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默實在是不想吐槽,但她的破爛好像是有點太多了。
為了在思過崖度過完美的半年,云希很有可能把全部身家都搬了過來。
剛剛謝默沒有太過注意, 現在看來,天上先是掉下來一坨被子,十幾本書,兩個木盆,
再然后,掉下來一個超大的紅木桌,還有兩把椅子,以及一套精致茶具,擺在床上的幾個可愛布娃娃,全都一股腦不客氣的往那坨被子頭頂砸過去。
謝默當時就在想,把他們傳送進來的老祖是想要將垃圾歸還還是想借此機會砸死云希。
到最后,云希裹著被褥蜷縮在桌子底下,眼里絲毫沒有對老祖的恐懼,反而覺得自己許愿成功,把兩個大木盆往桌子外面一推,雙手合十:“如果再給我掉億點點小錢錢就更好了。”
“轟隆!”
小錢錢沒有掉下來,取而代之是憤怒的雷鳴,氣勢和祁玨渡劫時接受的雷劫相比相差無幾。
不愧是老祖宗,
云希立刻把腦袋縮回被褥里。
人慫了,嘴還不閑著,小聲吐槽:“真小氣……”
天上安靜幾秒,又是兩聲兇狠狠的雷鳴。
這次云希沒再說話。
因為夜燼先老祖一步承受不了,面帶嫌棄的主動過來,將被子的開口處重新封印,把熊孩子完完整整封印成一塊肚包肉。
夜燼芥子袋一翻,兩大根蛇血藤從他手里出來,少年半蹲在桌前,手指靈活翻動,很快就把云希綁成一個粽子。
祁玨湊過來戳了戳:“三師兄,這不是小師妹的蛇血藤嗎?怎么在你這里?”
夜燼面無表情的把粽子往外面一丟,理直氣壯:“偷的。”
在不歸川打架時順便偷的。
最初的目的是夜燼看這玩意結實,想著打架的時候用來捆雕,就順便撿起來了,他一向習慣用別人的武器,包括劍,包括蛇血藤。
只是到戰爭結束都沒用上,兩根蛇血藤就這么留在了他的芥子袋里,現在用上剛剛好。
粽子滾到了謝默的輪椅前。
他嚇了一跳,目光盯著那幾根變異后的蛇血藤看,又揉揉眼睛,問:“這是什么?”
祁玨小跑過來把粽子變成一個圓粽子,聞言歪了歪腦袋,順著謝默的目光看過去:“蛇血藤呀。”
祁玨回答道:“小師妹有一個可以衍生蛇血藤的小技能,還是挺厲害的。”
說完,他把蹂躪成一個球的師妹再次往夜燼身前推,看樣子已經很心安理得的接受了這個設定,并且成功的把師妹升級成他們師兄弟用來玩耍的球類益智玩具。
師妹也沒有任何反抗。
云希被被子包裹,只感覺天旋地轉,有一種睡搖籃的感覺。
謝默的嘩啦嘩啦花花符作用并沒有結束,在他眼里那幾根藤蔓,也是五顏六色的樣子。
好在祁玨說了一句是云希衍生出的蛇血藤,少年之前沒有使用過這個奇怪符文,稍加思考,竟有些把自己想通了。
望著傳球技術越發熟練的兩兄弟,他撇唇:“你們要玩到什么時候?”
兩個師弟性格不同但偏偏在這個時候動作還挺一致的,完全沒把面前的傳承秘境當回事,
謝默嘆氣。
也罷,畢竟入門時間短,還都保留著一些頑劣性。
不像他和大師姐,入門時間長,成熟穩重。
謝默看向蘇元霜的位置。
其他兩人玩球的功夫,她把云希留下來的破爛收拾好,桌椅擺好,書摞成整整齊齊的一摞,而她乖巧在那邊坐好,從芥子袋里翻出自學的音修書籍,已經開始學習了。
“……”
確實,學習的是比玩球的正經一些。
謝默一時之間無話可說,反應良久,才開口詢問:“這個秘境是給我們當新家了嗎?”
看幾人的樣子,完全是沒有要往里面闖的意思。
夜燼剛把球推出去,似乎從二師兄那疑惑又無奈并且有些破防的小眼神中看出他想問的問題,單手指了指天上。
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謝默看到剛剛掉落破爛的位置出現了一行小字。
【最強的符修傳承,只傳承一人,只能自己找,違規罰款哦親~】
夜燼道:“這一片,都是你的江山。”
謝默:“……”
他簡單看了一眼:“沒有妖獸,符修的傳承嘛,大概都是些符文陣法什么的,”
在這種地方,他們若是查看的多了些誤入什么陣法,反而還會給謝默添麻煩,與其這樣還不如讓謝默自己去試試,他再怎么樣也是金丹后期。
夜燼簡單思考了一下,就繼續和祁玨玩球去了,臨走前還是對謝默釋放了一些善意:“需要幫忙再叫我。”
謝默:“???”
祁玨也用小拳拳敲了兩下胸口,任重而道遠:“做兄弟,在心中。”
謝默:“……”
謝默看向蘇元霜。
作為他心里靠譜的大師姐,蘇元霜覺得自己也應該給師弟一些鼓勵。
不過她實在是不想說話,低頭開始沉思。
沉思著,沉思著。
蘇元霜把手里的書翻到了下一頁。
“……”謝默微笑:“有你們真是我的福氣。”
祁玨給了一個建議:“二師兄,要不你四處轉轉?”
他堅信:“憑二師兄的聰明才智,只要你把這里都走一遍,一定能找到關鍵之處的。”
謝默微笑放大,一低頭,看見的是他身下的輪椅。
他們沒把他當殘疾人。
也沒把他當人。
……
繞是如此,謝默在心里憤怒一下,小發雷霆,卻還是轉身開始了他的秘境之旅。
在一片幾乎燃燒殆盡的大草原,一覽無遺的景象中,好像什么異常都沒有。
但輪椅走過的地方,時不時亮起一兩個符文陣,雖不兇,也有著些許的危險。
又過了一會兒。
兩兄弟玩球玩累了,和球一起并排坐好。
祁玨從芥子袋中掏出一碗熱氣騰騰的小餛飩,一邊吃一邊感慨:“二師兄還是挺開心的。”
少年一向不喜形于色,只有輪椅那有些輕快的動作出賣了自己。
夜燼好像能理解:“嗯,畢竟是第一次進秘境。”
祁玨問:“可是他會不會真遇到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