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綠色的查克拉,沖天而起。
那股龐大、邪異、充滿了毀滅氣息的力量,讓剛剛趕到戰場邊緣的照美冥,腳步猛地一滯。
她駭然地抬頭。
雨幕之中,一個由查克拉構成的,巨大的墨綠色骷髏巨人,拔地而起。
森然的肋骨,猙獰的臂膀,空洞的眼眶里燃燒著鬼火般的能量。
這是……
宇智波一族的,須佐能乎?!
照美冥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為什么?
為什么宇智波一族的忍者會在這里?
那個少年,她認得,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瞬身止水。
可和他交手的那個霧忍,又是誰?
照美冥的目光,死死地鎖定在那個立于樹界之巔的男人身上。
剛才那毀天滅地般的木遁忍術,分明就是出自他之手。
一個會使用初代火影木遁的霧忍?
這怎么可能?!
斑看著那拔地而起的,尚不完整的須佐能乎,那張平平無奇的臉上,終于露出了一絲不屑。
“少年,你還是太嫩了。”
他單手結印,聲音冰冷。
“木遁·暴槍樹!”
止水腳下的大地,轟然爆開。
一根比之前任何樹木都要粗壯、尖銳的巨型木刺,如同從地獄深處刺出的長槍,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直沖天際!
目標,正是須佐能乎胸口位置的止水本體!
止水睚眥欲裂,他拼盡最后一絲力氣,操控著那巨大的查克拉手臂,狠狠一拳砸向木刺。
噗嗤!
拳頭,砸中了。
木刺也穿透了須佐能乎那脆弱的胸骨,從止水的腹部,一穿而過。
鮮血,染紅了少年身前的衣襟。
止水的視線,開始模糊。
但他那砸在木刺上的拳頭,卻也讓那股恐怖的沖擊力,傳導到了斑的身上。
斑的身體,被這股巨力震得向后倒飛出去。
就是現在!
一直被壓著打的千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這是唯一的機會!
他將體內最后一絲查克拉,連同修羅模式壓榨出的所有生命力,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進了手中那把早已不堪重負的長刀之中。
刀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一道道裂紋在上面蔓延。
“一刀……”
千玄的身體,低伏到了極限,整個人像一張被拉滿的弓。
他看著半空中那個倒飛出去的身影,臉上綻放出瘋狂而又決絕的笑容。
“羅剎!”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仿佛要將天地都一分為二的璀璨刀光,橫貫而出。
沒有聲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照美冥的瞳孔,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那道刀光,無聲無息地掠過大地,掠過那片由木遁制造出的,廣袤的詭異森林。
森林,被整齊地,一分為二。
刀光去勢不減,繼續向前。
它切開了山巒,斬斷了河流,最后,在那遙遠的地平線上,將這片被雨水浸透的,水之國的土地,硬生生地,劈開了一道深不見底的峽谷!
海水,開始瘋狂地倒灌。
一道嶄新的,由人力創造出的峽谷,就這么誕生了。
照美冥張著嘴,呆呆地看著這一切,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被剝奪了。
這一刀……
就算是三代水影大人親至,也絕對……接不住!
原來……原來他這么強的嗎?
那個總是嬉皮笑臉,滿嘴跑火車,還把自己綁起來調戲的混蛋,竟然擁有著如此毀天滅地般的力量?
一時間,照美冥的心里,五味雜陳。
刀光,最終還是追上了半空中的斑。
斑的臉上,那股戲謔與從容,終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了震驚與欣賞的,復雜至極的表情。
“這一道,很不錯!”
他輕聲贊嘆。
然后,他的身體,便在那道極致的刀光中,化作了漫天的木屑,消散于無形。
木分身!
千玄的身體,劇烈地晃了晃。
修羅模式退去,排山倒海般的劇痛與虛弱,瞬間席卷了全身。
他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地,用那把已經斷成兩截的刀,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而另一邊,止水的須佐能乎也轟然消散,整個人從半空中,直挺挺地墜落下來。
“止水哥!”
一聲凄厲的叫喊,從林中傳來。
帶土像一頭發了瘋的野獸,沖了過來。
他看著腹部被開了個大洞,生死不知的止水,又看了看不遠處那個單膝跪地,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千玄,眼眶瞬間就紅了。
是誰!
是誰把他們傷成這樣的!
來不及多想,帶土一個閃身,接住了下墜的止水,然后又是一個瞬身,出現在千玄身邊。
他一手一個,將兩人扛在肩上,想也不想,便朝著大海的方向,發足狂奔。
逃!
必須馬上逃離這個鬼地方!
看著那三個狼狽逃竄的背影,照美冥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沒有追上去。
她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被千玄一刀劈開的,深不見底的恐怖峽谷,久久無言。
……
“咳咳……”
千玄趴在帶土的肩膀上,感覺自己快要被顛散架了。
他虛弱地睜開眼,看著前方那片越來越近的,波濤洶涌的大海,用盡最后一絲力氣,開口。
“帶土……”
“前輩!你撐住!我們馬上就安全了!”
帶土一邊跑,一邊哭喊著。
“你……”
千玄吐出一口血沫,有氣無力地指了指另一個方向。
“跑錯方向了……”
“火之國……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