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弓臂上,暗紅紋路不再死板。
它們在搏動。
如同活物剛剝離的血管,貪婪吞噬著空氣中的游離能量。
路凡探手,握住弓身。
“滋——”
掌心觸碰瞬間,一股灼燒感順著經(jīng)脈狂暴鉆入。
不像握著兵器。
像捏住了一顆正在狂跳的心臟。
力量感,炸裂。
這就是 4的效果?
賦予死物以殺戮的生命。
路凡掃過系統(tǒng)面板,庫存見底。
【生物能源核心:剩余1顆】
嘴角微抽。
萬達(dá)廣場那一夜,砍卷了斧刃才攢下的家底,清空了。
十五顆核心。
一年后,這能買下十個校花的初夜,或者換半噸黃金。
現(xiàn)在,只換了一把弓,一支槍。
敗家?
路凡指尖劃過泛著幽光的反曲弓,目光落在旁邊那把線條猙獰的95式上。
不。
這是投資。
人命如草芥的時代,握在手里的暴力,是唯一的真理。
值。
……
清晨,天色灰白病態(tài)。
風(fēng)如刀,割裂大地。
“轟——!”
引擎咆哮,“百噸王”碾碎厚冰,如鋼鐵巨獸沖出基地。
車外極寒地獄。
車內(nèi)溫暖如春。
副駕上,林若溪反復(fù)摩挲著那把魔改95式。
槍身冰冷,卻燙得她手心出汗。
警察的直覺告訴她,這槍不對勁。
太輕。
輕得像玩具,敲擊聲卻沉悶厚重。
槍管內(nèi)壁,隱隱泛著藍(lán)光。
“去哪?”
她視線粘在槍上,挪不開。
路凡單手扶把,嚼著五香牛肉干,姿態(tài)慵懶。
“找個靶場。”
吞下牛肉,他眼底閃過精芒。
“順便,讓你見見血。”
二十分鐘后。
西郊工業(yè)園。
曾經(jīng)的經(jīng)濟(jì)命脈,如今是巨大的鋼鐵尸骸。
地形復(fù)雜,死角密布。
變異生物的自助餐廳。
車剛停穩(wěn)。
慘叫聲撕裂死寂。
“啊——!”
“老張!拉我一把!求你!”
轉(zhuǎn)角處。
幾個衣衫襤褸的人影瘋了般沖出。
臉上寫滿看到地獄的驚恐。
身后,腥風(fēng)撲面。
一只面包車大小的巨蜥貼地疾馳。
灰褐鱗片如鋼板,摩擦地面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重型砂輪打磨骨頭。
“嗖!”
猩紅長舌如彈簧激射。
太快。
跑在最后的中年男人腰部被卷。
連救命都沒喊全,整個人像破布娃娃倒飛回去。
“咔嚓。”
骨骼爆碎。
緊接著是令人作嘔的咀嚼聲。
鮮血順著巨蜥滿是獠牙的嘴角溢出,在雪地上綻開朵朵紅梅。
前面幾人腿軟癱地,褲襠濕了一片。
路凡一腳剎車。
“百噸王”橫在路中。
盯著那只進(jìn)食的畜生,他眼神亮了。
鐵甲巨蜥。
前世的“新人噩夢”,皮糙肉厚,普通子彈打上去全是跳彈。
完美的活靶子。
“下車。”
路凡推門,動作干脆。
林若溪臉色微白,端槍姿勢依舊標(biāo)準(zhǔn)。
蘇雅抓著格洛克,抖得像篩糠,卻咬牙跟了下來。
巨蜥吞下最后一口血肉。
冰冷豎瞳轉(zhuǎn)動,鎖定三個細(xì)皮嫩肉的“甜點(diǎn)”。
尤其是中間那個男人。
血?dú)猓T人。
“嘶——!”
前肢壓低,背部鱗片豎起,喉嚨發(fā)出低沉威懾。
幸存者們看到了路凡。
救命稻草。
“大哥!救命!那是怪物!”
“槍打不死!快跑啊!”
幾人哭喊著往車邊沖,禍水東引。
路凡眼神如刀,冷冷掃過。
“滾遠(yuǎn)點(diǎn),別擋道。”
聲音不大。
寒意透骨。
幾人腳步僵住,硬生生停在原地。
巨蜥動了。
四肢抓地,像失控坦克,卷著腥風(fēng)直撲而來。
地面震顫。
“若溪,開火。”
路凡雙手插兜,紋絲不動。
仿佛沖過來的不是嗜血怪獸,是只哈巴狗。
林若溪咬牙。
本能的恐懼讓她呼吸急促。
扣動扳機(jī)。
“噠噠噠噠!”
沒有預(yù)想的后坐力。
槍口噴出的不是火光,是幽藍(lán)色的死亡火舌。
沉悶,穿透。
子彈如暴雨傾瀉。
下一秒,林若溪瞳孔驟縮。
沒跳彈。
沒火星。
堅(jiān)硬如鐵的鱗片,在魔改95式面前,脆如薄紙!
“噗噗噗噗!”
血花炸裂。
巨蜥頭背瞬間多了十幾個透明窟窿,污血狂飆。
“吼——!”
劇痛激怒野獸。
速度暴漲,帶著同歸于盡的氣勢撞來。
十米。
五米。
腥臭味令人作嘔,倒刺血口就在眼前。
蘇雅尖叫,捂眼蹲下。
林若溪臉色慘白,死死扣著空倉掛機(jī)的扳機(jī)。
路凡動了。
側(cè)身,擋在林若溪身前。
如山岳。
左臂抬起,滿弓。
“嗡——”
紅紋亮起,弓身低鳴,仿佛巖漿流動。
箭矢被暗紅能量包裹,周遭空氣因高溫扭曲。
崩!
一聲炸響。
沒有軌跡。
只有一道紅色流光,貫穿空間。
“噗!”
流光鉆入巨蜥大嘴,毫無阻礙從后腦穿出。
“砰!”
能量在顱腔引爆。
碩大頭顱像被鐵錘砸爛的西瓜,瞬間炸開。
紅白之物混著碎骨,噴灑一地。
無頭尸體借慣性滑行,犁出一道長長血痕。
停在路凡腳尖前。
半米。
死寂。
只有風(fēng)聲。
林若溪看著還在冒煙的槍口,大腦空白。
這是單兵炮嗎?
路凡甩了甩發(fā)酸的手臂。
一箭抽干十分之一體力。
但效果,極度舒適。
秒殺。
這十五顆核心,花得太值。
遠(yuǎn)處幸存者看傻了。
神?
追殺他們的夢魘,在這個男人面前撐不過一秒?
反應(yīng)過來,幾人連滾帶爬沖來。
跪了一地。
“大神!救命之恩當(dāng)牛做馬!”
“給口吃的吧,三天沒吃飯了!”
一個女人往前跪爬,扯開領(lǐng)口,露出臟兮兮的肩膀。
努力擠出媚笑,眼神卑微討好。
“大哥,我會伺候人……給口吃的,什么都行……”
她試圖用身體,換一張長期飯票。
路凡低頭。
目光掃過。
沒憐憫。
像看垃圾。
他抽出匕首,蹲身。
在巨蜥爛肉里挑出一顆沾滿腦漿的晶核。
起身,走到那個女人面前。
女人眼露狂喜,剛要開口。
路凡抬手。
拿著那顆血淋淋的晶核,在她還算干凈的衣領(lǐng)上,慢條斯理地擦拭。
一下,兩下。
晶核擦得晶瑩剔透。
衣領(lǐng)一片污血狼藉。
做完這一切,路凡收起晶核,轉(zhuǎn)身。
“走。”
他對二女偏頭,徑直上車。
女人僵在原地。
笑容凝固,化為極度的羞憤。
原來……在他眼里,自己連塊抹布都不如。
“哎!別走啊!”
“過期的餅干也行啊!”
見路凡要走,幾人急眼了。
那女人發(fā)瘋般伸手,想抱大腿。
路凡腳步一頓。
側(cè)頭。
殺意實(shí)質(zhì)化。
“滾。”
一個字。
重錘砸心。
女人手僵半空,牙齒打架。
那是從尸山血海爬出來的人才有的眼神。
沒人敢再動。
“轟——”
引擎咆哮。
“百噸王”噴出一股黑煙,揚(yáng)長而去。
留下一地狼藉,和幾個在寒風(fēng)中瑟瑟發(fā)抖的螻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