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骸暴君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它那由十幾張人臉組成的頭顱,緩緩轉向商場的方向。
似乎對那個新出現的能量源,更感興趣。
就是現在!
路凡眼中寒芒一閃。
他無視了胸口翻騰的氣血,雙腿肌肉猛然發力。
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的箭,不退反進,迎著霜骸暴君沖了過去。
“吼?”
霜骸暴君似乎沒料到這個渺小的蟲子還敢主動攻擊。
它發出疑惑的低吼,四條手臂上的巨大冰刃,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當頭斬下。
路凡的身體,在地面上劃出一個詭異的Z字形。
堪堪躲過三把冰刃。
最后一把,避不開了。
他眼神一凝,左手的消防斧向上格擋。
當!
一聲巨響。
路凡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手臂傳來,虎口瞬間崩裂。
整個人被砸得向后倒飛出去。
但他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笑容。
夠到了。
在身體倒飛出去的瞬間,他用盡全身力氣,將右手的消防斧,甩了出去。
那把沾滿了藍色血液的斧子,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
旋轉著,呼嘯著。
精準地,命中了霜骸暴君胸口那顆籃球大小的晶核。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晶核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時間,仿佛靜止了。
霜骸暴君龐大的身體,僵在原地。
它緩緩低下頭,看著胸口的裂痕。
那十幾張痛苦扭曲的臉上,同時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下一秒。
裂痕,如同蛛網般,瞬間布滿了整個晶核。
幽藍色的火焰,猛地向內一縮。
然后,轟然爆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片極致的,刺目的白光。
霜骸暴君龐大的身軀,在白光中,無聲地解體,消散。
化作漫天飛舞的冰晶,和黑色的灰燼。
結束了。
路凡摔在地上,手中的半截斧柄脫手飛出。
他單膝跪地,用僅剩的斧子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LV.3的身體,也扛不住這種強度的消耗。
體力,已經見底了。
他抬起頭。
遠處,是沖天的火光。
近處,是遍地的尸骸。
整個世界,安靜得可怕。
商場大門,被猛地推開。
“路凡!”
兩道身影,不顧一切地沖了出來。
是林若溪和蘇雅。
她們跑到他身邊,一左一右,將他緊緊扶住。
“你怎么樣?”
“你受傷了!”
女人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和顫抖。
林若溪看著他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看著他被鮮血浸透的衣服。
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
她伸出手,想觸碰他的傷口,卻又怕弄疼他。
只能死死地抱住他的胳膊。
路凡感受著手臂上傳來的柔軟和溫暖,咧嘴一笑。
“死不了。”
【叮!圖鑒目標‘林若溪’依賴 20!崇拜 30!征服度 10%】
【當前征服度:90%】
呵,還差一點。
……
廣場的陰影中。
一雙幽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路凡。
那眼神里,充滿了刻骨的仇恨,和一絲……恐懼。
腦海中閃過零碎的畫面讓它想要將眼前的男人撕碎。
但本能,卻在瘋狂地向他示警。
快逃!
離他遠點!
它眼中的瘋狂,漸漸被理智壓下。
現在還不是時候。
它需要更強的力量。
它要吞噬更多的幸存者,變得比霜骸暴君更強!
到時候,它要把那個男人一口一口的吞下去!
狠狠瞪了一眼被兩個女人攙扶著的路凡,身影悄無聲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
“百噸王”車內。
路凡光著上半身,靠坐在沙發上。
林若溪和蘇雅正拿著醫藥箱,小心翼翼地為他處理傷口。
棉簽沾著酒精,擦過猙獰的傷口。
“嘶……”
路凡故意倒吸一口涼氣。
“輕點,疼。”
林若溪手一抖,動作更輕了。
她眼圈紅紅的,低著頭,一言不發。
氣氛,有些沉悶。
路凡看了一眼儀表盤上的時間。
凌晨四點。
不知道趙云天那小子,死透了沒。
算了。
一個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費心。
自己有重生優勢,有系統在手。
只要按計劃走,誰來都不好使。
“路凡。”
蘇雅一邊給他包扎肩膀,一邊輕聲開口。
“我剛才……那是怎么回事?”
“感覺身體里,突然多了一股力量。”
路凡瞥了她一眼。
“你覺醒了,冰系異能。”
“覺醒者?”
林若溪也抬起了頭,滿臉疑惑。
“以后你們就知道了。”
路凡懶得解釋太多。
他心里,其實也有些奇怪。
按前世的記憶,蘇雅應該是在末世一個月后才覺醒的。
而且,沒過多久,就為了掩護張昊天逃走,死在了冰魔潮里。
現在才半個月,她就提前覺醒了。
難道是我的出現,改變了她的命運?
蝴蝶效應么……
有意思。
路凡的心思活絡了起來。
他的手,很“自然”地,搭在了正在為他處理腹部傷口的林若溪的大腿上。
入手,是警褲那略顯粗糙的布料,和驚人的彈性。
林若溪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抬起頭,又羞又氣地瞪著他。
“你干什么!”
“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老實!”
路凡一臉無辜。
“手沒力氣,滑了一下。”
他的另一只手,又“不小心”,碰到了蘇雅的腰。
蘇雅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她嗔怪地看了路凡一眼,卻沒有躲開。
路凡滿足地嘆了口氣。
“哎,打了一晚上,火氣有點大。”
他看著一個羞憤交加,一個低頭不語的兩個極品美人。
“要不……”
“你們幫幫我?”
“你!”
林若溪瞬間就懂了。
她又羞又怒,恨不得把手里的酒精瓶砸他臉上。
“流氓!無恥!”
“你想都別想!”
路凡卻只是看著她,不說話。
林若溪被他看得心里發毛。
她想發火,可看著他滿身的傷痕,又怎么都發不出來。
這個男人,剛剛才救了所有人的命。
救了她,也救了蘇雅。
蘇雅拉了拉她的衣角,湊到她耳邊,用蚊子般的聲音說了幾句。
林若溪的臉,從脖子紅到了耳根。
她看著路凡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咬著嘴唇,天人交戰。
許久。
她像是放棄了抵抗,垂下了眼簾。
聲音,細若蚊吶。
“就……就用手……”
“等你傷好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幾個字,幾乎聽不見。
“我們……再一起……”
路凡嘴角的弧度,越發明顯。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