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辦公室里,氣氛有些凝固。
綱手那雙金色的眸子,就那么靜靜地看著千玄,眼里的審視,像兩把鋒利的手術刀,要把他從里到外都剖析一遍。
“風有點大?”
她重復了一遍,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
“能把天都吹裂開的風,我倒也想見識見識。”
千玄臉上的笑容,僵了那么一秒。
他知道,這事糊弄不過去。
他嘆了口氣,走到辦公室里那張寬大的沙發(fā)旁,一屁股坐了下去,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
那動作,那語氣,自然得像是在叫自家養(yǎng)的貓。
綱手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看著那張堆積如山,讓她頭疼了一整晚的文件,又看了看千玄那張寫滿了“快來坐”的臉。
最終,她還是走了過去,毫不客氣地,一屁股坐在了千玄的大腿上。
柔軟的觸感,熟悉的重量,讓千玄滿足地瞇起了眼。
綱手很自然地調整了一下坐姿,伸出雙臂,環(huán)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在那張讓她又愛又恨的臉上,印下了一個帶著幾分懲罰意味的吻。
“說吧。”
綱手靠在他的懷里,聲音里那股屬于火影的威嚴,不知不覺就軟化了下來,
“到底怎么回事?”
“這事說來話長。”
千玄聞著她發(fā)梢間熟悉的香氣,感覺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你還記得終結之谷那一戰(zhàn)嗎?”
綱手點了點頭。
那是她爺爺,初代火影千手柱間,與宇智波斑的宿命對決,也是戰(zhàn)國時代的終結。
“宇智波斑,在終結谷那一戰(zhàn)里,沒死。”
千玄的語氣很平靜,卻說出了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忍界歷史的秘密。
綱手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用宇智波秘術伊岐那邪假死脫身,然后一直在暗中謀劃一個叫‘月之眼’的計劃。”
千玄將自己從宇智波斑那里聽來的一切,都簡明扼要地復述了一遍。
從終結谷的假死,到外道魔像,再到那個將全世界都拉入永恒幻術的瘋狂計劃。
綱手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震驚,慢慢變成了凝重。
她是千手柱間的孫女,是木葉的火影,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計劃一旦成功,意味著什么。
“所以,你在沼之國遇到的,就是他?”
“嗯,一個快要入土的老頭子罷了。”
千玄說得輕描淡寫,
“打了一架,然后……他可能有點想不開,就自己把自己氣死了。”
綱手:“……”
她信他個鬼。
能把天都打裂開的架,怎么可能只是“打了一架”。
“對了,還有個事。”
千玄像是想起了什么,
“你還記得帶土嗎?就是水門班那個,半年前在和水之國的戰(zhàn)爭中失蹤的宇智波家的小子。”
綱手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她當然記得。
宇智波帶土的失蹤,是木葉近半年來的幾大懸案之一。
生不見人,死不見尸,宇智波一族為此還鬧過不小的動靜。
“他被斑爺選為繼承人,一直在那個地下基地里養(yǎng)傷。”
千玄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狐貍般的笑容,
“我已經給他下達了新的‘任務’,讓他繼續(xù)潛伏在敵人內部,幫我們搜集情報。”
綱手看著他,眼神復雜。
這個男人,總是在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方式,解決所有的問題。
她沉默了片刻,終于還是問出了那個最讓她在意的問題。
“你的眼睛……”
她的手指,輕輕撫上千玄的眼角,
“竟然還是……萬花筒?”
千玄的表情,頓了一下。
來了。
這個問題,果然還是躲不過去。
他總不能說,這是自己上輩子帶來的外掛吧?
千玄眼珠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神秘的笑容。
“這個嘛……說來話長,等我們辦完婚禮,在床上,我再慢慢告訴你。”
綱手的臉,騰地一下,紅了。
她沒好氣地在他腰間的軟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說正事!”
“嘶——”
千玄倒吸一口涼氣,臉上卻笑得更開心了。
他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而是伸出手,掌心向上,對著辦公桌的方向,輕輕一握。
在綱手那驚訝的目光中,一根翠綠的,帶著勃勃生機的藤蔓,憑空從堅硬的木質桌面上生長了出來,藤蔓的頂端,還開出了一朵嬌艷欲滴的紅色小花。
“這……這是……”
綱手的瞳孔,猛地一縮。
“木遁。”
千玄的語氣,依舊是那么的云淡風輕。
綱手呆呆地看著那朵小花,又看了看千玄,整個人都懵了。
作為初代火影的親孫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代表著什么。
“你……你怎么會……”
“斑爺送的。”
千玄隨口胡謅道,
“他臨死前,覺得我骨骼驚奇,是萬中無一的忍術奇才,就把他從你爺爺那里‘借’來的力量,轉送給我了。”
綱手:“……”
這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但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千玄看著她那副三觀盡碎的表情,心里卻在暗自盤算。
自己的仙人體,本質上是從綱手身上復制來的。
既然自己這個“復制品”,在融合了柱間細胞后,能如此完美地覺醒木遁。
那綱手這個“正品”,理論上,成功的概率只會更高。
想到這里,千玄的心,就變得火熱起來。
木遁啊!
要是綱手也學會了,那以后……
“咳。”
千玄清了清嗓子,打斷了自己的胡思亂想。
他反手從懷里,摸出了一個封印卷軸,扔在了地上。
“這是斑爺的尸體。”
千玄的表情,變得嚴肅了幾分,
“我把他封印起來了。我覺得,這東西,對你,對木葉,或許有大用。”
綱手看著地上的卷軸,沉默了。
宇智波斑的尸體。
這幾個字的分量,足以壓得任何一個知曉歷史的人喘不過氣。
她知道千玄的意思。
研究。
研究宇智波斑的身體,研究初代火影的細胞,研究寫輪眼與仙人體的奧秘。
這里面蘊含的價值,無可估量。
“但是……”
綱手皺起了眉,
“木葉的醫(yī)療部,雖然是忍界頂尖,但想要解析這種級別的秘密,恐怕……”
“所以,我們需要一個苦力。”
千玄的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不懷好意的笑容。
“一個專業(yè)對口,技術過硬,還沒有任何道德底線,為了科學可以不惜一切代價的……頂尖科研人員。”
綱手的心,猛地一跳。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那個名字。
“大蛇丸。”
千玄打了個響指。
“賓果!”
“不行!”
綱手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
“他現在是S級的叛忍,是木葉的通緝犯!把他抓回來?你知不知道這會引起多大的動亂?”
她嘴上雖然這么說,但那雙金色的眸子里,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
大蛇丸。
那個曾經和她并肩作戰(zhàn),一起被譽為“三忍”的同伴。
如果可以,她又何嘗希望,他落得如此下場。
“什么叛忍不叛忍的。”
千玄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
“你現在是火影,木葉你說了算。你說他不是,他就不是。”
“再說了,我們又不是請他回來當顧問。”
千玄的笑容,愈發(fā)燦爛,
“我們是去抓他回來,當苦力的。”
“你想想,把他關在木葉最深處的秘密實驗室里,好吃好喝地供著,讓他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給我們研究斑爺的尸體,研究木遁的秘密。”
“這叫什么?這叫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這叫……勞動改造!”
千玄湊到綱手耳邊,溫熱的氣息,讓她感覺有些發(fā)癢。
“你想啊,等我們把木遁研究透了,到時候,給你也整個木遁玩玩。”
“到時候,你就是第二個忍者之神!不,你比你爺爺還厲害!你是忍者女王!”
“到時候,你看哪個村子不順眼,直接一個‘花樹界降臨’過去,讓他們知道知道,什么叫木葉的王!”
綱手聽著千玄在她耳邊描繪的“宏偉藍圖”,看著他那張唾沫橫飛的臉,心里的那點堅持,不知不覺就動搖了。
她不得不承認,這個提議……
該死的,真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