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之國的邊境,黃沙漫天。
空氣里混雜著鐵銹和焦土的味道,殘破的旌旗在風中無力地擺動,像是在為這場剛剛平息的戰爭,獻上最后的哀鳴。
自來也一屁股坐在沙丘上,從懷里摸出那個標志性的蛤蟆錢包,打開一看,空空如也。
他煩躁地抓了抓那頭刺猬般的白發。
兩年前,砂隱撕毀盟約,大軍壓境,一度打到了火之國的腹地桔梗山。
那一戰,木葉雖然慘勝,但也元氣大傷。
這兩年,砂隱就像沙漠里的蝎子,時不時就探出毒刺,在邊境線上反復騷擾,小摩擦不斷。
直到今年,他們又一次發動了大規模的進攻。
自來也一個人硬頂著砂隱的攻勢,差點就沒守住防線。
幸好,大蛇丸及時從雷之國戰線趕來增援。
兩個傳說中的三忍聯手,總算是把砂隱那群瘋子又打了回去,逼著他們再次坐到了談判桌前,簽下了一份薄如蟬翼的和平條約。
“走了,回村子了。”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大蛇丸站在他身后,金色的豎瞳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冷漠。
他的身上還帶著戰斗的痕跡,但眼神卻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剛才那場毀天滅地的大戰,只是一場無聊的戲劇。
自來也把空錢包塞回懷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你說,這仗到底要打到什么時候?”
大蛇丸沒有回答,只是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轉身朝著木葉的方向走去。
……
當兩人風塵仆仆地踏入木葉村時,迎接他們的,是村民們的歡呼。
但自來也的心情,卻怎么也好不起來。
他看著街道上那些行色匆匆,臉上帶著疲憊和哀傷的村民,又想起了那個此刻應該正在千手大宅里,享受著綱手伺候的小白臉。
一股無名火,不受控制地從心底燒了起來。
“聽說,那個叫朔夜千玄的小鬼,現在在村子里名氣很大?”
夜晚的居酒屋里,自來也灌了一大口酒,語氣里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嘲諷。
“神無毗橋的英雄,一個人攪動了水之國風云的鬼才。”
大蛇丸端著酒杯,慢悠悠地說道,
“連忍刀七人眾,都折在了他手里。”
“切,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自來也撇了撇嘴,
“要不是水門在,神無毗橋哪輪得到他出風頭?至于水之國,只能說明他擅長隱匿……”
他喜歡綱手,這是整個木葉都知道的秘密。
所以,他看那個霸占了綱手的千玄,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在他看來,千玄就是個靠著綱手的關系,才混出點名堂的軟飯男。
“是嗎?”
大蛇丸放下酒杯,金色的豎瞳里閃過一絲玩味,
“我倒是覺得,他很有趣。”
他從懷里摸出一份情報,推到自來也面前。
“這是他剛進忍者學校時的體測數據,查克拉量,下忍墊底。這是他畢業時的成績,三身術勉強及格。”
“可現在呢?”
大蛇丸的嘴角,勾起一個蛇般的弧度,
“神出鬼沒的體術,匪夷所思的刀術,還有那堪稱變態的恢復能力……你不覺得,一個人的成長速度,快到這種地步,很不正常嗎?”
自來也愣住了。
他只顧著吃醋,卻忽略了這些最關鍵的細節。
大蛇丸看著他,笑了笑,沒再說話。
他對男女之間的那點破事不感興趣。
他只對未知的事物,抱有最純粹的,近乎病態的好奇。
而朔夜千玄,就是他現在,最想解剖研究的,完美素材。
……
第二天,千玄揣著那三千萬兩的支票,大搖大擺地走在木葉的大街上,正琢磨著是先去吃一樂拉面,還是去嘗嘗新開的烤肉店。
走著走著,他忽然停下腳步,拐進了一條無人的小巷。
“跟了我一路了,不累嗎?”
他頭也不回地開口。
巷子口的拐角處,一個高大的身影,略顯尷尬地走了出來。
正是自來也。
“咳,我只是路過。”
自來也撓了撓頭,試圖掩飾。
千玄轉過身,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然后,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表情。
他一步步走到自來也面前,圍著他轉了一圈,鼻子還像小狗一樣,在他身上嗅了嗅。
自來也被他這套操作搞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干什么?”
“我算是看明白了。”
千玄一拍手掌,臉上露出了那種“我已洞察一切”的,恍然大悟的表情。
他湊到自來也耳邊,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既八卦又帶著幾分嫌棄的語氣說道。
“你這個濃眉大眼的家伙,沒想到也是個變態。”
“哈?”
自來也懵了。
“你是不是覺得,綱手被我搶了,自己沒希望了,所以就把目標,轉移到了我身上?”
千玄一臉篤定地分析道。
“你跟蹤我,是想找個沒人的地方,對我……圖謀不軌?”
“我告訴你,沒門!”
千玄義正言辭地挺起胸膛,
“我可是有家室的人!我對男人,沒興趣!”
自來也張大了嘴,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只蛤蟆用舌頭狠狠地抽了一下。
他想反駁,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你這賊眉鼠眼的樣子,平時沒少干這種事吧?”
千玄摸著下巴,繼續他的推理,
“我聽說你寫了本叫《親熱天堂》的書?嘖嘖,那不會是你自己的親身經歷吧?”
“你這個變態!”
千玄后退一步,一臉警惕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鄙夷,
“不僅偷窺女澡堂,連男人都不放過!”
“你……你胡說八道!”
自來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
“我胡說?”
千玄冷笑一聲,
“那你跟著我干嘛?別告訴我是為了取材。”
“我……”
自來也語塞。
他總不能說,我是因為懷疑你這個小白臉配不上綱手,所以想來調查你吧?
這話要是傳出去,他“蛤蟆仙人”的臉還要不要了?
看著自來也那副憋屈得快要原地爆炸的模樣,千玄撇了撇嘴,轉身就走。
“離我遠點,變態。”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巷子口。
只留下自來也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他看著千玄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那雙總是帶著幾分豪邁不羈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現出了深深的迷茫。
我……是變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