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的眼眶通紅,迅速的朝著我爺爺的方向游去,在那血色瀑布下方,爺爺就這樣一動不動的懸浮在那里,大量的血水從上方沖下,不斷的沖刷在他的身體上面,而在他的周圍,則是有無數的血魚翻騰,那些血魚非常殘忍的咬在他的身上,將他身上的血肉一塊一塊的撕扯開去,我甚至看到他身上很多地方都出現了陰慘慘的白骨。
而我爺爺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給禁錮住了一般,任憑著那些血魚在他身上撕咬,他的臉上也表現出了極致痛苦的模樣,但是卻始終無法有絲毫的反抗,甚至連動彈一下的力氣都沒有。
“媽的,這一定是轉輪王他們搞的鬼。”
我低吼一聲,再次加快速度,很快便游到離我爺爺只有十來米的地方。
或許是太久沒見,又或許是此時我爺爺已經被那些血魚給撕咬的面目全非,當我真正近距離看他的時候,我反倒是覺得他有那么的一些陌生。
比起我來,左道因反倒顯得更加的沉穩,他并未第一時間游向這邊,而是端著那破碗不斷的推演。
“吳道,先別靠你爺爺太近,我總感覺情況有些不對,而且到了這個地方,我的卦象全都亂了。”
事到如今,我哪里還聽得進去左道因的話,已經開始慢慢的朝著我爺爺那邊靠近,這里情況不對很正常,畢竟轉輪王那一脈可是花了不少的功夫對付我爺爺,他們也肯定會料到會有人來救他,說不定會在這周圍設上什么陷阱。
但是我相信力量可以破萬法,如今我傳說級之下無敵的實力,就算放眼整個地府,我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所以,無論轉輪王在這里設下了什么陷阱,我都不會懼怕。
左道因見我不聽他的話,整個眉頭都皺了起來,不過他并沒有阻攔我,而是開始聚精會神的推演,越推演到后面,左道因的臉色便愈加的難看,像是發現了什么一般。
“吳道,這里很奇怪,先給我一點時間,我想搞清楚這里到底奇怪在哪里。”
“左爺爺,沒事的,相信我,我能夠將我爺爺給帶出這血池地獄。”我顯得自信滿滿。
“但是我有一種感覺,就好像我之前的一切推演都是錯誤的一樣。“
“為什么會有這種感覺?”我一驚,立馬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不知道,給我點時間。”
我原本是想聽左道因的吩咐停下來的,不過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在這個時候,我周圍的血水突然飛速的流動起來,那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吸引力,將我的身體不停的朝著我爺爺那邊拉近,就好像他那邊有一個黑洞吸引著我一樣。
我心頭一驚,試圖反抗,但是我卻發現我的反抗居然毫無用處,既來之則安之,既然那股力量吸引著我不斷的靠近我的爺爺,那就罷了,我直接抽出了鎮魔尺,打算殺掉他周圍的那些血魚,然后將我爺爺帶走。
在我朝著我爺爺那邊靠近的過程中,有很多血魚紛紛朝著我這邊圍了過來,我一路揮砍著鎮魔尺,全都是以最雷霆的手段將他們擊殺,最終,在我離我爺爺還有一米不到距離的時候,周圍的那些血魚像是領會到了我的恐怖,居然都不敢再朝著我這邊靠近。
我看著眼前的爺爺,心里猶如刀絞一般刺痛,上次見我爺爺的時候是在鳳島,當時的他雖然不知道是個什么情況,但絕對算得上是英雄級人物,不過此時的爺爺看起來哪里還有絲毫英雄氣概。
他整個人看起來萎靡不振,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的血肉被一塊一塊啃食卻無能為力的感覺早已經將他折磨的不成人樣。
“爺爺。”
我試探性的叫了他一聲,他并未回答,只是微微的睜開了眼睛,他的雙眼看起來極其的渙散,沒有任何的光澤,我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將我給認出來,在吧嗒著眼睛看了我一眼之后又將眼睛給閉了上去。
他的確是太虛弱了,虛弱到連抬一下眼皮都成了一種奢侈。
“爺爺,我馬上把你從這血池地獄里面帶出去。”
我深吸一口氣,然后小心翼翼的將手伸向了我爺爺那邊,生怕會因為太用力而傷到他,不過就在我將手觸碰到我爺爺身體的那一剎那,我的身后卻是突然響起了左道因的驚呼聲:“吳道,趕快退回來,那不是你爺爺。”
左道因的聲音之中寫滿了焦急,第一時間內我居然沒能聽清楚,我下意識的轉過頭,看著左道因說道:“左爺爺,你說什么?|”
左道因臉上的表情在這個時候完全凝固,隨即他不顧一切的朝著我這邊游了過來,一邊游一邊大喊:”卦象出問題了,從一開始就出了問題,有更厲害的陰算高手設了一個局,擾亂了我的卦象,讓我從一開始便推演錯誤了。“
“什么情況?”
我的心也是在這一瞬間懸了起來,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我的全身:“從什么時候開始錯的。”
“最開始,或許,你爺爺根本就沒有被抓。”
“這怎么可能?”我的心臟猛地咯噔了一下:“我爺爺沒被抓,那我眼前的這一個是誰?”
這一剎那,一種極其危險的感覺瞬間從我身后傳來,與此同時,我身后也傳來了左道因的一聲驚呼聲:“吳道小心,那是牛頭。”
我其實并沒有聽清楚左道因的這一聲大喊,而是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本能的朝著旁邊偏移了一下身體,也就在這一剎那,原本我那神色萎靡的爺爺突然睜開了雙眼,他的雙眼之中有邪惡的精芒亂竄,一絲極其詭異的笑容出現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手中,則是以閃電般的速度幻化出來的一柄鋼叉,就在左道因讓我小心的時候,那鋒利的鋼叉已經朝著我心臟位置戳了過來。
也是我反應的快,本能的朝著旁邊躲了以下,才讓那鋼叉沒能戳中我的心臟,而是戳在了我的肩膀之上。
而這一鋼叉并非是單純的戳過來,而是被人以極其強大的力量投擲過來的,我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反沖力將我從血海之中帶出,然后一路朝著后面倒飛出去,最終掉落在了上百米外的血海之中。
我整個身體都被淹沒進入了血海深處,而那鋼叉則是深深地刺在我的肩膀之上,這可不是一般的鋼叉,而是魂叉,專門用來對付靈魂的。
魂叉仿佛將我三魂七魄上面的鎖骨都叉成兩截一般,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頓時傳遍我的全身。
而且在我從空中掉入血海之中的時候,那一股巨大的反沖力依舊沒有消減,而是一路將我刺到海底幾十米深的地方才停了下來。
因為這一擊來的太過于突然,直到現在我都還有些懵逼,我下意識的想喘上一口氣,不過嘴剛張開,一大口血水便灌入我的嘴中,差點把我嗆死,我這才徹底反應過來,急忙閉氣。
在這血海的下方,同樣有著無數的血魚,與此同時,這里還漂浮著密密麻麻的殘肢斷腳或者面色猙獰的人頭。
在看到我的時候,不管是那些血魚,還是周圍的人頭都是爭先恐后的朝著我這邊涌了過來,毫不客氣的說,這血海的深處,比那上面還要恐怖。
我急忙道氣外放,壓迫著那些血魚或者人頭不敢靠近,隨后我也沒有去顧忌肩膀上面的魂叉,當務之急是馬上從這血海深處游到外面去,要不然就算我不被那些血魚撕咬成碎片,也會被憋死。
我憋了一股勁,以最快的速度游到了上方,探出頭的一瞬間,我貪婪的吸了一大口空氣,雖然這里的空氣渾濁而且血腥,卻是讓我感覺異常的舒坦。
而此時,在我爺爺原本所處的位置,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在放肆咆哮,正是我的死對頭牛元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