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傻了眼,那些原本就已經悲痛欲絕的行者在看到自家宗主的頭顱瞬間被我砍飛之際,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瞬間凝固下來。
“宗主。”
終于有人大喊一聲,隨即雙眼通紅的看向我這邊。
“你這頭惡魔。”
陸續有人反應過來,通通將那吃人一般的目光匯聚到了我的身上,面對這些目光,我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的鎖定那邊宗主的尸體。
我轉頭看向身后的血羽孔雀,那雜毛雞似乎還沒有從我死里逃生這個事情之中反應過來,好幾秒之后,他才吊兒郎當的跑向我這邊,隨即打了一個飽嗝,一口神火從他嘴里噴出。
宗主的尸體瞬間被神火包裹,很快便被燒成一對枯骨,一顆極其明亮的魔晶出現,散發著陣陣魔光。
我單手一抓,那顆魔晶便朝著我手中射了過來,見狀,有行者不顧一切的朝著我這邊沖了上來,試圖想搶奪我手中這枚魔晶,我毫不猶豫的將鎮魔尺一掃,頓時將沖上來的那幾名行者攔腰斬成兩半。
見狀,剩下那些躍躍欲試的行者全都傻了眼,事實上在面對死亡前悟性再高也是扯淡,最終這些行者沒有任何一人再敢沖向我這邊,甚至連看都害怕看我一眼,只能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一個月來,連續死在我手中的行者已有好幾十,除此之外,一些閑雜的也被我殺了幾近百人,而對于我這些所作所為,我的內心并無半點波瀾,他們的死在我看來理所當然。
我沒去理會那些行者,轉身走向那廢墟之中,隨即雙手一揚,一股強大的道氣將整個廢墟籠罩其中,緊接著六枚被魔光包裹的魔晶從廢墟之中升騰而起,緩緩的漂浮在了虛空之中。
我雙手猛地一抓,瞬間將六枚魔晶抓入掌心之中,加上剛才這一枚,在這魔樹宗中,我一共得魔晶七枚,加上之前的魔晶,還差十三枚,我便能夠湊齊七十二枚魔晶,煉化出魔怒火蓮。
大戰之后,整個魔樹宗哀嚎一片,而那練武廣場上同樣是一片血腥,劍舞手中的長刀劈碎了那十八銅人的防御,將他們通通斬殺于廣場之上。
小黑再次化身二十多米長的黑蛇,我們幾人跳到小黑背上,朝著魔塔宗的方向趕去。
魔塔宗,創建于明洪武十年。得名于魔塔宗內為紀念創始人宗喀巴而建的大銀塔,藏語稱為“袞本賢巴林”,意思是“十萬獅子吼魔像的大自在宗門”,位于魯沙爾鎮。
和之前一樣,我們幾人直接從空中降落,來到魔塔宗門前,不過這一次,我們并未進入,因為我們剛到,便有幾道身影等候在了門口。
為首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和我們有過一些交集的九戒行者。
當時在前往鳳島途中,我們曾救過九戒行者一命,之后一路前往鳳島,九戒行者也對我們給予了一定幫助,因此,我們和他雖然算不上朋友,但也有那么的一些交情。
不過,如今入魔后我的對九戒行者并沒有任何感情,反倒是劍舞在見了對方之后微微一愣,隨即與他打了一個招呼。
除了九戒行者之外,在他身后,還跟著三名穿著麻衣的行者,他們面向正氣,在面對我這如今將整個魔宗都攪得天翻地覆的魔頭之時也是顯得不卑不亢。
而其中一名行者的手中,則是抱著一個木制錦盒,錦盒之中應該是裝著魔晶,因為此時我身上的魔晶已經產生了強烈的感應。
感覺到了魔晶的存在,我的魔意頓時涌上大腦,提著鎮魔尺就要上前搶奪。
那三名行者急速后退,而九戒行者則是一個健步擋在了我的面前:“吳道,你真不認識我了?”
我愣了一下,停住了自己的腳步,隨后用那血紅的目光來回在九戒行者的身上打量著,有些熟悉,但這又如何?
“滾開。”
我低吼一聲,手中的鎮魔尺已經散發出黑金色光芒。
“吳道,你魔性深入骨髓,如若再執迷不悟,必將成為魔奴,永世不得超生。”
“擋我者,屠!”
話音剛落,我毫不猶豫的一尺朝著九戒行者刺了過去,對方急忙伸出雙手,手中有金色魔光綻放,硬生生的擋住我這一尺,不過他雖然將我這一尺給擋下,卻依舊連退后幾步,最終一口鮮血噴出,臉色也頓時變得煞白。
身后兩名行者急忙將九戒行者扶住,隨即幾人一臉憤怒的看向我這邊,就要出手。
九戒行者卻是擋住旁邊行者,對他們搖了搖頭。
那幾名行者像是非常聽九戒行者的話,隨即停止了手中動作,三人紛紛盤坐在了魔塔宗門前,口中開始念叨出魔教中的特殊咒文。
咒文響起瞬間,我驟然感覺自己的腦子快要炸裂一般,隨即狂性大發,大步的走向九戒行者那邊。
“吳道,你以去過大自在天宮,在那里展開了一場屠戮,這魔塔宗也屬魔教,我原本大魔宗行者,后因魔法交流來到魔塔宗,之后入主魔塔宗,已經二十余年,你我算有些淵源,如今我若能用魔經感化你迷途歸反最好,如若不能,我魔晶就在此處,希望你不要將魔火燒入這魔宗最后一片土。”
說完這句話后,九戒行者同樣盤坐在地上,口中開始念起,無數符文從九戒行者以及這幾名行者口中噴涌而出,隨后交織成無數魔經涌向我這邊。
霎時間經文在我周身環繞,我捂著自己的腦袋頭痛欲裂,而那些咒文則是不斷地鉆入我的身體。
見我如此痛苦模樣,身后的小黑立馬就要沖上來幫我,卻是被劍舞攔下。
小黑有些不解,劍舞則是說道:“主人如今入魔太深,這魔教經文或許能夠替他純化一些魔性,這對于主人來說,并不一定是壞事。”
小黑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最終選擇退到了一邊。
而這個時候,伴隨著越來越多的經文涌入我的身體,有那么一剎那,我的大腦之中居然有一絲自主意識出現,就好像是有一股清風,從我靈魂深處吹過。
與此同時,我的腦海里面則是傳來咒靈憤怒的咆哮:“吳道,驅趕它們,快把他們趕出去。”
這個聲音極具魔力,霎時間我手中的鎮魔尺再次綻放黑金色光芒,黑金符文從鎮魔尺表面跳動而出,隨后朝著我周身覆蓋而來。
兩種經文好像在我身體周圍展開了一場激烈的大戰,一開始勢均力敵,不過伴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黑金符文卻是穩穩占了上風,最終,黑金符文將那些經文全部打散,隨后黑金符文通通鉆入我身體之中。
原本那種清風拂面的感覺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的大腦再次被魔意占據,我咆哮一聲,渾身黑金光芒大漲,隨后舉起鎮魔尺,一尺劈向對面九戒行者幾人那邊。
從他們口中念叨出來的符文與我砍出的能量碰撞,瞬間被擊成粉碎,九戒行者幾人紛紛朝著后面一仰,全都摔倒在了地上,口吐鮮血。
我提著鎮魔尺,雙眼血光綻放,一步一步走向九戒行者幾人那邊。
見狀,他們幾人強撐著從地上爬起,隨后盤坐地面之上,只見九戒行者苦嘆一聲,道:“看來,憑我們的道行,還是不能將你從魔道拉回,既然如此,那一切就隨緣吧。”
“吳道,希望你能答應我的要求,別將魔火帶入這魔宗最后一片凈土。”說完這句話后,九戒行者和他身后的三名行者都表現出了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隨后他們雙手合十,口中再次念起經文。
魔說:“我為自在,自在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