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村子時,天色已經(jīng)擦黑。
木葉村門口的守衛(wèi),看到是水門班的四人,只是簡單地登記了一下,便揮手放行。
夕陽的余暉將四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路上,氣氛有些微妙。
帶土跟在千玄身后,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中心思想只有一個——前輩你什么時候再教我?guī)渍校?/p>
琳走在帶土旁邊,時不時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一眼走在最前面的那個男人,臉頰上總是帶著一抹淡淡的紅暈。
卡卡西則一言不發(fā)地走在最后面,雙手插在口袋里,像個局外人。
但他那雙黑色的眼睛,卻不再像以前那樣空洞,而是多了一些思考和沉淀。
千玄沒怎么聽帶土的廢話,他滿腦子都在盤算著一件事。
錢。
【生命歸還】這個天賦,簡直就是個無底洞。
剛才那一頭野豬,只夠他把查克拉補滿。
要想維持日常的修煉和戰(zhàn)斗消耗,光靠打獵肯定不行。
總不能天天往村外跑,逮著野豬薅羊毛吧?
得想個辦法搞錢。
就在他盤算著是帶著綱手去賭場靠綱手的規(guī)則系技能贏錢,還是去黑市接點私活時,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是暗部。
那人單膝跪地,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朔夜千玄,火影大人召見。”
帶土的聒噪戛然而止。
琳和卡卡西的腳步也停了下來。
來了。
千玄心里嘆了口氣。
該來的總會來。
秋后算賬也好,論功行賞也罷,總得去面對。
“知道了。”
他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然后回頭對三個小鬼擺了擺手,
“行了,都散了吧。”
說完,他便跟著那個暗部,朝著火影大樓的方向走去。
……
火影辦公室。
猿飛日斬坐在桌后,一口一口地抽著煙斗,繚繞的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千玄一進門,就感覺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審視目光。
他沒說話,只是懶洋洋地站在那里,一副隨時都能睡著的模樣。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煙斗里煙草燃燒時發(fā)出的輕微“滋滋”聲。
過了很久,猿飛日斬才放下煙斗,緩緩開口。
“神無毗橋的任務,你做得很好。”
“嗯。”
千玄應了一聲,沒什么反應。
猿飛日斬看著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有些頭疼。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報告,推了過去。
“這是這次任務的報告,水門對你的評價很高。”
千玄瞥了一眼,沒興趣看。
“但是,”
猿飛日斬話鋒一轉,
“我也收到了一些……不太好的傳聞。”
千玄的眼皮抬了抬。
“暗部審訊了巖隱的俘虜。他們說,你在戰(zhàn)場上,會用醫(yī)療忍術救治敵人,然后再殺死他們。”
猿飛日斬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有這回事嗎?”
千玄沉默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就在猿飛日斬以為他會辯解或者否認的時候,千玄忽然咧嘴一笑。
“火影大人,這您就不懂了。”
他一臉神秘地湊近了些,壓低了聲音,
“我這叫臨終關懷。你想啊,人死之前,能體驗一把滿血復活的感覺,再了無遺憾地奔赴黃泉,這是多么偉大的人道主義精神啊?”
“噗——”
猿飛日斬剛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他咳了半天,才緩過氣來,指著千玄,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什么。
人道主義精神?
你管那個叫人道主義精神?
你那分明是魔鬼的行徑!
看著火影大人那張憋得通紅的老臉,千玄心里暗笑。
跟哥玩話術?
你還嫩了點。
他知道,猿飛日斬今天叫他來,不是為了定罪。
如果真要定罪,來的就不是一個暗部,而是一整個小隊的“根”了。
說白了,就是敲打。
“咳咳。”
猿飛日斬清了清嗓子,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鑒于你在此次任務中的卓越表現(xiàn),村子決定給予你獎勵。”
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厚厚的信封,放在桌上。
“這是三百萬兩。算是對你這次功勞的獎勵。”
三百萬?!
千玄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半拍。
發(fā)財了!
這下別說吃野豬了,頓頓吃神戶牛肉都沒問題了!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懶洋洋地走上前,拿起那個信封,隨意地塞進了懷里,嘴里還嘟囔了一句。
“才三百萬啊,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猿飛日斬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決定了,以后沒什么大事,絕對不要再單獨召見這個小鬼。
太氣人了。
“還有一件事。”
猿飛日斬從另一個抽屜里,拿出一個卷軸,遞了過去,
“這是綱手托我轉交給你的。”
千玄一愣,接了過來。
是綱手?
“好了,你可以回去了。”
猿飛日斬擺了擺手,一副“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表情。
千玄拿著錢和卷軸,心滿意足地離開了火影辦公室。
一出門,他就迫不及待地打開了那個卷軸。
卷軸里封印的,是一把全新的太刀。
刀鞘是樸實無華的黑色,刀柄上纏著深藍色的綢帶。
千玄握住刀柄,緩緩將刀抽出。
鏘——
一聲清越的龍吟。
刀身如一泓秋水,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寒光。刀刃上,流動著一層若有若無的查克拉光暈。
是一把傳導性極佳的查克拉金屬刀。
千玄能感覺到,這把刀,比他之前那把碎掉的,要好上不止一個檔次。
畢竟以前窮,買不起查克拉金屬武器。
在卷軸的角落里,還有一行用娟秀字跡寫下的小字。
“不準再弄壞了,混蛋。”
千玄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手里的刀,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個弧度。
這個笨蛋女人……
他將刀重新收好,懷里揣著三百萬兩巨款,感覺人生已經(jīng)到達了巔峰。
剛走到千手大宅的門口,就看到一道金色的身影,正靠在門前的石獅子上,百無聊賴地等著他。
是綱手。
她換上了一身居家的便服,金色的長發(fā)隨意地披在肩上,在月光下,少了幾分平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柔和。
看到千玄回來,她站直了身子。
“老頭子跟你說什么了?”
“沒什么,就是給了點獎勵。”
千玄拍了拍懷里的信封。
綱手瞥了一眼,沒再多問。
兩人就這么站在門口,誰也沒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
“那個……”
“刀……”
兩人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住。
“你先說。”
綱手別過頭,不去看他。
“刀,我很喜歡。”
千玄晃了晃手里的卷軸,
“謝謝。”
綱手“嗯”了一聲,聲音很輕。
“還有……”
千玄看著她,忽然笑了,
“我們那個賭約,還算數(shù)嗎?”
綱手的臉頰,騰地一下就紅了。
她想起了那天在病房里,自己湊在他耳邊說的那些虎狼之詞。
“等你什么時候,能堂堂正正地從正面贏過我一次,再說吧。”
她扔下這句話,便頭也不回地走進了大宅,只留給千玄一個有些倉促的背影。
千玄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贏過你一次嗎?
好啊。
他回到自己那間許久沒住的客房,將三百萬兩現(xiàn)金券整整齊齊地碼在桌子上,然后盤腿坐在床上,將那把新刀橫放在膝前。
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和安全感,將他整個人包裹。
有錢,有刀,還有個等著自己去“贏”的女人。
這日子,有盼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