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玄感覺自己渾身的血,都沖上了腦門。
足控就足控吧,這事兒他認了。
畢竟,綱手那雙踩在人身上都顯得賞心悅目的玉足,確實是忍界瑰寶,值得他窮盡一生去探索和守護。
可雜魚是什么鬼?
他朔夜千玄,神無毗橋斷后,水之國斬妖,雨之國屠神,哪一件拎出來,不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怎么到了自來也那個白毛混蛋的書里,就成了一個偷女人鞋子的雜魚變態了?
最可氣的是,這破書的傳播范圍,竟然比木葉的S級通緝令還廣!
他看著眼前這個叫撫子靜香的女人,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上,寫滿了“我已洞察一切”的淡然,仿佛在說“你不用解釋,我懂你”。
懂個屁!
“你,過來。”
千玄伸出一根手指,對著靜香勾了勾,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靜香挑了挑眉,倒是沒拒絕,邁開長腿,走到了他面前。
“你覺得,我很弱?”
千玄盯著她的眼睛。
靜香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平靜地陳述事實:
“半神山椒魚半藏,死于你手。忍刀七人眾,因你而分崩離析。這樣的實力,自然不弱。”
“那你為什么叫我雜魚!”
千玄感覺自己的牙槽都在發癢。
靜香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困惑。
“書里就是這么寫的。”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分析,
“我猜,這是一種獨特的反差。就像強大的猛虎,也會有舔舐自己爪子的可愛一面。強者擁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甚至有些……卑微的癖好,更能凸顯其人性化的一面。這是一種高明的藝術手法。”
千玄:“……”
他感覺自己跟這個女人,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深吸一口氣,放棄了和她講道理的打算。
對付這種一根筋的女人,只有一種方法。
打服她。
“拔刀。”
千玄的聲音,冷了下來。
“嗯?”
“用你的薙刀。”
千玄指了指她手里的長柄武器,
“我們打一場。”
“如果你贏了,我隨你怎么叫。雜魚也好,變態也罷,我都認了。”
“如果你輸了……”
千玄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以后見了我,要叫‘千玄大人’。并且,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自來也寫的都是狗屁,我朔夜千玄,跟‘雜魚’兩個字,沒有半點關系。”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捍衛自己作為強者的尊嚴。
至于足控……畢竟是事實。
靜香看著他,那雙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里,終于亮起了一簇火苗。
她聽過太多關于這個男人的傳聞,那些傳聞,或真或假,都指向一個事實——他很強。
而撫子村的女人,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挑戰強者。
“好。”
靜香干脆利落地應下,她后退兩步,重新握緊了手中的薙刀,擺開架勢,
“不過,我也有個條件。”
“說。”
“如果你輸了,”
靜香舔了舔嘴唇,那張清冷的臉上,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狂熱的紅暈,
“你就要跟我回撫子村,做我的男人。”
千玄愣住了。
這女人的腦回路,是不是也有點問題?
“要是我贏了呢?”
他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你贏了……”
靜香看著他,眼神變得有些奇怪,仿佛在看一個完全不懂規矩的傻子,
“你贏了,我就是你的。”
千玄:“……”
他感覺自己好像掉進了一個圈套。
一個無論輸贏,他都占便宜的……圈套?
這他媽算什么事?
不愧是我!
“出手吧。”
靜香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話音剛落,她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手中的薙刀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帶著破風之聲,直取千玄的脖頸。
還不錯!
千玄心中贊了一句。
這女人的實力,比他想象中要強不少,至少也是個上忍的水平。
但他沒有動。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鋒利的刀刃在自己瞳孔中不斷放大。
直到那股凌厲的勁風,已經吹起了他的劉海。
他才緩緩地,抬起了手。
鏘!
一聲清脆的金鐵交鳴。
千玄只用兩根手指,就穩穩地夾住了那勢大力沉的薙刀刀刃。
靜香的瞳孔,猛地一縮。
她感覺自己的薙刀,像是砍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山上,無論她如何發力,都無法再前進分毫。
怎么可能!?
下一秒,千玄的手指微微一錯。
一股巧勁順著刀身傳來,靜香只覺得手腕一麻,那把陪伴了她多年的薙刀,竟不受控制地脫手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
千玄反手接住薙刀,隨手一插。
噗。
沉重的薙刀,竟被他輕而易舉地,插進了堅硬的地面,入地半尺。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讓人看不清。
靜香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那柄插在地上的薙刀,大腦一片空白。
輸了?
就這么……一招就輸了?
“太慢了。”
千玄拍了拍手,臉上又恢復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力道也不夠。你的武器……你還沒有完全駕馭它。”
他像個經驗豐富的老前輩,煞有介事地點評著。
“現在,可以履行你的承諾了嗎?”
靜香沒有說話。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千玄,那雙黑色的眸子里,剛才那簇小火苗,此刻已經徹底燃燒成了熊熊烈火。
那不是憤怒,也不是不甘。
而是一種……混雜著崇拜、興奮、狂熱的,近乎病態的光。
她忽然笑了。
那張總是沒什么表情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燦爛,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妖艷的笑容。
“我輸了。”
她一步步地,走到千玄面前,然后,在千玄那錯愕的目光中,她單膝跪地,仰起頭,用一種無比虔誠的,仿佛信徒在仰望神明的語氣,一字一句地,清晰說道。
“主人。”
千玄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覺自己的后背,像是有一股涼氣,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
不對勁。
這劇本不對勁。
他只是想讓她叫自己一聲“千玄大人”,順便澄清一下自己不是“雜魚”。
怎么……怎么就變成“主人”了?
這稱呼,比“千玄大人”帶勁多了,但也……太他媽嚇人了!
“等一下!”
千玄的求生欲在一瞬間達到了頂峰,他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我沒讓你叫這個!我說的是……”
“您贏了,我就是您的。”
靜香打斷了他,她抬起頭,那雙亮得驚人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偏執,
“從現在起,我的身體,我的靈魂,我的一切,都屬于您,我的主人。”
千玄張大了嘴,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只巨型通靈獸狠狠踩過。
他看著單膝跪在地上,一臉“快來占有我”的撫子靜香,又想起了雨之國那個拿著皮鞭,同樣有變態傾向的小南。
他忽然開始懷疑人生。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為什么他遇到的漂亮姑娘,一個個都這么不正常?
是我有問題,還是她們有問題?
千玄的內心,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迷茫。
他現在不想去什么大名府了,他只想回家。
他想綱手了。
雖然綱手暴力了點,但至少……她是個正常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