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默:“……”
謝默只好放下手頭工作,轉過身來去解綁一只師弟。
過了一小會兒……
夜燼走出最后一道幻象,“轟”的一聲,渾身靈力外泄,在不斷努力下終于有所收獲,從元嬰前期突破到了元嬰中期。
夜燼看看四周,通過前兩次的經驗,少年本來想著從幻象出來的那一刻應該是吵吵鬧鬧的,結果周邊格外安靜,他還有些不習慣,扭頭看了看,發現幾人都蹲在角落里。
云希面前有兩根漂漂亮亮的麻花辮。
而謝默和祁玨……
兩個人成功的綁在了一起,
夜燼走過來,
小姑娘把頭發剪了,終于是整整齊齊的了,蹲在地上仰著小臉,朝著夜燼招招手:“三師兄三師兄,快來幫忙~”
夜燼低頭,看著那些個麻花辮,雖不知云希在做什么,卻也主動蹲下身子,隨隨便便撿起了五根蛇血藤,手指靈活地舞動。
不一會兒……
他編出了一個比云希編的更好看的麻花辮。
云希:“!??!”
云希一臉震驚:“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賦嗎?”
夜燼挑眉,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很困難的事情。
只是視線稍稍一瞥,他看到旁邊越掙扎越緊的兩人,
也就是看了兩秒,夜燼又低下了頭,裝作和對方不認識并且也看不見的樣子,
謝默:“……”
祁玨在他身后嘆了口氣,委屈巴巴的道:“二師兄,你好笨啊……”
謝默:“…………”
很快,幾根即將做成琴弦的麻花辮被一一編織好,每一根都是漂漂亮亮的。
云希嘿嘿傻笑,掏出器修大錘,開始對著那些麻花辮一頓猛砸。
夜燼擦了擦手,嫌棄的又看看謝默祁玨,
足足嫌棄了五六秒,才勉為其難掏出一把小粉劍,唰唰唰三下,將兩人解脫開來。
越是臨近五宗大比的日子,幾宗之間的氣勢就越緊張。
如今的五宗首席里,蘇元霜和林無妄都到了化神,宋鶴眠和陸棲梧到了元嬰中期,
值得一提的是沈聽松,這段時間像是受了打擊一樣猛猛修煉,比那兩個大聰明更快一步,如今的修為在元嬰后期,聽說就快到巔峰了。
祁玨通過令牌看外界消息,看到沈聽松時,控制不住的停頓了很久。
似乎是這段時間心魔經歷多了。
心魔的畫面近在眼前,最近不斷在他腦海里回放過往,搞的祁玨也跟著回憶起從前,躺在地上看著天,輕聲道:“沈聽松的生母在他兩歲的時候就去世后,打那之后他便一直一個人,在沈家也沒什么地位。”
祁玨和沈聽松的兒時都比較慘,
沈聽松是生母早亡的卑微庶子,而他,是父母雙逝,被迫寄人籬下的可憐蟲。
若要在二人之間做個對比,比出誰更慘,
祁玨想,兒時應該是他,當年沈璋一直想要他手里的渡厄劍,他不愿意給,沈璋便在一些小事上為難他,當年吃不飽穿不暖,甚至有很長時間都吃不上一口飯,還經常遭受沈家的一些小孩欺負,總是一副傷痕累累的樣子。
但若不提過往,說到如今的二人,祁玨覺得沈聽松比自己還要慘,
他覺醒靈根后拜師凌霄宗,已經徹徹底底和過去做了個了斷,與沈家人再無關系,
而沈聽松即便成了藥王宗首席,也逃離不了被沈家吸血的命運,
云希在他旁邊打滾聽故事,聞言停下來:“可是我聽說,最近沈聽松沒有再見沈家人?!?/p>
祁玨笑:“沈聽松的命根子還在沈家?!?/p>
命根子?
云希歪歪腦袋,并不清楚他在說什么,倒也不想多問。
說到沈家人,這段時間倒是挺安靜的,像慫了,沒再鬧什么事。
“聽說沈卿卿也快化神了?!币範a出現在旁邊,說了這樣一句話。
對方實力不俗,這是他們應該承認的,
早在龍脈秘境的時候,沈卿卿就已經到了元嬰巔峰,是如今五宗里僅次于蘇元霜和林無妄的存在。
“神品雷靈根就是修煉的快哈~”云希跟著感嘆。
祁玨挑了挑眉,看著天上的云層飄飄蕩蕩,卻什么也沒說。
并排躺下的幾人身后出現了輕輕的腳步聲。
云希將小腦袋朝著后方仰,躺著看到的是一個倒過來的大師姐。
小姑娘眼眸亮晶晶,在對方出現的那一刻,發送星星光波:“大師姐,你終于出來啦~”
云希坐起身,把修復好的玉弦琵琶拿出來,背著身子羞澀遞過去,像是在遞花花:“吶,給你~”
青白石被修補的干凈光亮,沒有一絲劃痕。
琵琶上面多出一塊小小的靈磁石,下面藏著的符文圖案很尋常,竟是將聚靈陣藏了進去。
琴弦呈現出與之前截然不同的綠光,若仔細看,琴弦上像是被雕刻花紋。
蘇元霜愣了愣,小心翼翼的抬手觸碰。
“錚~”
琴聲輕快悠揚,
災厄隨風去,安康歲歲寧。
她眼睫顫了顫,視若珍寶的接下新琵琶,慌得紅了耳根,
遲鈍了好幾秒,才甕聲甕氣的道:“謝……謝謝……”
云希腦袋上立刻長出一顆小小綠芽,隨風綻放小小的花。
小姑娘害羞摸摸后腦勺:“嘿嘿嘿~”
云希道:“這次琵琶會比之前輕一些,也會更結實哦,而且我已經很會修啦~”
她大方表示:“就算你拿它砸死師父,我也可以修好噠?!?/p>
不得不夸贊一句,小孩在器修的天賦明顯更強,因為對云希來說,器修更好玩。
蘇元霜低頭發呆很久,才鄭重的將琵琶收進芥子袋里。
謝默起身:“既然大師姐也出來了,我們該出發了?!?/p>
大比的主辦方是輪流制,這次的場地是滄海城的風雷宗。
蘇元霜點頭,
抬腳跟上幾人走了兩步后,女子又有了一絲停頓。
她轉身,跑到祭壇前面,微微低頭。
隨著縷縷清風,
女子似乎在陳述著她的心事。
又是過了幾秒,
蘇元霜半蹲下來,將上次從神魔井中出來時,提前收好的那張破碎面具,以及胸口記錄一切的留影石放在了祭壇的角落下方。
閉上眼,蘇元霜看到曾經的自己,
戴上面具,始終緊繃著修煉的那個自己。
她忽然笑了,清淺勾了勾唇,
隨后,女子轉身,
衣角飛揚。
前路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