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的事嚇死人,但也讓人驚喜萬分。
不得不說虎狼之藥就是好使,曹文達現在激動到手都在哆嗦,若是這樣藥到病除的好藥能被他獨家壟斷,這得多少錢?得立下多大的功勞?
他此刻靠在林舟的鋪子里,桌上全是上好的飯菜。
“快快快,林兄弟試試這個,鯉魚被子面,先食肉再食須,一口千年味,正經汴京做法。”
“大災之年,過分了呀。”
他說完之后總覺得自己cue到了什么,但想不起來了……
“昨日那藥,藥效驚人,虎狼之藥名不虛傳。這配方……”曹文達的嘴臉變化的極快,他深吸一口氣,親自為林舟斟滿一杯酒:“可否讓給哥哥,哥哥保證不叫你吃虧。”
“哎呀,曹大哥。這個事怎么說呢,家中有祖訓,這方子是我家幾代人安身立命之本吶,哥哥你放心我獨家為你制藥便是了,只要我不死,這東西就不會失傳。不與你說笑,我對我那族叔可都沒有說實話,他問我有沒有家里那方子,我說家里傳給了我哥,可我哪里有什么哥哥。”
見林舟提到了司侯,曹文達眼珠子一轉,倒也沒再說什么,只是回頭指著旁邊一個十四五模樣的少女:“這個婢子我便送給林老弟了,你身邊沒個暖床的人兒也是不像話。”
“唉!不行不行不行。”林舟連忙擺手道:“這如何使得!”
他是真不敢要,這玩意先不說有沒有被監控的風險,他一個血氣方剛的小男生,上來就暖床啥的,那不是逼他犯罪么。
“你若是推辭,就是看不起哥哥!”老曹說完就開始上道德綁架:“這個婢子可是哥哥精心為了你挑選的,足足一百兩銀子呢,可是完璧之身。你若是不肯要,我便叫人將她裝入口袋里沉到西湖之中了。”
**的……林舟心里痛罵一聲,瞇起眼睛看了曹文達一眼,他不懷疑這個逼為了立威是真能干出這種事情,而這個女人大概率就是他安插過來的一顆釘子。
要么就是她家人被掌控了,要么就是她有什么把柄在老曹的手中,反正不管什么原因吧。請客、砍頭、收下當狗,現在林舟正經歷的是“請客”的階段。
“老弟晌午之后可有安排?”
“打算去南城看看。”
老曹點了點頭:“是得看看,去看看那藥效如何,是否復發。切記,不可穿你那身道袍了,要出事的。好了,老弟,哥哥還有要緊事,今日來便是為老弟準備幾道菜,然后送這婢子過來,往后哥哥仰仗你的地方還有許多呢,哈哈哈……走了走了。”
他說完便走了,就留下了林舟與那個小妹兒共處一室,大眼瞪小眼。
這冷凄凄的時節,這小妹兒就穿著一件輕紗長衫,里頭罩了個肚兜,那肚兜比林舟在洗浴中心穿的一次性藍色小褲衩子還薄,站在那瑟瑟發抖,哆哆嗦嗦。
“不是……”林舟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她:“他把你送過來,到底是圖個啥?”
“老爺,這是規矩……”
林舟嘆了口氣,把自己那身厚棉衣拿了過來往她身上一罩:“坐下一起喝點?不吃也浪費了。”
那小妮兒嘴里沒有“不”字,林舟說完就坐了下來:“多謝老爺恩賜。”
她本能的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垂著頭看著桌面,也不動筷子也不說話。林舟幾次欲言又止,因為這姑娘看著最多也就是十五六,可能還沒有,對于林舟這種大萊萊愛好者來說,這種生瓜蛋子那真是提不起興趣。
“你叫啥名字?”
“櫻歌兒。”
“鷹哥?我操,你這名字夠霸氣的了……白頭鷹啊?”
“綠首櫻……”
林舟嗯了一聲,撓了撓下巴:“綠首鷹是什么鷹?貓頭鷹啊?”
“不是貓頭不是貓頭,是花頭……”
“花頭……”
林舟腦子里出現了一個染成精神小妹兒款式的貓頭鷹,十分不解,但表示尊重……
“等會你上去睡覺哈,我要去一趟南城。”
“一切憑老爺吩咐。”
“吃飯吃飯……”
櫻歌兒只覺得這位新老爺有些怪,但又說不上哪里怪,特別是看到他吃完飯要自己收拾碗筷的時候,她同樣表示不解,但也給出了相當的尊重……
等到把這位鷹哥支開,林舟背著手就往南城溜達,他倒是覺得身邊多了個小妹兒也不是什么壞事,特別是個還挺好看的小妹兒,年輕人誰沒一點那個……那個虛榮心呢,身邊多了個肚兜小妹兒,以后萬一有個聚餐什么的,有面子。
說實話,要不是林舟昨天被南城的場面沖擊了一番,要不是他對這層出不窮的吃人手段深惡痛絕,他大概率是要投的,投降在封建主義的糖衣炮彈之下。
這日子也太爽了……好吃好喝的供著,還帶個百依百順的美女陪玩,又不用體驗勞苦大眾的生存艱辛也不用考慮什么國破山河碎的心路歷程,純爽玩!
但這個念頭在他踏入南城的瞬間就頃刻間化為飛灰了,雖然昨日他是晚上來的,但仍有人認出他來了。
那一路上是哐哐磕頭,涕淚橫流的磕頭,恩人、恩公、小神仙、救苦天尊……那些個聽過的沒聽過的稱呼就這么一股腦的往他頭上砸。
人心都是肉長的,在體感溫度不足五攝氏度的地方,看到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赤著腳穿著單衣對他感恩戴德的磕頭,千恩萬謝都只是為了自己能繼續這么艱難的活下去。
那種沖擊真的是讓他有些說不出來的煩悶,回去之后他非得把這里的事都跟趙處長他們好好說說,看看能不能調動更多的資源,如果不能那就把他們當撫慰犬使了,這里的見聞著實讓他有些情緒崩潰。
來到南城徐家祠堂邊上,這里正支棱著數口大鍋,鍋里燒著開水,旁邊有幾個痞氣的漢子正在往里頭添水,旁邊還有幾個人正在拆著一間屋子,而拆下來的木柴轉手就投入到了爐膛之中。
徐尚叉著腰站在那,背對著林舟,正看著那棟被拆的屋子發愣。
“喲,這不是徐大哥么,怎么大白天就開始在這耍帥了?”林舟深吸一口氣,笑呵呵的走上前:“聽說真把祠堂拆了?”
徐尚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指了指那間正被拆的屋子:“那是我家老宅。”
“牛逼……”林舟頓時肅然起敬,這廝難怪能在臨安城里當地下世界的頭子,那有事兒是真上……
“多謝兄弟了,你的恩情我記下來了。”徐尚朝林舟拱手道:“以后若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兄弟只管開口。”
林舟張了張嘴卻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只是跟徐尚一起叉著腰看著一點一點被拆的老宅。
“情況怎么樣?”林舟突然問道:“沒出什么問題吧?”
“當為神藥,從昨日到現在,沒人再病死了,重病之人也陸續好轉。若不是你,他們……”徐尚笑了,只是笑容里充滿了苦澀,有一種不知道怎么說才好的赧然。
這會兒林舟環顧四周,悄悄從懷里摸出兩個拳頭大的瓶子:“這里,夠大概五百人到八百人的份量。一次用量也就是一個掏耳勺的量,加水稀釋,小孩減半,別讓人發現。”
徐尚迅速的將兩個瓷瓶踹入懷中,兩人的神態宛如特工接頭,他深深的看了林舟一眼,抿著嘴鄭重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該去交差了。”說完,林舟突然話鋒一轉:“幫我遞個信給你堂弟。”
“何事?”
“就說曹文達給我塞了個小妹兒,我不知道該怎么處理,問問他有什么法子。”
徐尚目光一寒,做了個殺頭的手勢,林舟立刻按住了他的手:“欸~~~犯不上犯不上,人家十四五的花季少女,也沒干啥……你殺人家干什么呀。”
“兄弟,莫要怪哥哥多嘴,管住上下兩個頭,否則說不得有殺身之禍。”
“知道,多謝徐哥。”
從南城回來,林舟又去了找了一趟曹文達,說了一下藥效的事。
“那既是如此,林老弟恐怕要忙碌起來了。今日朝堂之上戶部將疫病之事報了上去,恐怕三五日之內就要賑災了,若是成了,官家論功行賞,恐怕老弟你也要得一份好處。”
“那可就多謝哥哥照應了。”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一切都好說。那小妹兒,弟弟可滿意?”
“好的很,香香軟軟的小蛋糕。就是名字霸氣了點,鷹哥,有點帶勁的。”
“啊?櫻歌,哪里霸氣了?”
“就……可能……我覺得挺霸氣的。”
曹文達覺得面前這小弟怪怪的,于是便問道:“那我這里還有個叫櫻春的,你可喜歡。”
“哎!哥,這可不興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