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爺,你看你看!”
陰暗的洞窟里,帶土像個發(fā)現(xiàn)了新玩具的孩子,興奮地指著自己的眼睛,試圖再次凝聚查克拉。
他想試試,試試那股從眼睛里爆發(fā)出來的,能把人吸走的力量。
那感覺,實在是太帥了。
然而,他憋得臉都紅了,眼眶里那雙新生的萬花筒,卻像是被鎖住了一樣,毫無動靜。
“沒用的。”
王座上,宇智波斑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你的眼睛,力量太過強大,以你現(xiàn)在的身體,根本無法駕馭。老夫已經(jīng)幫你暫時封印了,這是在保護你。”
“封印了?”
帶土的笑臉?biāo)查g垮了下來,
“你憑什么封印我的眼睛!快給我解開!我還等著回去讓卡卡西大吃一驚呢!”
“回去?”
斑冷哼一聲,
“回到那個讓你無力,讓你絕望的世界去嗎?”
“少年,留在這里,學(xué)習(xí)如何掌控真正的力量。老夫會教導(dǎo)你,如何用這雙眼睛,去創(chuàng)造一個完美的世界。”
“我才不要!”
帶土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什么完美的世界,我只想回去!琳還在等我,卡卡西那個混蛋肯定也急壞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在洞窟里四處尋找出口,嘴里還不停地嘟囔。
“一個連拉面都沒有的鬼地方,算什么完美世界。”
拉面?
斑的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著那個寧愿去找拉面也不愿意聽他講“月之眼計劃”的混蛋小子,感覺自己那所剩無幾的生命力,正在被快速消耗。
他活了一百多年,謀劃了整個忍界,第一次遇到這種完全無法溝通的物種。
“斑大人……”
黑絕的身影從巖壁里浮現(xiàn),它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位已經(jīng)快要被氣出內(nèi)傷的老人家。
“要不……我們還是換……?”
“閉嘴!”
斑低喝一聲,打斷了它。
沒時間了。
自己的身體已經(jīng)到了極限,琳的心臟也必須盡快植入符咒。
這個叫帶土的白癡,是目前唯一,也是最合適的棋子。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而充滿誘惑。
“留下來。”
“只要你肯留下來學(xué)習(xí),老夫保證,你每天都能吃到拉面。”
正在摸索墻壁的帶土,動作一頓。
他猛地回過頭,眼睛里閃爍著懷疑的光。
“真的?”
“當(dāng)然。”
“那……能加叉燒嗎?”
“……可以。”
“湯要豚骨的!”
斑的額角,青筋暴起。
他閉上眼,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字。
“好。”
“耶!”
帶土當(dāng)場蹦了起來,臉上瞬間樂開了花,
“那說好了!我什么時候能吃到?”
斑沒有回答他,只是用那雙輪回眼,冷冷地瞥了一眼旁邊的黑絕。
黑絕那張沒有五官的臉,僵住了。
它看著那個還在為一碗拉面歡呼雀躍的白癡,又看了看王座上那個已經(jīng)快要壓不住火的斑。
一股前所未有的,名為“荒謬”的情緒,涌上了它的心頭。
我。
大筒木輝夜的意志化身。
忍界千年歷史的幕后推動者。
現(xiàn)在,要去給一個宇智波的白癡小鬼,做拉面?
……
雨之國,終年不見陽光。
細密的雨絲,像是永恒的幕布,將整個國度籠罩在一片灰色的憂郁之中。
一處不起眼的地下基地里,氣氛卻與外面的陰冷截然不同。
“……所以,我們追求的和平,不是通過暴力去壓制,而是通過理解,去溝通!總有一天,我們會讓整個忍界,都沐浴在真正和平的陽光下!”
一個橘色頭發(fā)的青年,正站在高臺上,對著臺下數(shù)十名眼神各異的忍者,慷慨激昂地演講著。
他叫彌彥,是這個名為“曉”的組織的首領(lǐng)。
在他身旁,藍發(fā)的女孩小南,正用溫柔的目光看著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
另一側(cè),紅發(fā)的長門,則護衛(wèi)在彌彥和小南的身旁,眼神銳利。
就在這時,基地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
一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的身影,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
“噗通”一聲,他跪倒在彌彥面前,涕淚橫流。
“求求你們!收下我吧!我想加入你們!我想當(dāng)個好人!”
整個基地,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個不速之客身上。
彌彥也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抱著自己大腿,哭得像個三百斤的孩子的男人。
“你……是霧隱的,枇杷十藏?”
“是我!”
枇杷十藏哭得更大聲了,
“但我已經(jīng)改過自新了!是一位路過的先知點化了我!他說我罪孽深重,只有加入曉組織,才能得到救贖!”
彌彥、小南、長門,三人面面相覷。
先知?
這是什么情況?
“我發(fā)誓!”
枇杷十藏舉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
“從今天起,我一定每天做一件好事!不!十件!如果我做不到,就讓我……就讓我被那個男人剁碎了喂狗!”
他想起了千玄那張笑瞇瞇的臉,打了個冷顫,哭得更傷心了。
看著他那副不似作偽的模樣,彌彥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相信。
“好吧,我代表曉,歡迎你的加入。”
……
從那天起,雨之國多了一個奇怪的風(fēng)景。
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霧隱叛忍,枇杷十藏,每天不是在幫東街的婆婆修屋頂,就是在替西街的寡婦挑水。
他甚至還自掏腰包給孩子們買糖果。
一開始,所有人都對他敬而遠之。
但漸漸地,大家發(fā)現(xiàn),這個看起來兇神惡煞的男人,其實……人還挺好?
“十藏大哥,這是我家剛出爐的餅,你嘗嘗!”
“十藏先生,謝謝你幫我找到了走丟的小貓!”
“十藏叔叔,這個給你!”
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踮起腳尖,將一朵用彩色紙折成的,有些歪歪扭扭的小花,塞進了他的手里。
枇杷十藏的動作,僵住了。
他看著手里的紙花,又看了看小女孩那純真無邪的笑臉,和周圍那些對他投來善意目光的村民。
一股從未有過的,滾燙的暖流,從他的胸口,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原來……
被人需要,被人感謝,是這種感覺。
他攥緊了手里的紙花,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兇戾的眼睛,第一次,變得無比堅定。
他想起了那個把他一腳踹進“光明”里的男人。
雖然方式粗暴了點。
但……
謝謝你。
這種生活,拼上這條命,也要守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