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筆錢,是你應得的。”
猿飛日斬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行!”
水戶門炎猛地一拍桌子,那張總是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毫不掩飾的怒意。
“朔夜千玄!你不要得寸進尺!鮫肌是霧隱的七忍刀之一,是村子的重要戰略物資,不是你個人的戰利品!必須上交!”
“哦?”
千玄挑了挑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依舊落在猿飛日斬身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炎說得對。”
轉寢小春也冷著臉開口,語氣尖銳,
“你已經拿了三千萬兩,這足以彰顯村子對你的功績的肯定。做人,不能太貪心。”
千玄終于舍得將目光從三代身上移開,他慢悠悠地轉向那兩位義憤填膺的顧問,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冷了下去。
“貪心?”
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然后輕笑一聲,
“我一個人,殺穿了水之國,宰了忍刀七人眾中的六個,還順手劈開了他們國家的一塊地。我沒跟村子要個大名當當,都算是我深明大義,通情達理了。現在,我就要一把破刀,你們跟我說我貪心?”
“你!”
水戶門炎被他這番話噎得滿臉通紅。
轉寢小春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他們怕的,就是這個。
這個男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忍者規定?
榮譽?
集體利益?
這些東西在他眼里,恐怕還不如一頓烤肉重要。
他們毫不懷疑,要是真把他逼急了,他絕對干得出當場拔刀,把他們兩個老家伙砍個半死,再用那匪夷所思的醫療忍術治好,然后接著砍的變態事。
就在辦公室里的氣氛僵到冰點時,一個沙啞的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夠了。”
開口的,竟然是志村團藏。
他拄著拐杖,從陰影里走了出來,那只獨眼,平靜地掃過千玄,最后落在了那把還在微微蠕動的鮫肌上。
“一把刀而已。”
團藏的語氣,出人意料的平淡,
“朔夜千玄在前線立下如此大功,這是他應得的獎勵。”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像見了鬼一樣,扭頭看向團藏。
猿飛日斬叼著煙斗的嘴,停了一下,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
千玄更是直接愣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個一臉“我很欣賞你”表情的團藏,感覺自己的大腦,宕機了。
什么情況?
這老東西……中幻術了?
還是被哪個不知名的穿越者奪舍了?
劇本不對啊!
他不應該跟那兩個老家伙一起,對自己口誅筆伐,然后被自己狠狠打臉嗎?
“千玄君。”
團藏沒有理會旁人震驚的目光,他看著千玄,那張陰沉的老臉上,竟然擠出了一個堪稱和藹的笑容,
“老夫很欣賞你。你的果決,你的狠辣,都像極了年輕時的我。”
千玄的后背,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像你?別,我可沒你那么老。”
他下意識地回了一句。
團藏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木葉,需要你這樣不被規則束縛的利刃。”
團藏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力量,
“木葉的光明之下,隱藏著太多的黑暗與污穢。只有深入黑暗,才能守護光明。”
“根部,需要你。”
“加入根,老夫可以給你想要的一切。權力,地位,金錢……”
團藏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千玄徹底懵了。
他看著團藏那張寫滿了“快到我碗里來”的臉,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完了。
這老變態,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他一定是嫉妒我年紀輕輕,就坐擁綱手,還跟葉倉、照美冥不清不楚。
他一定是想把我騙進根部,然后……
千玄打了個冷顫,不敢再想下去。
“咳。”
他清了清嗓子,義正言辭地拒絕道,
“多謝團藏大人的厚愛。不過,我這個人,胸無大志,就喜歡吃吃喝喝,看看美女。”
“根部那種地方,太陰暗潮濕了,不適合我這種陽光開朗好少年。”
“而且,我對男人,沒興趣。”
最后一句,他特意加重了語氣。
團藏:“……”
猿飛日斬:“……”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看著千玄,又看了看團藏,眼神變得無比古怪。
“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強求。”
團藏沉默了片刻,收回了手,臉上的表情又恢復了那副陰沉的模樣,
“不過,根部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說完,他便拄著拐杖,轉身離去。
看著他那略顯蕭索的背影,千玄心里更毛了。
這欲擒故縱的戲碼……
他不會是來真的吧?
“好了,既然事情都解決了。”
猿飛日斬打破了尷尬的氣氛,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個卷軸,遞給千玄,
“這是三千萬兩的支票,你隨時可以去大名府的錢莊兌換。”
“謝了,三代老頭。”
千玄接過卷軸,心情總算好了點。
管他團藏想干嘛,錢到手才是真的。
有了這筆錢,自己的“飯票”又充裕了。
……
陰暗潮濕的地下基地,只有墻壁上的火把,在噼啪作響。
志村團藏坐在石座上,那只獨眼,在跳動的火光中,閃爍著冰冷的光。
他回想著剛才在火影辦公室里發生的一切,嘴角,勾起一個森然的弧度。
朔夜千玄。
這把刀,比他想象中,還要鋒利,也還要難以掌控。
那匪夷所思的實力,那殘忍變態的行事風格,還有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腦回路……
跟他硬碰硬,不是上策。
強行招攬,只會被他當成笑話。
團藏的腦海里,浮現出另一個身影。
那個曾經光芒萬丈,被譽為木葉英雄,最后卻在自己精心編織的輿論羅網中,身敗名裂,自絕于家中的男人。
木葉白牙,旗木朔茂。
“英雄的聲望,既是他們最堅固的鎧甲,也是他們最致命的軟肋。”
團藏喃喃自語。
對付朔夜千玄,或許,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
他現在是木葉的英雄。
但英雄,也是會犯錯的。
只要抓住一個機會,一個足夠大的“錯誤”,再加以引導和放大……
一個為了個人私欲,不顧村子利益,強占戰略物資的貪婪之徒。
一個在戰場上,以虐殺敵人為樂的變態瘋子。
一個流連于綱手、砂隱叛忍、霧隱天才之間的花心浪子。
這些標簽,只要貼上一個,就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團藏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把刀,要么,為我所用。
要么,就親手將它折斷,毀掉。
他不會允許,木葉出現第二個,不受他控制的,旗木朔茂。
“來人。”
一個戴著面具的根部忍者,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面前。
“給我盯緊朔夜千玄。”
“他的一舉一動,他接觸的每一個人,說的每一句話……”
“我全都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