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千玄那聲嘶力竭的嘶吼,還在濕冷的空氣里回蕩。
“分!開!跑!”
止水的大腦,嗡的一聲。
他剛從前輩那充滿哲理的教誨中回過神,還沒來得及消化那“后宮佳麗三千”的宏偉藍圖,便被這突如其來的,仿佛末日降臨般的吼聲給震懵了。
跑?
為什么跑?
他下意識地順著千玄的目光看去。
雨幕中,那個穿著霧隱制服的身影,平平無奇,卻讓止水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那個身影,動了。
不,他沒動。
他只是……消失了。
下一瞬,他便出現在了千玄面前,快得仿佛跨越了空間。
沒有結印,沒有花哨的動作,就是那么簡簡單單的一拳,朝著千玄的腹部,直直地搗了過去。
好高明的瞬身術,止水自認做不到。
千玄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他想躲,可身體的反應,完全跟不上對方的速度。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千玄整個人,像一顆被投石機甩出去的炮彈,身體弓成了一只煮熟的大蝦,向后倒飛出去。
“轟隆隆——”
他的身體接連撞斷了七八棵合抱粗的大樹,最后狠狠地砸進了山洞后方的石壁里,碎石飛濺,整個山洞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那個霧忍沒有停頓,身影再次一閃,便追著那道拋物線,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止水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那股恐怖的威壓隨著兩人的離去而消散,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千玄前輩!”
他發出一聲凄厲的喊叫,迅速拔出腰間的短刀,想也不想,便朝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發瘋似的追了上去。
……
另一邊。
千玄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那看似平平無奇的一拳,蘊含的力量卻恐怖到無法想象。
幸好,他這身被綱手千錘百煉,又經過生命歸還強化的變態體質,硬生生抗下了這一擊。
劇痛還在腹部翻江倒海,但千玄甚至來不及喘一口氣。
他人在半空中,便強行扭轉身體,雙腳在堅硬的石壁上猛地一蹬。
“轟!”
石壁被他蹬出一個巨大的蛛網狀裂痕。
借著這股反沖力,他穩住了身形,雙腳落地,在濕滑的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落地的一瞬間,他體內的查克拉轟然爆發。
修羅模式,開!
沒有絲毫猶豫,千玄轉身,朝著海邊的方向,拔腿狂奔。
他的速度,在瞬間突破了音障,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長長的白色氣浪,沿途的雨水都被這股氣浪排開,形成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剛剛追到此處的斑,停下了腳步。
他看著那個瞬間就竄出幾百米遠的背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錯愕。
好家伙。
開著大招跑路?
我就這么嚇人的嗎?
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試探一下,看看這個小鬼的器量。
沒想到,對方連交手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就把保命的底牌掀了,用來逃跑。
tmd,真是個人才。
斑不再多想,腳下一點,身影再次消失,以一種不輸于千玄的速度,緊緊地吊在了他身后。
于是,水之國陰雨連綿的森林里,上演了極其詭異的一幕。
一個人在前面玩命地跑,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另一個人在后面不緊不慢地追,姿態從容,仿佛閑庭信步。
“媽的!媽的!媽的!”
千玄在心里破口大罵,把這輩子會的所有臟話都問候了一遍。
這老變態到底想干嘛?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為什么會找上我?
難道……
千玄的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閃過一個荒唐的念頭。
他看上我了?
想抓我回去當壓寨夫人?
呸!老
子可是有家室的人!
綱手會打死他的!
不,不對。
千玄飛速轉動的大腦,很快又推翻了這個離譜的猜測。
一定是嫉妒!
他一定是嫉妒我年紀輕輕,就坐擁綱手,勾搭葉倉,還跟照美冥有了口頭婚約!
他一定是看我桃花運太旺,所以想毀了我!
一定是這樣!
宇智波一族,從上到下,從老到小,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千玄越想越覺得就是這么回事,腳下的速度,又快了幾分。
他可不想被一個幾百歲的老頭子抓回去,天天對著那張菊花老臉。
那還不如死了算了!
兩人一追一逃,轉眼就過去了五分鐘。
千玄的額頭已經見了汗,修羅模式對身體的負荷極大,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肌肉已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
可身后那個陰魂不散的家伙,卻依舊像塊牛皮糖,怎么甩都甩不掉。
tmd,這老家伙的查克拉是無限的嗎?
就在千玄準備咬牙,再壓榨一波生命力,來個極限沖刺的時候。
正在追趕的斑,似乎也失去了耐心。
他發現,單憑瞬身術,好像還真追不上這個滑得跟泥鰍一樣的小子。
“哼。”
一聲冷哼,從千玄身后傳來。
斑的雙手,在身前猛地一合。
“木遁·樹縛永葬!”
轟隆隆!
千玄前方的地面,毫無征兆地,轟然炸裂。
無數根粗壯如巨蟒的樹根,夾雜著泥土和碎石,破地而出。
它們像活物一樣,瘋狂地扭曲、生長、交織,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形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由樹木構成的牢籠。
千玄前沖的身體,猛地急剎。
他看著眼前這片突然出現的,充滿了不祥氣息的詭異森林,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木遁。
真的是他。
“小子。”
斑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樹牢的頂端,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
“你,逃不掉的。”
千玄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轉過身。
他看著那個男人,看著那張平平無奇,卻又讓他感到窒息的臉,臉上那股驚恐和慌亂,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出去的瘋狂。
跑不掉了。
那就,打!
千玄緩緩抽出腰間的長刀,刀鋒在陰沉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他將長刀橫于胸前,擺出了一個標準的起手式。
龐大的查克拉,如同沸騰的巖漿,在他體內奔涌。
“來吧,老東西!”
千玄咧開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臉上綻放出無比燦爛,也無比瘋狂的笑容。
“讓小爺我看看,你這把老骨頭,還經不經得起折騰!”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腳下的地面,轟然炸開一個大坑。
整個人,化作一道離弦的箭,朝著斑,悍然沖鋒!
戰斗,一觸即發。
兩人交戰的恐怖余波,瞬間將周圍的森林夷為平地,巨大的轟鳴聲,甚至傳出了幾十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