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潮濕的地下洞窟,空氣里彌漫著死亡與腐朽的氣息。
外道魔像如同一尊沉默的邪神,靜靜地矗立著,無數(shù)根黑色的管道從它身上延伸而出,連接著王座上那個枯槁如鬼的身影。
黑絕的身影,如同墨汁融入清水,悄無聲息地從巖壁中浮現(xiàn)。
它恭敬地,將一卷厚厚的卷軸,呈遞到宇智波斑面前。
“斑大人,您要的資料。”
斑緩緩睜開了那只僅剩的,渾濁的獨眼,接過卷軸,攤開。
卷軸上的信息,由無數(shù)個白絕分身搜集而來,詳盡得甚至超過了木葉任何一個情報部門的檔案。
【朔夜千玄】
【父親:朔夜芒,小忍族朔夜一族族人,于第三次忍界大戰(zhàn)初期陣亡。】
【母親:惠理,平民忍者,于第三次忍界大戰(zhàn)初期陣亡。】
斑的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不可能。
他的感知,絕不會出錯。
那個男人身上流淌的,是無比精純的,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宇智波之力,甚至比他見過的絕大多數(shù)族人都要純粹。
抱養(yǎng)的?
還是說……那個所謂的平民母親,身上流著宇智波的血?
斑的目光,繼續(xù)下移。
【忍者學校記錄:因查克拉量過低,無法穩(wěn)定施展三身術,連續(xù)留級五年,被同期學員戲稱為“超級留級生”、“萬年吊車尾”。】
斑的嘴角,扯出一絲不屑。
廢物。
【中忍考核(戰(zhàn)時特別選拔):考核考官,油女一族精英上忍,油女龍馬。考核過程中,朔夜千玄展現(xiàn)出的查克拉量,僅為下忍水平……】
斑的目光,停住了。
【……其對三身術的運用,已臻化境。戰(zhàn)斗智商、時機把握、陷阱布置,均為頂尖水準。整場戰(zhàn)斗,僅使用三身術、起爆符、以及一門名為“修羅模式”的爆發(fā)性體術秘術,將油女龍馬逼入絕境,險些將其擊殺。后被精英上忍波風水門阻止。】
【事后,朔夜千玄曾對同伴戲言,該場戰(zhàn)斗,他全程未使用雙手結印。】
斑拿著卷軸的手,僵住了。
他那張枯槁的臉上,第一次,浮現(xiàn)出一種名為“驚訝”的表情。
用腳結印?
在與精英上忍的戰(zhàn)斗中,全程用腳結印?
這個小子……
斑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呵……有點意思。”
他繼續(xù)往下看。
神無毗橋之戰(zhàn)的記錄,黑絕之前向他匯報過了。
但卷軸上的記錄,卻多出了一個他不知道的細節(jié)。
【……據(jù)幸存巖忍口供,朔夜千玄在戰(zhàn)斗中,曾多次使用醫(yī)療忍術,將身受重傷的巖忍治好,然后,再以極其殘忍的手段將其虐殺。其行為……狀若瘋魔,令人膽寒。】
斑看著這段描述,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治好,再殺?
這是什么變態(tài)的愛好?
斑自問殺人如麻,也從未做過如此……脫褲子放屁的無聊之事。
這個小子,腦子是不是有點問題?
卷軸繼續(xù)向下。
【……近期,與木葉三忍之一,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之孫女,綱手姬,關系曖昧,已同居。據(jù)木葉村內傳聞,其人有“特殊癖好”,對綱手的腳,有著近乎于變態(tài)的迷戀……】
綱手?
柱間的孫女?
斑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xiàn)出那個總是穿著紅色鎧甲,笑得像個傻子,卻又強得不像話的男人。
他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要是柱間是個女的就好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洞窟的空氣,都凝固了。
黑絕那張沒有五官的臉上,仿佛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斑也愣住了。
他剛才……說了什么?
一股莫名的羞恥感,涌上心頭。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在空曠的洞窟里回響。
斑面無表情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該死。”
他看著一臉懵逼的黑絕,用一種冰冷的,不容置疑的語氣解釋道。
“剛才,一定是不知名的,邪惡的存在,對我使用了精神干擾類的幻術,試圖動搖我的道心。”
黑絕:“……”
斑不再理會這個話題,目光重新落回卷軸上。
【……曾獨自潛入水之國,炸毀霧雨港,并于途中,救下砂隱村叛忍,灼遁使葉倉。據(jù)白絕分身觀察,兩人關系親密,舉止曖昧。】
【……于水之國境內,執(zhí)行宇智波止水救援任務時,遭遇霧隱天才上忍照美冥小隊。朔夜千玄以雷霆手段將其余三人擊暈,并綁架了照美冥。】
【……據(jù)觀察,朔夜千玄在囚禁照美冥期間,曾對其動手動腳,并口頭許下婚約,揚言戰(zhàn)爭結束后,會去霧隱村提親。】
斑:“……”
他看著卷軸上那一行行離譜的記錄,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
這個叫千玄的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綱手,葉倉,照美冥……
這才多久,就招惹了三個?
“見一個愛一個,如此花心,一點都不像我們宇智波的男人!”
斑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一旁的黑絕,心里卻在默默盤算。
這個千玄,潛力似乎比帶土還要高。
但是,他的心性,似乎也更加難以預測。
若是……若是讓他看到母親那絕世的容顏,他會不會,也心甘情愿地,成為自己最完美的棋子?
等等。
我怎么會產生這種想法?
黑絕猛地一驚。
我真該死。
一定是待在這愚蠢的宇智波斑身邊太久,被他傳染了。
洞窟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斑將卷軸緩緩合上,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陰晴不定。
吊車尾的廢物,用腳結印的天才。
殘忍的瘋子,多情的浪子。
身上流著最純粹的宇智波之血,卻做著最不像宇智波之事。
這個朔夜千玄,就像一個充滿了矛盾的集合體,一個不該出現(xiàn)在棋盤上的,最大的變數(shù)。
良久。
斑緩緩抬起頭,那只渾濁的獨眼里,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名為“興趣”的光芒。
“罷了。”
他站起身,外道魔像身上連接的管道,應聲而斷。
一股龐大的,足以讓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查克拉,從他那枯槁的身體里,升騰而起。
“既然看不透,那就……親自去會會他。”
“十分之一的力量……足夠了”
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身影,從他體內分離而出。
隨后,便緩緩沉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