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帳篷里,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幾十雙眼睛,混合著茫然、疲憊、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怒,齊刷刷地釘在門口那個鼻青臉腫的男人身上。
忍界最強醫療忍者?
你他媽在逗我?
一個經驗豐富的老醫療忍者,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他們在這里拼死拼活,查克拉都快耗干了,從死神手里搶人。
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家伙,一開口就是這種狂得沒邊的話。
這是在侮辱他們!
“哪來的小子,滾出去!”
一個脾氣火爆的醫療忍者直接吼了出來,
“這里是前線,不是你嘩眾取寵的地方!”
千玄沒理他。
他的目光,已經鎖定了帳篷最里面,一個躺在擔架上,傷勢最重的宇智波忍者。
那人腹部有一個巨大的貫穿傷,鮮血還在不斷地往外冒,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旁邊的醫療忍者滿頭大汗,綠色的查克拉光芒在他手上明明滅滅,卻只能勉強維持住傷者的生命體征。
千玄大步流星地走了過去。
“讓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個醫療忍者愣了一下,抬頭看著千玄,剛想發作。
千玄的手,已經覆蓋在了傷者的腹部。
沒有結印。
一團柔和的,卻又無比精純的綠色查克拉光芒,從他掌心亮起。
那光芒,和普通的掌仙術完全不同。
它不刺眼,不凌厲,反而像初春的暖陽,像拂過臉頰的微風,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充滿了生命力的氣息。
帳篷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他們驚駭的目光中,那名宇智波忍者腹部那猙獰可怖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撕裂的肌肉在蠕動,斷裂的血管在重新連接,就連那蒼白如紙的臉色,也開始迅速恢復紅潤。
不到一分鐘。
千玄收回了手。
那名剛才還在死亡線上掙扎的宇智波忍者,猛地坐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完好無損的腹部,又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寫滿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不敢置信。
“我……我好了?”
千玄的腦海里,清脆的提示音接連響起。
【叮!成功復制技能:火遁·豪火球之術!熟練度:精通!】
【叮!成功復制技能:幻術·枷杭之術!熟練度:入門!】
千玄沒搭理那個還在發呆的宇智波,轉身走向下一個傷員。
又是一個宇智波。
他的雙眼蒙著布條,血跡從布條的縫隙里滲出來,顯然是寫輪眼使用過度,導致眼部經絡嚴重受損。
千玄的手,輕輕覆蓋在了他的眼睛上。
溫暖的查克拉,如同一股清泉,緩緩流入干涸的眼眶。
那種火燒火燎的刺痛感,瞬間被一股清涼舒適的感覺所取代。
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回到了母親的懷抱,泡在最溫暖的泉水里,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叮!成功復制屬性:雷遁查克拉性質變化!】
轟!
千玄的身體,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一股全新的力量,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火、水、風、土……以及剛剛到位的,雷。
五種最基礎的查克拉屬性,在這一刻,終于齊聚。
它們不再是各自為政,而是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互相勾連,彼此呼應,形成了一個完美的,生生不息的循環。
千玄感覺自己的查克拉總量,在這一瞬間,沖破了一道無形的壁壘。
如果說之前,他的查克拉像是一條寬闊的河流。
那么現在,就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浩瀚的海洋。
影級!
是貨真價實的影級!
爽!
千玄強行壓下心中的狂喜,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悲天憫人的神圣表情。
他收回手。
那個宇智波忍者,顫抖著,解下了眼上的布條。
一雙漆黑的,閃爍著單勾玉的寫輪眼,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雖然瞳力消耗嚴重,但那雙眼睛,已經沒有了任何損傷。
帳篷里,雅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呆呆地看著千玄。
如果說治好第一個,是僥幸,是巧合。
那現在呢?
這可是寫輪眼!
是宇智波一族最核心的力量,也是最脆弱的地方。
眼部經絡的損傷,即便是綱手大人親至,也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小心翼翼地進行修復。
可在這個男人手里,就像是治療一點皮外傷一樣,輕松寫意。
千玄沒有停下。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永動機,一個接一個。
斷掉的胳膊,重新接上。
穿透的肺葉,完美愈合。
耗盡的查克拉,被他那充滿了生命力的能量一沖,竟然也恢復了幾分。
他的動作行云流水,優雅得不像是在救人,而是在進行一場完美的藝術表演。
四五十個重傷員。
在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里,被他一個人,全部治好。
整個醫療帳篷,除了幾個因為查克拉耗盡而昏迷的,其他的傷員,全都生龍活虎地站了起來。
帳篷外。
波風水門和宇智波富岳,從頭到尾,看完了這一切。
水門張著嘴,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藍色眸子里,此刻只剩下無盡的震撼。
他知道千玄很強,很神秘,總能創造奇跡。
但他從不知道,千玄的醫療忍術,竟然達到了這種匪夷所思的境界!
這……這也太強了吧。
而一旁的宇智波富岳,這位宇智波一族的族長,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早已布滿了龜裂的痕跡。
他死死地盯著千玄,拳頭捏得死緊。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自己的族人,一個個從死亡線上被拉了回來。
他看到那個男人,在治療自己的族人時,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敵視和不耐,只有專注和認真。
他甚至能從那些被治愈的族人臉上,看到那種發自內心的,如沐春風般的舒適和安寧。
怪物。
這個年輕人,是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富岳的心,亂了。
拉攏?
還是警惕?
不。
富岳的腦海里,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無論如何,絕對不能讓宇智波一族,與此人為敵!
就在這時,帳篷里,第一個被千玄救回來的那個宇智波忍者,猛地沖了出來。
他走到千玄面前,“噗通”一聲,單膝跪地。
“大人!感謝您的救命之恩!”
他低下那顆高傲的頭顱,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從今天起,我宇智波鐵火的這條命,就是您的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撲通!撲通!”
帳篷里,所有被治愈的忍者,無論是不是宇智波,全都走了出來。
他們看著千玄,臉上寫滿了敬畏和感激,然后,不約而同地,單膝跪地。
“感謝大人救命之恩!”
整齊劃一的聲音,響徹了整個營地。
千玄站在人群中央,享受著所有人的頂禮膜拜,臉上掛著矜持的微笑,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爽!
太爽了!
這逼,裝得簡直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就在千玄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達到巔峰的時候。
“哇!千玄前輩!你好厲害啊!”
一個熟悉的大嗓門由遠及近。
帶土像個小迷弟一樣,滿眼星星地沖了過來。
在他身后,跟著一臉溫柔淺笑的琳,和……一個死魚眼的卡卡西。
卡卡西站在人群外,看著那個被宇智波族人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臉上掛著標準裝逼式微笑的千玄,又看了看旁邊一臉崇拜的帶土和琳。
他默默地,將手插進了口袋里。
可惡。
又被這家伙裝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