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千玄的怪笑聲戛然而止,他尷尬地咳嗽了兩聲,試圖掩蓋剛才那副反派附體的模樣。
庭院入口處,三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你們……這么閑的嗎?”
千玄一臉嫌棄地看著他們,
“都不用做任務的?”
“我……”
帶土撓了撓頭,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從懷里掏出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雙手奉上,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鄭重。
“前輩!二十萬兩!我湊齊了!”
千玄的眼睛亮了一下,帶土……竟然這么有錢?
他毫不客氣地接過錢袋,掂了掂分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孺子可教。”
他收下錢,慢悠悠地從秋千上站起來,
“這種秘術,講究一個天人合一,心無旁騖。村子里太吵,不適合傳授。跟我來,到村外找個安靜沒人的地方,我再告訴你。”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臉好奇的琳和面無表情的卡卡西,嘴角勾了勾。
“順便,也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剛想出來的新絕招。”
新絕招?
卡卡西本來已經打算轉身走人,聽到這三個字,腳步又硬生生地停住了。
四人一同走在前往村外的小路上。
千玄走在最前面,心里卻在盤算著別的事情。
團藏。
猿飛日斬那個老頭子,雖然這次保下了自己,但難保團藏那個瘋子不會在暗地里搞什么小動作。
光憑自己一個人,想對付整個“根”,無異于癡人說夢。
必須拉攏盟友。
眼前的旗木卡卡西,無疑是最佳人選。
未來的六代目火影,本身又是白牙之子,在村子里有著天然的政治資本。
只要能讓他徹底看清團藏的真面目,把他綁上自己的戰車……
千玄的目光,又落在了跟在卡卡西身邊的琳身上。
神無毗橋一戰,他算是看明白了,野原琳的戰斗力,約等于零。
就算未來自己插手,阻止了她被霧隱抓走,成為三尾人柱力的命運。
但只要宇智波斑那個老怪物還活著,他就有一萬種方法,在別的地方,用別的方式,再次上演“目睹琳之死,帶土開眼暴走”的戲碼。
難道要自己二十四小時跟在琳身邊保護她?
開什么玩笑。
別說自己現在這點實力,就算再翻個十倍,對上那個掛壁宇智波斑,估計也是送菜的份。
歸根結底,還是得自己變強。
強到足以打破一切陰謀詭計。
不知不覺,四人已經來到了村外一處偏僻的湖泊邊。
這里四下無人,只有風吹過林間的沙沙聲。
“好了,就是這里。”
千玄停下腳步。
帶土迫不及待地湊了上來:
“前輩!快教我!”
千玄看著他,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好奇的卡卡西和琳,沒有藏私。
“用腳結印的訣竅,其實很簡單。”
“首先,你們要對十二個基礎手印,熟悉到骨子里。不是用腦子去記,而是讓身體形成肌肉記憶。”
“其次,也是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查克拉的精準操控。你們要能做到,將查克拉像控制手指一樣,精準地輸送到每一根腳趾的末端。”
“來,脫鞋,我給你們演示一遍。”
千玄盤腿坐下,當著三人的面,用腳趾慢動作演示了一遍“子-丑-寅-卯”的手印變化。
帶土和琳看得目瞪口呆,卡卡西的眼神則變得凝重起來。
三人有樣學樣,脫了鞋襪,坐在地上,開始笨拙地用腳趾模仿起來。
帶土的腳趾僵硬得像幾根香腸,憋得滿臉通紅,也只能勉強擺出一個不倫不類的“子”印。
琳的情況稍好一些,作為醫療忍者,她對查克拉的操控本就比一般人細膩,但想做到像千玄那樣靈活,也絕非一日之功。
唯有卡卡西,在最初的嘗試后,便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急著去模仿動作,而是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憶著千玄剛才的演示,分析著查克拉在對方腳趾間流動的軌跡。
忽然,一個被他忽略了很久的細節,在腦海里閃過。
中忍考核的最后一場。
千玄對戰那個油女一族的考官。
當時,千玄明明是雙手持刀,與對方近身纏斗,卻在戰斗的間隙,用出了一個分身術。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在電光石火之間,用單手完成了結印。
可現在想來……
不對。
他當時,是雙手握刀!
卡卡西猛地睜開眼,看向那個已經站起身,正朝著湖邊走去的背影。
原來……是這樣。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已經……
卡卡西看著自己那雙還無法靈活控制的腳趾,再看看那個云淡風輕的男人,心中第一次,涌起一股名為“挫敗”的情緒。
千玄走到了湖泊邊。
他緩緩抬起手,將腰間的太刀抽了出來。
他沒有擺出任何架勢,只是隨意地,將刀舉過頭頂。
然后,他閉上了眼睛。
“修羅模式。”
嗡——
那股熟悉的,冰冷的氣息再次出現,但這一次,卻沒有像以往那樣擴散開來,而是以一種極其恐怖的效率,被壓縮、凝聚,瘋狂地涌向他手中的太刀。
刀身,開始發出輕微的嗡鳴,仿佛承受不住這股龐大的力量。
“秘技……”
千玄猛地睜開眼,那雙半瞇著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純粹的,燃燒著的戰意。
“一刀羅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手中的刀,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狠狠地,劈了下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絢爛奪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細微的,仿佛撕裂了空間的銳響。
下一秒。
正在地上和自己腳趾較勁的帶土、琳,還有陷入沉思的卡卡西,同時感覺到腳下的大地,猛地一顫。
他們下意識地抬起頭。
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只見那片平靜的湖泊,從千玄站立的岸邊開始,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筆直地向前延伸,橫貫了整個湖面。
湖水,像是被一把無形的巨刃,硬生生地,從中劈開。
被分開的湖水,形成了兩道高達數米的巨浪,過了好幾秒,才帶著轟鳴,重新合攏,激起漫天水花。
帶土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飯團。
琳用手死死地捂著嘴,才沒讓驚呼聲沖出喉嚨。
卡卡西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看著那個緩緩收刀,臉色蒼白如紙,身體搖搖欲墜的男人,腦海里,只剩下一個念頭。
他……才是真正的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