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離開時特意留了一個懸念,就是讓司侯給他一間空屋子,最好還能上一把鎖,而司侯并沒有什么好說的,答應他便是了。
直到過了許久,司侯發現里頭長久沒有動靜而去開門之后,林舟早就沒了蹤影。
司侯在空空的房間里站了許久,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緩緩的坐在了一張椅子上,腦子在飛快的運轉著。
而就在這會兒之前把林舟帶來的那個帥哥走了進來,躬身道:“父親,這人身上有如此蹊蹺,為何不索性殺了。”
司侯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輕輕搖頭:“他來時不是與你說了,若是你想殺他,他有的是法子辦你么。”
“兒子看他也并非什么高手,若是趁其不備……”
司侯抬起手來打斷兒子幼稚的想法:“你啊,年輕。世間奇人,哪一個沒有保命的招數,若是依你的法子來辦,誰知會出什么事。倒不如與此人先談著,看看能談出些什么,說不得還能派上大用。你以后遇事先莫要著急,需凝神靜氣,只有將天地之勢盡歸我用,方能成就大事。”
“兒子一切聽父親安排。”
而此刻林舟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這會兒也已經是深夜,他坐在家里的椅子緩了很久,背后都已經被冷汗濕透。
雖然在那邊自己說的硬氣,但真的跟司侯對話的時候他還是能感覺到非常強大的壓迫感,當時能保持鎮定已經盡了他所有的能力了。
他不是什么牛逼的人,跟那種能干到皇家特務頭子的人對抗,自己的能力捉襟見肘,能依靠的除了自己這些年看過的歷史類網文也就是這些日子在那邊對他們的觀察了。
要知道雖然南宋是軟,但他們可是連岳飛都敢殺,弄死自己這么個小卡拉米又能有什么負擔呢?
而現在他其實也是很矛盾的,自己不想再跟那司侯打交道,但又擔心小娥他們那群孩子,如果自己真的太長時間不出現,誰也不敢保證那些人會對那幫孩子做什么事。
“媽的……”
在矛盾和掙扎中想了許久,林舟突然直起了身子,腦子里突然閃過了一個想法,緊接著他就拿起電話打給了12339……
“你好,我有超能力。”
他第一句話就把那邊的話務員給干蒙了,那話務員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請不要占用公共資源。”
“我真的有超能力,我現在在杭州,你們這有分基地嗎?”
“分……分基地。”話務員愣了一會兒后才開口:“你說的是分局吧?有的……”
第二天一大早,林舟真的就出現在了當地的國安門口,因為昨天晚上的電話,他很快就被帶到了一間屋子里。
“同志,可不能開玩笑,真會拘留你的。”一個圓圓臉的女警為他端了一杯水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煩了?”
林舟坐在那雙手捧著水杯抬起頭看著她:“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謬,但我沒有精神問題,我愿意接受任何測謊或心理評估。”
說完他從背包里取出一個布包,緩緩推開——里面是幾枚銅錢,一本手抄的《千字文》,還有幾張南宋寶鈔。
“這些不是仿品。”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對面那位神情嚴肅的警官:“我也不是從墓里偷來的。”
“那你是從哪兒得到的?”
“我從南宋帶回來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如果你們不信,我可以現在就去那邊再帶一件東西回來,我不是來搗亂的,我是來求助的。我在那邊,還護著一群無家可歸的孩子,他們沒有我真的會死。”
他的話倒是引起了重視,很快女警就把相關的負責人喊了過來,四五個人坐在那,一下子氣氛就緊張了起來。
幾位負責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為首的趙處長輕輕敲了下桌面,語氣平和但十分有權威感:
“林舟同志,你帶來的東西,我們會立刻送去進行碳14斷代和材料成分分析。在這之前,我們需要你詳細、完整地敘述整個經歷,從你第一次發現這個‘能力’開始。”
“我理解,我理解。”林舟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平穩下來。
接著他從自己第一次在舊貨市場買到那枚特殊的銅錢,到如何在心念一動間穿越到南宋的破敗荒村,再到如何為了生存開始用方便面、衛生紙“創業”,以及如何結識小娥等岳飛舊部后代,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他講到了臨安城的士兵,講到了皇城司的威脅,也講到了司侯那番關于“未來中華”的對話。
“他問我,‘未來之中華,可否拿回了中原故土?’”林舟復述這句話時,仍然有點緊張:“他太聰明了,我當時沒敢直接回答他。”
敘述過程中,趙處長幾人極少打斷,只是偶爾就時間、地點、人物關系等細節進行確認。他們的專業和冷靜,反而讓林舟慢慢放松下來。
聽完漫長的敘述,趙處長沉吟片刻,提出了一個決定性的要求:
“林舟同志,你的敘述邏輯清晰,細節豐富,暫時沒有發現精神類疾病的典型特征。但口說無憑。你剛才說,可以現在就去那邊再帶一件東西回來。我們需要你進行一次可觀測的穿越演示。”
“怎么演示?”林舟問。
“就在這里,在這個房間里。”趙處長指著房間角落的一片空地說道:“我們會用最先進的儀器監測你穿越瞬間的任何物理參數變化。同時,我們需要你協助我們完成一個定位任務。”
他拿出一個金屬小圓片,上面只有一組激光刻印的編號。
“這是我們用于高精度物資追蹤的信標,你的任務是就是帶著它穿越到南宋,在原地停留一分鐘,然后立刻返回。”
林舟同意了。
很快,他就在數臺高速攝像機、熱成像儀和多種傳感器的聚焦下,他手握信標,集中精神。
熟悉的恍惚感襲來。
再睜眼,他已站在南宋荒村外他慣常出現的那個角落,遠處隱約還傳來孩子們的嬉笑聲。他強忍著去找小娥的沖動,在心里默默數了六十秒,立刻發動能力返回,順手還摘了一片樹葉子回來。
幾乎在他身影重新出現在房間角落的瞬間,所有儀器都記錄到了短暫而劇烈的數據擾動,參數在那一刻出現了無法用現有科學解釋的異常。
林舟攤開手,那枚金屬信標靜靜躺在掌心。
技術人員立刻上前,開始通過顯微鏡比對編號的微觀刻痕。
趙處長深吸一口氣,看向林舟的眼神徹底變了。雖然現在還不能確定他去的是宋朝,但他剛才就是在眾目睽睽和高速攝影機的面前突然消失了。
“林舟同志。”他站起身,莊重地說道:“我代表組織,正式受理你的情況。從現在起,你不再是孤軍奮戰。你,以及你在南宋需要保護的那些人,都將被納入國家的視野和保護范圍。”
“接下來,我們將成立一個最高級別的專項小組。我們的首要任務是:
保障你的絕對安全。
評估你這個能力對國家和民族的戰略價值。
制定周密計劃,確保兩個時空的穩定與安全。”
林舟聽到這里,一直緊繃的神經終于松弛下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涌上心頭。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走對了。
折騰到這會,已經快到中午了,處長走過來給林舟遞了一盒飯:“我們還在等檢驗那邊出數據,你就委屈一下吃吃食堂吧。”
“不委屈不委屈。”林舟忙不迭的雙手接下:“在這可太有安全感了,不過我要先說一下,我兩次穿越之間是有冷卻時間的,帶的東西越多,冷卻時間越長,我最長能有三天不能回來……”
雖然這會兒已經開飯,但相關的人員卻也都端著餐盒來到了林舟這邊,雖然他們在辦事的時候都是可靠的同志,但誰還不是有好奇心的寶寶呢。
“唉,林同志。南宋那邊的姑娘他們都是什么妝容啊?好看么?”最開始接待他的女警好奇的問道:“我平時下班之后特別喜歡宋制的漢服。”
“那個……其實審美跟我們差的有點多,我覺得你比他們大部分的貴族小姐都漂亮多了。”
“哎呀……”小姐姐高興的不行:“真的呀?”
這會兒處長走過來又給林舟拿了一瓶飲料,坐在旁邊笑道:“你沒帶手機去拍照么?”
“帶不了,除了我之外所有的活物和電子產品都過不去,會直接燒掉。”林舟那是一句假話沒有:“我過去之前都要全部摘掉的。”
“那可惜了。”處長說完唉了一聲:“你們說要是弄那種太空級防輻射的,是不是可以運過去?”
幾人七嘴八舌的聊天,倒是緩解了上午的緊張情緒。之后同志們甚至還給林舟弄了一張午睡床讓他在這里小憩片刻,一直到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檢驗科那邊終于送來了結果。
塵埃落定,林舟拿出來的所有東西都來自于那個時代,而這就代表著傳說中的穿越者終于從傳說走入了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