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
“搶吃的!!”
人群像是決堤的洪水,嘶吼著涌向“百噸王”。
磚頭、鋼管被高高舉起。
場面徹底失控。
“住手!都住手!!”
一道身影,不顧一切地沖到人群最前面。
林若溪。
她張開雙臂,想用自己單薄的身體,攔住這幾百個瘋子。
“我是警察!你們這是在搶劫!”
“冷靜下來!”
“滾開!臭娘們!”
沖在最前面的瘦猴,一腳狠狠踹在她肚子上。
林若溪悶哼一聲,整個人向后飛出,摔進(jìn)雪地里。
無數(shù)雙腳從她身邊踩過。
有人還趁亂,對著她的背狠狠跺了幾腳。
林若溪狼狽地護(hù)住頭,臉上沾滿了泥水。
她絕望地抬起頭,看向車頂那個冷眼旁觀的男人。
“混蛋!!”
她聲音嘶啞地尖叫。
“你滿意了?!”
“這就是你想要的嗎?!”
“把吃的給他們!會死人的!求你了……給他們一點(diǎn)吧……”
直到這一刻。
她骨子里的信念,依然是妥協(xié)與善良。
天真得可笑。
車頂上。
路凡看著這場鬧劇,面無表情。
他拿起那根吃了一半的火腿腸,又咬了一口。
然后,拿起反曲弓。
搭箭。
拉滿。
動作快得像一道殘影。
“林警官。”
路凡的聲音,通過擴(kuò)音器,清晰地壓過了所有噪音。
“我的規(guī)矩,很簡單。”
“過線者,死。”
最后一個“死”字,還在空中回蕩。
崩——!
弓弦發(fā)出一聲脆響。
沖在最前面的瘦猴,手里的板磚剛舉過頭頂。
突然。
他喉嚨一涼。
一股窒息感,瞬間扼住了他的生命。
他丟掉板磚,雙手死死捂住脖子。
一支黑色的箭矢,從他喉結(jié)處穿過,帶出一蓬滾燙的血霧。
“嗬……嗬……”
瘦猴瞪大雙眼,身體晃了兩下。
噗通。
栽倒在地。
鮮紅的血,迅速染紅了身下的白雪。
沖鋒的人群,像是被施了定身術(shù),瞬間僵住。
死人了。
他真的敢殺人。
路凡沒有停。
崩!崩!
又是兩聲弦響。
人群中,兩個揮舞著鐵棍砸車窗的男人,發(fā)出殺豬般的慘叫。
一個大腿中箭,跪在地上。
另一個肩膀被射穿,巨大的力道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后面的墻上。
三箭。
一死,兩殘。
這就是路凡的回應(yīng)。
全場死寂。
只有寒風(fēng)的呼嘯,和傷者的哀嚎。
重卡周圍五米,成了一片無人敢踏足的死亡禁區(qū)。
林若溪從雪地里爬起來。
她看著地上的尸體,看著滿地的鮮血,渾身發(fā)抖。
憤怒,壓倒了恐懼。
她指著車頂?shù)穆贩玻蹨I奪眶而出。
“瘋子!你這個瘋子!”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當(dāng)眾殺人!”
“你明明有那么多吃的,分一點(diǎn)出去,就不會這樣了!為什么!”
她語無倫次地質(zhì)問著。
想用自己堅守的秩序,去審判這個男人。
路凡垂下弓。
用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蠢貨。
“講道理?”
路凡笑了。
“林大警官,把你腦子里的水倒干凈。”
“睜開你的眼,好好看看。”
“看看這些人吃人的眼神。”
“看看這個遍地凍死骨的世界。”
“法律?道德?”
“那是吃飽了撐的人,才有資格談的玩意兒。”
路凡抬起弓。
先是指了指地上的尸體。
又指了指遠(yuǎn)處那群不敢動彈的幸存者。
最后,弓尖對準(zhǔn)了自己。
“在這里。”
“我的射程之內(nèi),就是真理。”
“我手里的物資,就是秩序。”
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林若溪張著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所有的信念,在這一刻,被砸得粉碎。
路凡不再看她。
目光越過人群,落在臉色慘白的趙云天身上。
趙云天渾身冷汗。
操!
這小子太狂了!
不行,絕不能就這么算了!
食物!女人!
今天,必須搞到手!
就在這時。
死寂的人群后方,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眼珠一轉(zhuǎn)。
他扯著嗓子,再次煽動起來。
“大家別怕!他這是在詐唬!”
“他一個人在車頂,弓箭總有射完的時候!”
“我們分兩撥!一撥人沖前面,拖住他!讓他射!”
“另一撥人,繞到后面去,砸車!搶車!”
“我就不信了,我們幾百號人,還干不過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