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玖辛奈家里逃出來的。
他只記得,在玖辛奈那魔性的笑聲和“我一定要告訴綱手姐”的死亡宣告中,他連滾帶爬地沖出了大門,那狼狽的樣子,比當初被巖忍部隊追殺時還要不堪。
走在木葉的街道上,晚風吹過,千玄感覺自己的臉頰還在隱隱發燙。
丟人,太丟人了。
自己的一世英名,就這么毀于一旦。
他郁悶地踹了一腳路邊的石子。
等等……
千玄的腳步,忽然停住了。
自己為什么要跑?
他站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自己剛才說的話,有哪里不對嗎?
他仔細地盤算了一下自己最近的戰績。
神無毗橋,以一己之力,坑殺了數百巖忍,扭轉了戰局。
水之國,單人潛入,炸毀了霧隱村最重要的前線補給港口。
還順手撿回來一個S級的灼遁忍者。
無論是從破壞力,還是從戰略意義上來看,自己現在妥妥的,已經有了影級的實力。
甚至……比一般的影還要強。
實力,膨脹得是有點快。
但這是事實。
既然自己已經有了影級的實力,那打贏綱手,不就是時間問題嗎?
甚至,現在打起來,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既然自己能打贏她,那之前那個“打贏了就結婚”的約定,不就等于已經生效了嗎?
所以,自己是綱手未來的老公。
這個結論,完全成立!
邏輯上沒有任何問題!
千玄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
對?。?/p>
我怕什么?
我說的都是事實!
我,朔夜千玄,綱手未來的老公。
這有什么好害羞,好心虛的?
想通了這一點,千玄瞬間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走路都帶風了。
剛才那點郁悶和尷尬,被一股強大的自信和理直氣壯,沖刷得一干二凈。
他甚至開始期待玖辛奈把這話傳給綱手了。
正好,讓她提前適應一下自己“未來老公”的身份。
……
夜。
千手大宅,燈火通明。
一張寬大的矮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下酒菜,中間溫著幾壺上好的清酒。
綱手,玖辛奈,葉倉,還有靜音,四人圍坐在一起。
這是綱手特意組織的,名義上是為葉倉接風洗塵,慶祝她加入木葉這個大家庭。
氣氛,一開始有些微妙。
葉倉像個做錯事的孩子,端坐在那里,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動不動。
她不習慣這種場面。
尤其是對面還坐著綱手和玖辛奈,一個是大名鼎鼎的木葉三忍,一個是九尾人柱力。
這兩個名字,任何一個,都是她需要仰望和警惕的存在。
“來,葉倉,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
玖辛奈是最先打破沉默的,她熱情地給葉倉倒了一杯酒,臉上掛著燦爛的笑容,
“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就來找我!誰敢欺負你,我幫你揍他!”
綱手沒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對著葉倉舉了舉,然后一飲而盡。
行動,已經代表了她的態度。
葉倉看著眼前的酒杯,又看了看她們,心里那塊堅冰,似乎又融化了一角。
她端起酒杯,學著綱手的樣子,一口飲盡。
辛辣的酒液入喉,嗆得她咳了幾聲,臉頰也泛起一抹紅暈。
“哈哈,好酒量!”
玖辛奈拍著桌子大笑。
一旁的靜音抱著豚豚,看著這幾個酒量一個比一個恐怖的女人,臉上寫滿了擔憂。
酒過三巡。
女人們的話題,也逐漸放開。
玖辛奈開始繪聲繪色地講述著自己和水門之間的趣事,聽得葉倉和靜音一愣一愣的。
綱手則靠在柱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酒,聽著玖辛奈的胡侃,嘴角偶爾會勾起一個細微的弧度。
就在這時,玖辛奈忽然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那個千玄無比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容。
“說起來,綱手姐,”
她湊到綱手身邊,擠了擠眼睛,
“你跟千玄,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噗——”
綱手剛喝進嘴里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來。
她猛地轉過頭,眼神不善地盯著玖辛奈。
“你提那個小混蛋干什么?”
“我今天見到他了呀?!?/p>
玖辛奈一臉無辜,
“他跟我吹牛,說……”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吊足了胃口。
“說什么?”
綱手的眉頭,已經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說,”
玖辛奈清了清嗓子,學著千玄那副得意洋洋的腔調,
“他,是綱手你內定的老公。還說你非他不嫁,要是沒有他,你就活不下去了!”
“噗哈哈哈哈……”
說完,玖辛奈自己先忍不住,捂著肚子笑倒在了榻榻米上。
靜音和葉倉,都呆住了。
她們看著玖辛奈,又看了看綱手那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紅變青,再從青變黑的臉。
空氣,安靜了。
只剩下玖辛奈那肆無忌憚的笑聲。
“砰!”
綱手手中的酒杯,被捏得粉碎。
“朔!夜!千!玄!”
她咬牙切齒地,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那雙燃燒著怒火的眼睛,仿佛要噴出火來。
……
“阿嚏!”
木葉村的七號訓練場,千玄毫無征兆地打了個噴嚏。
他揉了揉鼻子,總覺得后背有點發涼。
“誰在念叨我?”
他嘟囔了一句,沒太在意,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了自己的手上。
一團橘紅色的查克拉,在他掌心緩緩凝聚。
灼遁。
雖然成功復制了葉倉的血繼限界,但想要熟練運用,甚至開發出新的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風和火兩種性質變化的融合,對查克拉的控制力要求極高。
差之一分,不是變成普通的火遁,就是直接熄火。
千玄嘗試了半天,始終沒有開發除“小火球術”以外忍術的思路。
“嘖,麻煩?!?/p>
他撇了撇嘴,散去了手中的查克拉。
自己一個人瞎琢磨,效率太低了。
放著一個現成的老師不用,自己在這里閉門造車,這不是傻嗎?
千玄想通了這一點,瞬間就沒了繼續修煉的興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就朝著千手大宅的方向走去。
是時候,讓那個女人見識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天才了。
……
千玄哼著小曲,心情愉快地回到了千手大宅。
還沒進門,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酒氣。
他推開宴會廳的門,然后,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一片狼藉”來形容。
空酒瓶倒了一地。
桌上杯盤狼藉。
四個女人,東倒西歪,醉得不省人事。
玖辛奈抱著一個酒壺,趴在桌子上,嘴里還在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水門……大笨蛋……”,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
靜音抱著豚豚,縮在角落里,已經睡熟了,小臉上還掛著兩道淚痕,也不知道是夢到了什么傷心事。
綱手最夸張,她整個人呈一個“大”字型,毫無形象地躺在榻榻米上,一只腳還放在桌子上,嘴里時不時地冒出一句“千玄……混蛋……打斷你的腿……”。
唯一一個還算正常的,是葉倉。
她靠在柱子上,雖然也喝得滿臉通紅,眼神迷離,但至少還保持著坐姿。
看到千玄進來,她愣了一下,然后,對著他,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帶著幾分憨態的笑容。
千玄看著眼前這幅“尸橫遍野”的壯觀景象,大腦宕機了足足有十秒。
這……
這是喝了多少?
他默默地關上門,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地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