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訓練場,死一般的寂靜。
千玄臉上的笑容,僵得像一塊風干的橘子皮。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木葉村最繁華的十字路口,頭頂上還掛著一個寫著“我有寫輪眼”的巨大招牌。
“寫……寫輪眼?”
漩渦玖辛奈眨了眨眼,她看看千玄,又看看卡卡西,臉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我懂了!”
她一拍手,湊到琳的耳邊,用一種自以為很小聲,但實際上整個訓練場都能聽見的聲音,興奮地說道:
“琳,你聽我說!肯定是千玄這小子,偷偷把宇智波家的小姑娘肚子搞大了,然后人家把眼睛送給他當定情信物了!”
野原琳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熟透的番茄。
千玄的眼前,一黑。
他感覺自己的膝蓋,又中了一箭,不,是中了一發尾獸玉。
他現在只想把玖辛奈的嘴,用她自己的紅頭發,一圈一圈地纏起來,直到她窒息。
“不是!”
千玄的求生欲在一瞬間達到了頂峰,他幾乎是跳了起來,雙手瘋狂擺動,試圖解釋這已經亂成一鍋粥的局面,
“我沒有!我不是!你們別胡說!”
“我之所以會這招,是因為……”
他大腦飛速運轉,試圖找一個聽起來稍微合理一點的借口。
“是因為愛!”
他挺起胸膛,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神圣,無比莊嚴的表情,聲音也變得慷慨激昂。
“卡卡西!你是我最看好的后輩!我對你的愛,深沉如海!這份愛,讓我超越了血繼限界的束縛,領悟了你忍術的真諦!”
他張開雙臂,仿佛要擁抱整個世界。
“這,就是愛的力量啊!”
卡卡西:“……”
琳:“……”
玖辛奈:“……”
三人用一種看神經病的眼神,默默地看著他。
卡卡西甚至下意識地后退了兩步,拉開了安全距離,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充滿了警惕和嫌棄。
就在場面尷尬到足以讓空氣凝固時。
一個冰冷的,不帶一絲溫度,卻讓千玄如墜冰窟的聲音,從他身后悠悠傳來。
“愛?”
千玄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生了銹的齒輪,一格一格地,艱難地轉了過去。
綱手就站在他身后不遠處,懷里抱著手臂,那張美艷絕倫的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她的身后,跟著一臉無奈的波風水門,和三個已經徹底石化的雨隱村小朋友。
自來也則躲在一棵樹后面,只露出半個腦袋,手里的筆在本子上瘋狂地畫著什么,嘴里還念念有詞。
“哦哦哦!禁斷之愛!因為愛而復制忍術!這個設定好!太背德了!太刺激了!”
綱手沒有理會那群已經呆掉的圍觀群眾。
她只是看著千玄,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
“你對他的愛,深沉如海?”
千玄的額角,滑下一滴冷汗。
“你還想擁抱他?”
千玄感覺自己的雙腿,開始不受控制地發軟。
“看來,是我這個做老婆的,給你的愛……還不夠啊?!?/p>
話音未落,綱手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
“啊——??!”
一聲比剛才更加凄厲,更加絕望的慘叫,再次響徹了整個第三訓練場。
……
當千玄再次恢復意識時,他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千手大宅的客廳。
他正以一個標準的“土下座”姿勢,跪在冰涼的地板上,額頭緊緊地貼著地面,一動也不敢動。
客廳里,坐滿了人。
綱手坐在主位上,慢悠悠地喝著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葉倉和靜香一左一右地跪坐在她身后,一個神情冰冷,一個滿眼崇拜,像兩個最忠誠的護法。
自來也、水門、玖辛奈、卡卡西、琳,還有雨隱村三人組,全都正襟危坐,連大氣都不敢喘。
整個客廳的氣氛,壓抑得像是在參加四代雷影的追悼會。
“咳?!?/p>
最終,還是彌彥,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理想主義者,頂著巨大的壓力,站了出來。
他先是對著綱手,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綱手大人?!?/p>
“嗯?”
綱手從鼻子里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彌彥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么決心。
“這次前來木葉,我們見識到了木葉的繁榮與和平,也感受到了火之意志的偉大。我們……受益匪淺。”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小南和長門,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所以,我有一個不情之請?!?/p>
綱手放下了茶杯,終于正眼看向他。
“說?!?/p>
“我想……讓小南留在木葉,學習一段時間?!?/p>
話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小南的身上。
小南站起身,走到客廳中央,對著綱手,深深地鞠了一躬。
“綱手姐姐?!?/p>
她的聲音,清脆而又堅定,不帶一絲剛才在客廳里演戲時的柔弱。
“雨隱村常年戰亂,百廢待興。我們雖然有了初步的建設計劃,但在很多方面,都還處于摸索階段。尤其是醫療體系,幾乎是一片空白?!?/p>
“您是忍界最偉大的醫療忍者。我希望能留在您的身邊,學習您的醫療忍術,將來,能為雨隱村的重建,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p>
一番話說得是情真意切,大義凜然,找不出任何破綻。
彌彥和長門看著她,眼中滿是敬佩和支持。
自來也和水門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只有跪在地上的千玄,心里咯噔一下。
他有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這女人,絕對沒安好心!
她想學醫療忍術是假,想學怎么把自己吊起來抽,才是真!
“哦?”
綱手挑了挑眉,她看著小南,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里,閃過一絲玩味,
“只是學習醫療忍術?”
小南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抬起頭,迎上綱手的目光,那雙同樣是琥珀色的眸子里,沒有絲毫的躲閃。
片刻后,她像是放棄了偽裝,嘴角勾起一個細微的,帶著幾分挑釁的弧度。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我也想向綱手姐姐……請教一下?!?/p>
她的目光,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個還在裝死的男人。
“關于……如何更好地‘管教’不聽話的男人?!?/p>
轟——!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千玄的腦海里轟然炸響。
完了。
她不裝了。
她攤牌了。
“哈哈哈哈!”
綱手忽然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后合。
她站起身,走到小南面前,伸出手,抬起她的下巴,仔細地端詳著。
“有意思?!?/p>
“你這丫頭,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多了?!?/p>
她松開手,拍了拍小南的肩膀,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欣賞。
“好?!?/p>
“我答應了?!?/p>
“從今天起,你就住在這里。想學什么,我都教你。”
她頓了頓,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個身體開始微微發抖的男人,嘴角的笑容,變得有些危險。
“包括……怎么讓他跪得更標準一點?!?/p>
小南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多謝綱手姐姐!”
她再次鞠躬,聲音里充滿了發自內心的喜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一旁的葉倉,看著這一幕,默默地端起了茶杯,暗金色的眸子里,波瀾不驚。
又來一個。
不過,看起來,是個可以拉攏的盟友。
靜香則是一臉的困惑,她看看綱手,又看看小南,最后看看跪在地上的千玄,小聲地對葉倉問道:
“葉倉姐姐,她們……是在討論什么新的修行方式嗎?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葉倉瞥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千玄感覺自己的世界,已經徹底變成了灰色。
他緩緩抬起頭,用一種生無可戀的眼神,看著客廳里這群鶯鶯燕燕。
一個暴力女王綱手。
一個虎狼之詞的葉倉。
一個狂熱抖M的靜香。
現在,又來一個腹黑病嬌的小南。
這日子,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