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千玄宅中的庭院,綱手靠坐在一棵大樹后,宿醉的頭痛讓她眼前陣陣發黑。
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不屬于自己的,帶著淡淡皂角味的男性襯衫,腦海里閃過一些混亂又滾燙的片段。
失控,瘋狂,還有那抹刺眼的血色……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小腹,那里似乎還殘留著一種陌生的灼熱感。
“斷……”
綱手閉上眼,那個溫潤如玉的身影浮現在腦海,胸口一陣抽痛。
她覺得自己背叛了回憶,骯臟不堪。
可身體深處,卻又誠實地記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感受。
不是記憶中那種溫柔的呵護,而是一種近乎野蠻的,被徹底占有的沖擊感。
很陌生,但……不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狠狠掐滅。
綱手用力甩了甩頭,金色的長發掃過臉頰。
她是誰?
她是傳說三忍之一的綱手姬!
就算發生了這種荒唐事,也輪不到她在這里自怨自艾。
可一想到那個小子,居然就那么把自己一個扔在床上,自己跑了,一股無名火就竄了上來。
吃了就跑?
連聲招呼都不打?
綱手咬了咬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小子,你最好別讓我再逮到你。
……
訓練場上,隨著卡卡西被醫療忍者抬下去治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場上最后剩下的那個人身上。
朔夜千玄。
猿飛日斬清了清嗓子,聲音再次傳遍全場。
“接下來,進行朔夜千玄的特別中忍晉升考核。”
他看了一眼場邊的記錄員。
“考官,油女一族,油女龍馬。”
一個戴著墨鏡,高領風衣將下半張臉完全遮住的男人,悄無聲息地走到了千玄的對面。
他身上散發著一股陰冷、沉寂的氣息,像一塊不會說話的墓碑。
千玄的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油女一族?
玩蟲子的?
這可是最麻煩的對手之一。
他從對方那幾乎不存在的表情里,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一閃而過的東西。
不是戰意,而是……殺氣。
雖然很淡,但千玄敢肯定自己沒感覺錯。
看來今天這考核,沒那么容易結束了。
觀眾席上,猿飛信——之前在烤肉店挑釁的少年,發出一聲嗤笑。
“考官居然是龍馬上忍,那小子死定了。我聽說龍馬上忍的蟲子,可是會吸食查克拉的?!?/p>
他身邊的跟班立刻附和:
“跟卡卡西大人比起來,這家伙簡直就是個笑話?!?/p>
另一邊,剛剛接受完初步治療的卡卡西重新回到了場邊。
他肩膀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有些蒼白,但雙眼卻牢牢鎖定著場中的千玄。
波風水門站到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老師,您覺得他會怎么做?”
卡卡西問。
“我不知道。”
水門搖了搖頭,金色的眸子里閃爍著思索的光,
“但火影大人既然會做出這樣的安排,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千玄君……或許會給我們帶來一些意外。”
人群的另一角,靜音懷里的小豬豚豚忽然激動地叫了起來,小蹄子死死扒著靜音的衣服,一個勁兒地朝著千玄的方向拱。
“噗喲!噗喲!”
靜音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
豚豚在告訴她,這個叫朔夜千玄的男人身上……綱手大人的味道,濃得都快溢出來了!
場上,主考官示意雙方行禮。
油女龍馬微微頷首,一言不發。
千玄打了個哈欠,有氣無力地舉起一只手。
“報告考官,我……”
“考核開始!”
主考官的聲音干脆利落,完全沒給千玄把話說完的機會。
千玄正想說“我棄權”,話到嘴邊,卻被一股突如其來的危機感堵了回去。
幾乎是本能反應,他放棄了開口,身體猛地向后一躍。
嗤嗤嗤!
就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數十只黑色的甲蟲破土而出,若是他再慢上零點一秒,腳踝就會被這些東西啃噬殆盡。
偷襲!
全場一片嘩然。
考核還未正式交手,考官竟然直接發動了致命的偷襲!
千玄的目光掃過主席臺上的猿飛日斬,又看了看場邊的波風水門和其他上忍。
沒有一個人出聲制止。
他們就像沒看見一樣。
千玄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不是他們沒看見,而是有人,讓他們不能管。
團藏老狗!
那張陰沉的老臉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
“反應不錯?!?/p>
油女龍馬的聲音像是兩塊石頭在摩擦,不帶任何感情,
“但你躲不掉的?!?/p>
話音剛落,更多的寄壞蟲從他的袖口、衣領處蜂擁而出,如同一片黑色的潮水,貼著地面迅速向千玄蔓延而去。
千玄不再猶豫。
“修羅模式!”
他輕聲念出了四個字。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他那原本有些懶散的氣質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出鞘利刃般的鋒銳與冰冷。
體內的查克拉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被壓縮、燃燒,化作純粹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
他現在的查克拉量,足以支撐他使用“修羅模式”十分鐘。
唰!
千玄的身影從原地消失。
油女龍馬的墨鏡下,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好快的速度!
他的蟲群撲了個空。
“沒用的?!?/p>
油女龍馬冷冷開口,
“我的蟲子能感知到你每一次落腳時,地面傳來的細微震顫。無論你躲到哪里,都無所遁形?!?/p>
他說著,雙手猛地按在地上。
“秘術·蟲沼!”
轟隆隆——
整個訓練場的地面開始劇烈震動,無數的蟲子從地底深處鉆出,黑壓壓的一片,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些蟲子迅速聚集,形成了一堵環形的、不斷蠕動的黑色高墻,將顯出身形的千玄徹底包圍在中央。
“這是……”
“好可怕的忍術!”
觀眾們被這恐怖的景象驚得連連后退。
油女龍馬站在蟲墻之外,透過蟲子間的縫隙,冷漠地注視著被困在其中的千玄。
“團藏大人的命令,是讓你無法活著走出這個訓練場?!?/p>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千玄的耳中,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會讓我的蟲子‘不受控制’地,把你啃噬殆盡?!?/p>
“任務,必須完成?!?/p>
蟲墻之內,千玄靜靜地站著。
他聽著油女龍馬那不帶任何感情的宣判,心中最后的一絲僥幸也消失了。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仿佛穿透了蠕動的蟲墻,穿透了喧鬧的人群,看到了木葉村最深的陰影里,那張拄著拐杖的冷酷面孔。
團藏。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老東西,我記住你了。
以后,我一定弄死你。
他深吸一口氣,身體微微下沉,擺出了一個起跑的姿勢。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沿著環形的蟲墻內壁,開始了瘋狂的高速移動。
油女龍馬臉色一變,立刻驅使蟲墻收縮。
但千玄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快到他的蟲子根本無法鎖定目標。
黑色的蟲墻就像一個笨拙的巨獸,始終慢了半拍,只能徒勞地跟在千玄身后追逐,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