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玄拎著一包剛買的換洗衣物,哼著不成調(diào)的小曲,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千手大宅。
推開門,客廳里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綱手盤腿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子上沒有酒,只有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她那雙漂亮的鳳眼半瞇著,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像是在審問犯人。
葉倉則站在她身側(cè),雙手抱胸,那身居家的和服也換成了便于行動的勁裝,暗金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不帶任何感情。
“回來了?”
綱手開口,聲音很平。
“嗯?!?/p>
千玄把東西往地上一扔,大喇喇地坐到她對面,給自己倒了杯茶,
“怎么了這是?三堂會審???”
“聽說,你要出村執(zhí)行一個長期任務?”
綱手盯著他的眼睛。
千玄心里咯噔一下。
消息傳得這么快?
三代老頭那張嘴,是租給廣播站了嗎?
“沒錯?!?/p>
他點點頭,決定將劇本進行到底,
“村子高層覺得我功高震主,賞了我一個‘叛逃’的劇本,讓我出去避避風頭,順便攪攪局?!?/p>
“我跟你去?!?/p>
葉倉想也不想就開口,語氣干脆。
“我也去?!?/p>
綱手放下茶杯,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p>
千玄的腦袋,嗡的一聲。
開什么玩笑?
你們倆跟我去?
那我怎么去見小南?
怎么在那個藍發(fā)天使面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戲碼?
他腦海里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自己左手抱著綱手,右手摟著葉倉,對著身陷絕境的小南,來一句“姑娘別怕,我來救你了”。
那畫面,太美了。
美到他怕當場被小南用紙給活埋了。
“不行?!?/p>
千玄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這是我的單人任務,劇本里沒你們的角色?!?/p>
“是嗎?”
綱手的嘴角,勾起一個危險的弧度,
“我怎么覺得,你是想甩開我們,去外面沾花惹草?”
葉倉的眼神,也冷了幾分。
千玄感覺后背一陣發(fā)涼。
女人的直覺,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他看著眼前這兩個一個比一個難纏的女人,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講道理是講不通了,只能用實力說話。
“行吧?!?/p>
千玄站起身,一臉的無奈,
“既然你們不信,那我就給你們看樣東西。看完,你們就知道,我有沒有自保的能力了。”
他走到綱手和葉倉中間,不由分說,左手一把摟住綱手的細腰,右手順勢攬過葉倉的肩膀。
“你干嘛!放手!”
綱手瞬間炸毛,剛想給他一拳。
“別動?!?/p>
下一秒,綱手和葉倉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象瞬間被扭曲、拉扯,化作一片混沌的色彩。
一種強烈的,仿佛靈魂被從身體里抽離的失重感,席卷了全身。
還不等她們反應過來。
呼——
凜冽的風,夾雜著高空的寒意,撲面而來。
腳下,是堅硬的巖石觸感。
綱手猛地睜開眼,當她看清周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們正站在三代火影的雕像頭頂上。
腳下,是如同棋盤般鋪開的木葉村全景,遠處的行人,渺小得如同螞蟻。
“這……這是……時空間忍術(shù)?!?/p>
綱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下,又看了看身旁的千玄,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醉意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現(xiàn)出真正的駭然。
她很清楚,這里沒有任何飛雷神的術(shù)式。
“次元步。”
千玄松開兩人,臉色略微有些發(fā)白,氣息也有些不穩(wěn),
“我新開發(fā)的能力,一次短距離的空間跳躍。”
他靠在火影巖的邊緣,看著兩個還在震驚中的女人,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欠揍的笑容。
“雖然查克拉消耗很大,三十分鐘才能用一次。但是,用來跑路,足夠了?!?/p>
“現(xiàn)在,你們覺得,山椒魚半藏,能留得住我嗎?”
綱手和葉倉,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們看著那個站在高天之上,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的男人,感覺自己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這種不依靠術(shù)式,隨意進行空間穿梭的能力……已經(jīng)完全超出了她們對忍術(shù)的認知。
“所以,”
千玄拍了拍手上的灰,像是在做什么總結(jié)陳詞,
“你們就安心在家里待著,等我凱旋。我去去就回?!?/p>
說完,他縱身一躍,身影便消失在了兩人的視野里。
……
千玄的速度很快。
他沒有走大路,而是選擇在林間的樹梢上飛速穿行,像一只沒有聲音的獵豹。
離開木葉的第二天,他就在一處隱蔽的山谷里,發(fā)現(xiàn)了數(shù)十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他們穿著統(tǒng)一的制式服裝,臉上戴著空白的面具,行動間悄無聲息,配合默契,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一股“我是炮灰”的專業(yè)氣息。
根部的忍者。
千玄停在遠處的樹梢上,看著他們朝著雨之國的方向前進,撇了撇嘴。
就這群貨色,我一招就秒了好吧。
他沒有理會這些“先行部隊”,繞了個大圈,繼續(xù)朝著自己的目的地趕去。
讓這群炮灰先去暖暖場,吸引一下敵人的注意力也好。
主角,總是要壓軸登場的。
……
雨之國。
千玄站在一座高聳的鋼鐵高塔頂端,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身上。
他俯瞰著這座灰色的,充滿了壓抑和冰冷氣息的城市,眼神卻異常明亮。
他已經(jīng)在這里潛伏了兩天了。
也終于找到了那個所謂的“曉”組織的基地。
此刻,他的目光,正穿透重重雨幕,聚焦在下方一處不起眼的建筑屋頂上。
一個藍發(fā)紫眸的女孩,正靜靜地站在那里,任由雨水打濕她的衣衫。
她的手中,捧著一朵用白色紙張折成的,永不凋零的玫瑰。
小南。
千玄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真人,比照片……不,比動漫里,還要好看。
那股清冷、憂郁,又帶著幾分圣潔的氣質(zhì),簡直是長在了他的審美點上。
千玄舔了舔嘴唇,感覺自己那顆沉寂已久的心,又開始不爭氣地躁動起來。
但他沒有立刻現(xiàn)身。
他很清楚,暴風雨,就要來了。
團藏的根,山椒魚半藏的雨忍,像兩張無形的大網(wǎng),已經(jīng)悄然收緊。
彌彥、長門、小南……他們此刻,還沉浸在和平的幻想里,對即將到來的滅頂之災,一無所知。
千玄靠在冰冷的鋼鐵欄桿上,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他喜歡英雄救美的故事。
尤其喜歡那種,在女主角最絕望,最無助,以為全世界都拋棄了她的時候,自己如神兵天降,一腳踹開反派,將她從深淵里拉出來的經(jīng)典橋段。
這種人前顯圣的絕佳機會,怎么能錯過?
他要等。
等到彌彥倒下,等到長門暴走,等到小南流下絕望的淚水。
然后,再以一個最華麗,最震撼的姿態(tài),登場。
想到這里,千玄的心情,忽然變得無比愉悅。
他甚至有閑心,開始思考自己的出場臺詞。
是“你的痛苦,我感同身受”?
還是“從今天起,由我來守護你”?
嘖,真是個,讓人頭疼的選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