吹過,帶著山林的清新氣息,她忍不住歡呼起來:“我好像學會了!”
楊聰漸漸松開扶著車后座的手,看著錢悅獨自騎著車在路面上轉圈,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錢悅騎了幾圈,穩穩地停在楊聰面前,眼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看!我真的學會了!謝謝你,楊聰!”
“太棒了!”楊聰由衷地為她高興,“要不要再試試稍微快一點?前面不遠就是南信大的校門,我們騎過去看看逸夫樓?”
錢悅點點頭,再次蹬起踏板,車速漸漸加快,她的身影在金黃的樹林間穿梭,像一只自由的小鳥。楊聰騎著車跟在她身后,兩人一前一后,在龍王山的柏油路上享受著這難得的慢時光。
騎到南信大校門口,遠遠就看到了氣派的逸夫樓。這座2009年剛建成不久的教學樓,樓高九層,外觀設計簡潔大氣,灰藍色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樓前的廣場寬敞整潔,種植著整齊的綠植,不少南信大的學生正穿梭其中。
“哇,這就是逸夫樓?真的好壯觀!”錢悅停下車,忍不住感嘆道,立刻拿出畫板開始寫生。楊聰也停下車,站在她身邊,看著她認真畫畫的樣子,偶爾和她聊起南信大的情況:“聽說這座逸夫樓是邵逸夫先生捐贈的,里面的教學設施特別先進,有很多專業實驗室,南信大的大氣科學專業在全國都很有名。”
錢悅一邊畫一邊笑:“邵逸夫先生捐了好多學校的逸夫樓,簡直是‘逸夫樓專業戶’。不過話說回來,楊聰,你以前失戀那段時間,換女朋友跟換衣服似的,要是按你那頻率,說不定也能湊夠‘后宮逸夫樓’了——一樓是溫柔型,二樓是活潑型,三樓是文靜型,層層分級,每個樓層都有專屬‘住戶’,湊夠九層,不比這座樓差多少?”
楊聰的臉瞬間紅透了,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都是過去的荒唐事了,你還提這個。當時確實是我心態不對,失戀了就想逃避,做了很多幼稚的事,現在想起來都覺得慚愧。”
“犯渾也不能那么離譜啊,一周換一個,人家文學系的蘇曉學姐,聽說還跟你認真聊過詩歌,結果你滿腦子都是奶茶店的營收,也太不解風情了。”錢悅放下畫筆,調侃道,“不過現在改邪歸正就好,不然以后你的‘逸夫樓’建起來,我可得當管理員,嚴格審核‘入住資格’。”
“別別別,”楊聰連忙擺手,“現在就想好好搞學習、做事業,再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再說,有你這個‘管理員’盯著,我也不敢啊。”
兩人相視一笑,之前那段荒唐時光帶來的尷尬,在這玩笑中漸漸消散。楊聰知道,錢悅提起這件事,不是要嘲笑他,而是想讓他真正放下過去——她總是這樣,用溫柔的方式,點醒他,也陪伴他成長。
笑鬧過后,兩人推著自行車走進南信大校園,朝著逸夫樓走去。樓內的走廊寬敞明亮,教室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實驗室的窗戶里能看到學生們忙碌的身影。“這里的學習氛圍真濃。”錢悅輕聲說,眼里帶著一絲向往,“以后我們要是有機會,也可以來這里聽聽課,感受一下重點高校的教學氛圍。”
“好啊,我聽說南信大的化工相關專業也不錯,以后有空我們一起過來蹭課。”楊聰說道,心里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或許考專轉本,不僅是為了提升學歷,也是為了能和錢悅一起,站在更高的平臺上。
從逸夫樓出來,兩人騎著自行車繼續往龍王山深處走。沿途遇到不少登山的市民,還有南信大的學生結伴出游,大家臉上都帶著輕松的笑容。騎到半山腰,遠遠就看到了龍王廟的輪廓,紅墻黛瓦掩映在綠樹叢中,顯得古樸而寧靜。
“我們去龍王廟看看吧?”錢悅提議道。兩人停好自行車,沿著石階往上走。龍王廟不大,卻很有韻味,廟門前的香爐里香煙繚繞,幾位老人正在虔誠地祈福。走進廟里,正殿供奉著龍王像,兩側的墻壁上畫著龍王治水的壁畫,色彩鮮艷,栩栩如生。
“沒想到這里還有這么古樸的寺廟。”錢悅拿出畫板,快速勾勒起寺廟的輪廓,“聽說這座龍王廟有上百年歷史了,以前周邊的村民都會來這里祈雨,特別靈驗。”
楊聰看著廟里的壁畫,聽著錢悅的介紹,心里對這座山多了幾分敬畏。兩人在廟里逛了一會兒,又沿著石階往上走,來到了傳說中的“龍洞”。洞口不大,黑漆漆的,隱約能聽到里面傳來的風聲。“要不要進去看看?”楊聰問道。
錢悅猶豫了一下:“會不會有點嚇人?里面會不會有蛇或者蟲子?”
“應該不會,這么多人來逛,肯定是安全的。”楊聰說著,從背包里拿出手機打開手電筒,“我走前面,你跟著我。”
兩人小心翼翼地走進龍洞,洞里不算太深,走了十幾米就到了盡頭,洞壁上濕漉漉的,布滿了青苔,頂部偶爾有水滴落下,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沒想到里面這么小,不過還挺有意思的。”錢悅笑著說,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
從龍洞出來,兩人沿著另一條小路下山,路邊的草叢里偶爾能看到不知名的野果,錢悅好奇地摘了一顆,擦了擦想嘗嘗,被楊聰攔住了:“別隨便吃,萬一有毒就麻煩了。”
錢悅吐了吐舌頭,把野果扔回草叢:“好吧,聽你的。”
夕陽西下,金色的余暉灑在龍王山的山林間,給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楊聰和錢悅騎著車,沿著原路返回學校,一路上說說笑笑,心里滿是愜意與滿足。路過南信大校門口的小吃攤時,錢悅停下車:“我們買點小吃再回去吧?聽說這家的梅花糕特別好吃,剛出爐的,豆沙餡綿密,上面還撒著桂花碎。”
楊聰笑著點頭:“好啊,你想吃什么我都給你買。”他停好車,去小吃攤買了兩份梅花糕,遞給錢悅一份:“趁熱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錢悅接過梅花糕,咬了一口,甜糯的豆沙餡在嘴里化開,混合著桂花的清香,味道果然名不虛傳。“太好吃了!”她滿足地說,眼里亮晶晶的。
兩人一邊吃著梅花糕,一邊騎著車往學校走。晚風輕輕吹過,帶著食物的香氣和山林的清新氣息,楊聰看著錢悅嘴角沾著的桂花碎,忍不住伸手幫她擦掉,動作自然而溫柔。錢悅的臉頰微微泛紅,低下頭,小口吃著梅花糕,心里像抹了蜜一樣甜。
楊聰知道,這段在龍王山的自行車教學時光,將會成為他青春里最珍貴的回憶之一。而他對錢悅的感情,也在這金陵的慢時光里,在南信大逸夫樓的調侃中,悄然升溫,愈發濃烈。他開始期待,未來能和錢悅一起,探索更多南京的美景,一起為了專轉本的目標努力,一起把青春過得更加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