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大帝這樣一說,我頓時沉默了幾秒,然后便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兩下,說上天臺去抽支煙吧。
大帝也沒回話,只是一臉麻木的跟在我的身后。
上了天臺,我遞了一支煙給大帝,然后和他并肩坐在天臺的邊緣抽了起來,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大帝,畢竟我知道很多事情,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能夠體會到那心中的痛。
“你昨晚一直在醫院陪她嗎?”我問道。
“嗯!”大帝點了點頭,眼眶有些微紅,然后深吸一口氣說道:“其實王丹一點都沒變,她還是以前我認識的那個善良的女孩,只不過她在青春懵懂的時期,遇上了一個渣男!”
從大帝口中,我才算是真正的了解到了這一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其實這一整件事情也很狗血,在去年的一次聯誼會上,王丹遇上了一個很優秀的成功男士,而且那人已經三十多歲,是結過婚的,兩人很快便墜入愛河,王丹成為了傳說中的小三,便意外懷孕。
一開始王丹并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直到她連續三個月都沒來例假,她才意識到自己懷了孕。
當時王丹將這件事情告訴了那個男人,商量著是不是要把這個孩子打掉,不過對方卻不同意,說他三十多歲都還沒孩子,原因是他老婆不能生育,所以希望王丹把這個孩子生下來,而且還保證,孩子生下來之后,只要王丹大學畢業,他就和原配離婚,娶她過門。
王丹太過單純,相信了那人的鬼話,于是便休學了一個學期,打算先把孩子生下來后再回學校上課。
卻沒想到在王丹懷胎七個月的時候,這件事情被原配知道,于是,原配當時便把王丹給打了一頓。
在這之后,王丹一直催促那男人和他老婆離婚,但是那男人卻一直沒同意,原因是他的原配老婆,居然在這時候也懷孕了。
直到有一天,那男人把王丹帶到了那個賓館,說是要和她商量一下這件事情。
當時王丹并沒多想,傻乎乎的去了賓館,卻沒想到那男人帶她到那里根本就不是商量他和他老婆如何離婚的事情,而是強行給王丹吃下了墮胎藥,將她腹中那已經七個多月的嬰兒給流掉,最后藏到了那床板下面。
聽到這里,我不由得感覺頭皮一陣發麻,也不知道該替王丹不值還是認為她活該。
“后來呢?”我問。
大帝回答說后來自然是那死胎成了嬰靈,去找王丹和那個男人報復,但是那男人請了一個很厲害的道士在身邊,那嬰靈根本就無法報復對方,于是便將目標定格在了王丹的身上。
不過,那嬰靈并未殺死王丹,而是想讓王丹找來它的父親,讓他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我呵呵一笑,說這每一個嬰兒在投胎之前,說不定是在地府受了多少磨難,才會得到一次轉世投胎的機會,這還未出世便被人給墮胎墮掉,自然怨氣極濃,它有這樣的想法,也說得過去。
我看著一旁的大帝,所以,王丹沒辦法找到那個男人,便將目標放在了你的身上。
“嗯!”大帝一臉麻木的點了下頭。
一股無名火突然就從我的心底升騰起來,我呵呵一聲,說兄弟,你把人家當成寶,人家卻把你當成冤大頭了,你這喜當爹還當上癮了吧?那王丹差點就害死了你,你他媽還真是重情重義啊?
大帝突然轉頭看向了我,眉頭也深深的皺了起來:“道兒,僅此一次,我不允許你再說王丹的壞話!”
“好吧。”我呵呵一聲,畢竟人家可追了王丹四年,這還是印證了那樣一句話,愛情的魔力,可以毫無保留的將一個精明能干的人變成二百五,更何況大帝,本就是一根筋。
我起身走下了天臺,說帝總,我也勸你一句,這件事情,就把它當成你青春期的一次回憶吧,該翻篇了!
“道兒!”大帝突然叫住了我。
“干嘛?”我轉身看著大帝。
“你為什么會降妖除魔?”
大帝突然的一句話倒問住了我,然后我笑著攤了攤手說道:“難不成你忘了,我家祖輩都是開棺材鋪的!”
我朝著大帝翹了翹嘴,我相信他很快就能夠從這件事情中挺過來,畢竟,我曾經經歷了這么多撕心裂肺的事情,不也挺過來了?
“對了大帝,昨晚的事情,我希望除了你我之外,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嗯!”大帝點了點頭,又點燃了一支香煙,然后就面無表情的看著遠方,也不知道到底在看些什么。
我自然不會擔心他這家伙會跳樓,因為他不是那種經不起打擊的人,我回到宿舍之后不久,大帝便回到了宿舍。
回來之后,他啥都沒說,只是躺在床上足足睡了兩天兩夜,姜超和劉東問我大帝這是怎么了,我便解釋說丹姐要去國外留學,和大帝分手了。
這個解釋肯定沒毛病,一方面解釋了大帝分手的原因,另一方面也解釋了丹姐為啥會突然退學,姜超和劉東原本還想去勸一下大帝的,卻是差一點被大帝給揍了一頓。
在第三天天亮的時候,大帝又恢復到了先前,仿佛將王丹的事情全部忘了一樣,整個人又開始沒心沒肺起來。
對于他這種反應,我挺欣慰,雖然知道在他內心深處,肯定還有一道磨滅不去的傷疤,但至少我可以肯定,這家伙總算還是挺過來了。
接下來兩個月的時間,我一直待在學校,也沒遇上多少離奇詭異的事情。
平日里我除了和大帝他們一起玩之外,中途也和白如霜見過幾次面,一起玩過幾次,自然也成為了朋友,而且在和她的接觸中我發現,這個丫頭的身份完全就是一個謎,雖然她外表看起來是傻白甜,但是在她的內心,可是一個比誰都聰明的人精,當然,她一直也沒給我透露任何關于她身份的信息,我也沒多問,畢竟,誰身上沒點秘密呢?
在這期間,我也去找了王飛洋幾次,兩個多月過去了,那家伙依舊在花竹篾,如今他已經可以用手中的篾刀將那竹篾花成四十九絲,不過離一百二十八絲的目標,依舊差的很遠。
至于陸離那邊,他在回到蜀山后一直都沒怎么聯系,中途我和他通過一次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很是疲倦,好像是他師父為了讓他能夠成為下一任掌門人的候選人,正在對他進行著一系列的特別訓練。
雖然這段時間日子過得挺平靜,但是我一直都清楚我身上九陰絕脈的詛咒已經開始逐漸的明顯起來。
伴隨著時間的推移,我頭上的白發已經開始增多,甚至連鬢角都出現了一些皺紋,為此,我甚至感覺到我體內的地獄君璽根本就無法壓制這九陰絕脈詛咒三年,頂多一年,如若我不能成就陰司神職,絕對會死掉。
為此,我無時無刻都在查關于成就地府陰司神職的辦法,但是這足足尋找了兩個多月,卻依然沒有半點的頭緒。
直到那一天!
那天,我和平日一樣,與劉東他們去網吧回來,就看到大帝一個人蹲在廁所抽煙,抽著抽著便痛苦的大哭起來。
見到這一幕,我當時就嚇了一跳,急忙去問這家伙怎么了。
“王丹死了!”大帝一臉的痛苦與悲傷,說道:“就在昨天晚上,她在精神病院割腕自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我震驚了足足有好幾秒,然后深吸一口氣,用力的在大帝的肩膀上按了一下,說兄弟,這件事情過了,走,我們喝酒去!
之后,我們幾人便帶著大帝去了外面的一家ktv,叫了一大堆的啤酒,而此時的我壓根就沒想到,就因為這次喝酒,我們喝出了天大的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