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劍歸眉頭緊鎖,想要開口安慰。
結果話未說出口,旁邊的小老頭自己就坐了下來,
他反倒有些不適應,抬起手肘戳了戳:“三長老……”
似乎是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口。
三長老未曾看他,目不轉睛的注視屏幕,竟是頗為無奈:“確實是他自己的選擇……”
程劍歸明白,干脆也不說話了,只能期待著這群小屁孩趕緊放棄比賽。
但秘境內的人對他們的想法全然無知。
他們只以為面前是一只比普通蝕骨狼強大一些的蝕骨狼王,云希還驚呼一聲:“好腿!”
她:“這腿留著給二師兄應該會很好用。”
“……”
一座大山般的妖獸從天而降擋住他們的去路,還有密密麻麻的蝕骨狼跟在后面,危機時刻她竟然還能這般輕松,
夜燼翻了個白眼,沒忍住,精準吐槽:“就知道和你們在一起沒什么好事!”
但說歸說,他們同樣沒真正經(jīng)歷過,少年意氣,竟真有了一些戰(zhàn)意。
夜燼回頭對著謝默:“你找個地方布陣?”
謝默點頭,飛的時候就看了一眼路況,選擇東邊的斷崖下:“去那里!”
其余人沒過腦子,二話不說的繞著蝕骨狼王飛。
一聲狼吼,地面顫動,斷崖上碎石翻滾。
夜燼“嘖”了一聲,危急時刻竟然還能夸他一句:“挺會選的。”
斷崖下的位置身后無路,卻也避免了被四面夾擊的危險,而且碎石不斷掉落,雖說他們也會有危險,但蝕骨狼的數(shù)量更多,
只能說危險的地方反而對他們來說是一個比較不錯的防御點。
“叮鈴~”
蘇元霜搖起**鈴。
下方的小蝕骨狼,瞳孔有一瞬的渙散。
云希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向正前方伸出,一根蛇血藤從掌心迅速生長,抓住斷崖下的一棵樹枝。
“大師姐,準備好,我們走嘍~”
她歡快提醒,“咻”的一下收回蛇血藤,兩人像蕩秋千一樣蕩了過去,
劍上的乘客沒了,祁玨立刻換了姿勢,手持渡厄拔劍而起,直接回頭一劍砍向蝕骨狼王。
“叮……”
是一種鐵器撞擊的聲音。
他砍在那根根分明的堅硬毛發(fā)上,被震得掌心發(fā)麻。
夜燼飛至斷崖下,將謝默往下面一丟。
靈活的蛇血藤將其接住。
云希把他放在蘇元霜旁邊,掌心一翻,終于想起自己是個劍修,掏出了一把劍。
“我也去玩了哈,你們小心點。”
她左手蛇血藤,右手持劍,
藤蔓纏繞至近處樹木,將身體蕩過去,倒是比直接御劍更為靈活。
“這是什么招式?”青云宗宗主竟有些欣賞:“程劍歸,你什么時候收的小徒弟,竟然還有些本事。”
程劍歸面帶微笑。
他,還是什么也不知道。
云希從來沒在他面前秀過這種絕技。
不過……
回想起初次見面,麻袋里的懵逼少女掏出一根蛇血藤給他。
好像是在拜師之前就會的技能。
“這幾個孩子真是心大,留蘇元霜和謝默,一個音修一個符修,對付一群蝕骨狼嗎?”
雖說三名劍修對抗的是蝕骨狼王,更加困難。
但也不能放著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音修符修不管吧?
程劍歸挑眉:“你是瞧不起我們凌霄宗的首席弟子?還是瞧不起謝默?”
被蝕骨狼群包圍的是他們二人,狼群數(shù)量起碼有五十來只。
蘇元霜掏出玉弦琵琶。
謝默二話不說,雙手飛快結印,在二人腳下先布了一個防御陣,又單獨給蘇元霜布了一個增幅陣。
她動作稍稍慢下來一點,眼眸緊閉,弦聲錚錚落下,
忽的,蘇元霜睜開雙眸,只見靠的最近的八只蝕骨狼竟從危險的豎瞳變的瞳孔渙散,守護二人轉身向著同伴咬去。
“這!這是!”
風雷宗宗主激動起身:“竟然已經(jīng)能做到控制妖獸了,而且還是多只。”
這才是音修真正的實力嗎?
對這個并沒有多少名氣的大徒弟,程劍歸自信的不行:“霜霜已經(jīng)元嬰中期了。”
還是和林無妄一樣的境界,林無妄前腳突破,她后腳就跟上了。
音修前輩少,書籍資料也少,修煉更為困難,她能走到如今這一步,實力早已不輸林無妄。
謝默單手掏出一疊虛弱符和火球符,瘋狂的往外面丟,用起符文來頗有種土豪丟錢的氣勢。
程劍歸又道:“謝默從未進過任何秘境,他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畫各種符文。”
毫不夸張的說,少年的芥子袋,可以買下一座城。
青云宗宗主驚:“好像真的挺像那么回事。”
這些年凌霄宗一直低調的像死了一樣,忽然站起來一次,他們還真有些不習慣。
蘇元霜和謝默的方向只是妖獸多了點,但并沒有太多危險。
兩人甚至配合默契,在斷崖下保留了一片小小的領域。
倒是另一邊的劍修三人組,危險系數(shù)可以說是加倍再加倍,
蝕骨狼王的渾身上下,幾乎都被毛刺包裹。
云希戳完前面戳后面,戳完后面戳頭頂,狼王幾乎沒受傷害,他們反被毛刺弄的鮮血淋漓。
“這樣不行啊!”
云希吞下兩顆回氣丹,短短半炷香不到,已然有些承受不住了。
狼王的巨大羽翼狠狠落下,
“轟”
地上砸出一個巨坑。
她身上飛快出現(xiàn)了一片綠光,稍縱即逝,化成繁星點點。
《先天罡氣訣》的第二層,竟也只能擋住狼王普普通通的一擊。
夜燼從坑里爬出,抬手擦了擦臉:“我們這樣胡亂攻擊,根本傷不到它,必須找到它身上最脆弱的地方。”
祁玨:“哪里?”
夜燼想了想:“沒有毛發(fā)保護的位置最為脆弱。”
云希眼眸微亮,和師兄同時想到答案。
只是兩人的答案好像有些不同。
夜燼是沉著冷靜的果斷回答。
云希猶豫了一下,給了一個大致方向,兩人幾乎同時說出口。
一個說“眼睛”。
一個說“屁股”。
“?”
“??”
紅衣少年身后一涼,冷颼颼的看向云希:“你是不是有病?”
云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