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壘內。
路凡把玩著手里的軍綠色金屬罐。
他對著林若溪晃了晃。
“想不想要?”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貓捉老鼠的戲謔。
林若溪的喉嚨動了動。
她當然想要。
這東西,是今晚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想?!?/p>
她低聲回答,把頭偏向一邊。
不想看路凡那張可惡的臉。
路凡笑了。
“那就要看林警官的誠意了?!?/p>
“天下可沒有免費的午餐?!?/p>
林若溪的心沉了下去。
她已經想到了無數種不堪入目的畫面。
她的指甲,再次嵌進掌心。
“……什么代價?”
路凡看著她那副視死如歸的表情,差點笑出聲。
這女人,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享受著她緊張的模樣。
就在林若溪快要忍不住,轉身跑掉的時候。
路凡突然開口。
“親我一口。”
林若溪愣住了。
什么?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相比她剛才腦補的那些重口味劇情,這個要求……
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她看著路凡那張帶著壞笑的臉,咬了咬牙。
不就是親一下嗎!
就當被蚊子叮了!
她快步上前,閉上眼睛,踮起腳尖。
飛快地,在路凡的臉頰上碰了一下。
柔軟,冰涼。
然后她立刻彈開,像受驚的兔子。
“好了!”
路凡滿意地摸了摸臉頰。
他隨手將那罐凝固汽油彈,扔給了林若溪。
林若溪手忙腳亂地接住,緊緊抱在懷里。
她轉身就想走。
這個地方,她一秒鐘都不想多待。
“你以為,有了這東西,你們就能活下去了?”
路凡的聲音,從身后悠悠傳來。
林若溪的腳步,猛地停住。
她轉過身,臉上寫滿了不解。
路凡慢悠悠地開口。
“那些冰魔,根本不是你們營地崩潰的核心原因。”
“它們只是催化劑?!?/p>
林若溪的腦子飛速運轉。
她追問。
“那是什么?”
路凡翹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求我啊?!?/p>
“求我,我就告訴你?!?/p>
林若溪的胸口劇烈起伏,銀牙都快咬碎了。
這個混蛋!
他又來了!
她閉上眼睛,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
當她再次睜開眼時,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她學著電視劇里那些女人的樣子,用一種自己都覺得惡心的腔調,小聲說。
“路凡哥哥……求求你了,告訴我吧……”
說完,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路凡卻很受用地點了點頭。
“嗯,不錯,有進步?!?/p>
他開始分析。
“你們營地真正的危機,只有三個?!?/p>
“食物,安全,溫暖。”
“食物耗盡,人心就會崩潰。到時候不用冰魔動手,你們自己就會為了半塊面包殺起來?!?/p>
“只要解決了最緊迫的食物問題,就能暫時穩住人心?!?/p>
“給你爭取建立新秩序的時間?!?/p>
林若溪立刻追問。
“食物在哪?”
路凡露出了狐貍般的表情。
“這個嘛……你得再答應我一個條件?!?/p>
林若溪此刻心急如焚,根本沒多想。
她以為路凡又想占點口頭便宜,或者讓她做點別的羞恥動作。
“好!我答應你!”
她脫口而出。
話音剛落。
路凡臉上的笑意,變得邪氣四溢。
“林治安官,你的臂力有點小?。 ?/p>
“正好我這有兩個核桃,今天就免費給你盤盤吧?!?/p>
林若溪氣得臉色蒼白。
路凡卻故作委屈。
“林警官,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p>
“不是你自己,親口答應我的嗎?”
林若溪語塞了。
她確實答應了。
可她怎么也想不到,條件會是這個!
【叮!圖鑒目標‘林若溪’屈辱 50,厭惡 30!】
【當前態度:厭惡(90),警惕(20),屈辱(120)】
路凡心里樂開了花。
他看著林若溪猶豫不決的樣子,故意用言語擠兌她。
“天,就快黑了哦?!?/p>
“今晚的冰魔,數量可是會翻倍的?!?/p>
“你再猶豫下去,外面那些人,可就真的沒救了?!?/p>
“到時候,你就是害死他們的罪人?!?/p>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針,扎在林若溪的心上。
她看著路凡那張可惡的臉。
又想到了廣場上那些絕望的幸存者。
還有那個遞給她糖果的小女孩。
最終,她心一橫。
不就是……擼鐵嗎!
對!就當是在健身房練臂力了!
只要我的心,沒有背叛云天,就不算背叛!
林若溪閉上眼睛,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
按照教練的指導,開始練習臂力。
路凡靠在沙發上,看著她淚如雨下的鍛煉,忍不住鼓勵她。
“林治安官,你這技術,還需要好好練練啊。”
林若溪不說話,鍛煉的力量卻突然增大。
路凡倒吸一口涼氣。
“你的未婚夫,在外面一定等急了吧?”
他又提到了趙云天。
林若溪差點把握力器捏爆!
“哎——??!”
【叮!圖鑒目標‘林若溪’憎恨 50!屈辱 20!】
路凡感覺差不多了。
再煉下去,這女人真要暴走了。
······
鍛煉結束。
林若溪整個人都僵住了。
路凡心滿意足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他看著林若溪那副狼狽又呆滯的樣子,心情舒暢。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然后,他把那個關鍵信息,扔給了她。
“城西,‘環球冷鏈’物流園?!?/p>
“里面有全市最大的冷凍食品倉庫?!?/p>
“夠你們上千人,吃上一個月了?!?/p>
信息,得到了。
代價,也付出了。
林若溪緩緩抬起頭。
她用一種恨不得將路凡生吞活剝的眼神,死死地瞪著他。
然后,她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在路凡玩味的注視下,她幾乎是逃也似地,離開了這座讓她受盡屈辱的堡壘。
車門,緩緩關閉。
將外面冰冷的世界,與車內溫暖的空氣,徹底隔絕。
蘇雅從吧臺后走了過來,遞上一杯溫水。
“她好像,真的恨上你了。”
路凡接過水杯,喝了一口。
“恨?”
“不,這只是開始?!?/p>
“等她發現,她所以為的英雄未婚夫,才是真正的懦夫和廢物時?!?/p>
“她就會明白。”
“誰,才是她唯一的救世主。”
路凡的臉上,浮現出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