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內氣氛很是熱鬧,場外觀眾也很激動,
無極宗宗主第一時間拿出一個小本本來,上下翻看,找到之前的記錄,開始瘋狂搖晃程劍歸:“破紀錄了,程劍歸,你徒弟破紀錄了啊啊啊……”
程劍歸被晃的腦袋發暈,抬頭的瞬間,看到一團濃厚的烏云,朝著他們這個方向過來。
天雷上班了,
程劍歸把無極宗宗主拍飛,道:“天雷能到這里來, 說明神魔井如今的位置確實是在祭壇這邊。”
但天雷在他們頭頂停下了。
很明顯,是天雷也不想進到那個骯臟血腥充滿著罪惡的地方,選擇了和他們一起在外面等。
青云宗宗主皺眉,又是嘆息:“我們什么忙都幫不上。”
程劍歸心態平和,隨隨便便照著地方一坐,道:“再等等吧。”
反正也進不去神魔井,大家在此時態度保持一致。
風雷宗宗主看了眼令牌,道:“程劍歸,沈璋好像已經把消息傳出去了。”
有不少世家本就是上五宗不滿,保持著敵對的態度。
當然,這其中還有一些特別的存在,比如月牙城姚家。
在接到消息的第一瞬間,姚家主直接把令牌扔了,
程劍歸背著小手手,頗有一種成熟的氣質,看著天空自發感慨:“像我這樣的好人,人緣還是不錯的。”
青云宗宗主瞪他一眼,沒好氣的笑:“閉嘴吧你個大聰明。”
不過確實,在很多人眼里,程劍歸是值得信任的。
消息傳出的一瞬間,凌霄宗直接關了宗門,諸多弟子繼續日常學習修煉,顯得格外平靜。
三長老立于宗門前,宗門大陣在他身后隱隱成型,靈力線條飛快流動。
“這段時間誰也不許出宗。”三長老對著旁邊人囑咐一句,無奈道:“我們的宗主和幾位親傳,看樣子是惹了不小的禍呢~”
旁邊的人正是七長老,表示自己已經習慣了,只“哦”了一聲。
身后忽然有了動靜,三長老回過頭。
只見那把過分倒霉的渡厄劍,于此刻渡劫結束,一把劍委屈巴巴的朝著外面跑,頗有一種離宗出走的氣勢。
三長老愣住,七長老想攔。
卻注意到渡厄劍的方向,是朝著那片新出來的雷云而去。
此時,
神魔井遭受了強大的幻術攻擊,竟是直接停下動作,原地不動。
蘇元霜悶哼一聲,紅唇噴出一口鮮血,
云希拱過來,小聲問:“大師姐,需要幫忙嗎?”
她搖了搖頭,輕聲道:“我的仇,我想自己報。”
聞言,云希乖乖后退,
陸棲梧和謝默一左一右,在蘇元霜和神魔井二者之間布下了一層又一層的隔離符,將戰場的主動權交給了她。
秦幻出現在云希旁邊,少年顯得多慮了一些,小心翼翼的問:“這樣可以嗎?蘇元霜畢竟是個音修。”
音修,似乎在眾人心里,這個職業本就是不善戰斗的。
其實說實話,云希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有了一些信念,在這一刻選擇了相信。
為了讓蘇元霜更好的戰斗,小姑娘也燃起了斗志,
這些個討厭的獄卒,要盡快處理了才行。
她掌心一動,龍骨劍挽出劍花,炙熱的劍意頃刻間撕破黑暗,朝著面前的獄卒凌空劈下。
宋鶴眠和夜燼共同戰斗,
小宋悄咪咪的拱過來,對著夜燼問道:“我可以偷你的劍嗎?”
下一秒,夜燼直接把他拍飛出去。
宋鶴眠獨自委屈,
祁玨面前有兩個獄卒,少年被圍毆了,手里的是一把普通玄劍,他用著有些不順手,抿了抿唇,吞服一些丹藥后,將靈力凝聚于劍刃之上,劍刃閃爍著電光,朝著前方霹靂落下。
玄劍砍在最近的獄卒手臂上。
隨著對方手臂被直接砍掉,那把玄劍也是承受不住,竟直接從中間斷裂。
祁玨低頭看了看掌心,噼里啪啦的電光緩緩凝聚成詭異的蜘蛛網狀。
少年似乎感覺到什么,眼眸一亮,手臂向上高高舉起。
下一秒,渡厄劍破空而入,穩穩落在他的掌心中,并且將吸收雷劫凝聚出來的一些多余電量狠狠的劈下,鬧脾氣一般將祁玨劈成了一個黑山老母。
他頭發變成了炸毛的蜘蛛網,小臉黢黑,卻有著滿滿的安全感,嘿嘿傻笑。
青云宗宗主抿了抿唇,與此刻承認事實:“程劍歸,你說的對,渡厄確實是祁玨的劍。”
似乎無需再考證了,就連天劫都無法抵達的神魔井,渡厄卻愿意為了祁玨闖上一闖,很顯然,他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隨著少年身上的雷光凝聚,青云宗宗主似乎想到了自己的一個徒弟。
想到沈卿卿,他面色微變,眉心皺成一團,仿佛是想了很多事情。
祁玨有了渡厄劍,瞬間如魚得水,靈活的穿梭在幾名獄卒中間。
他開心感慨:“好兄弟,還是你好用。”
渡厄沒好氣的又劈他一下,
畫面來到中心位置,
蘇元霜和神魔井依舊面對面。
女子眉間的印記在緩緩變淡,腦海中忽然出現了奇奇怪怪的畫面,于此刻,接受了屬于她的巫靈族傳承。
她指尖撥弄玉弦,于幻術之后對神魔井進行了一波猛烈的音符攻擊。
那蒼老的身影在諸多擊打下緩緩后退,想要逃離,卻又像被別人扼住喉嚨般,始終無法呼吸,被憋得臉頰通紅,身上的一塊又一塊黑色臟兮兮的皮肉脫落下來。
而隨著皮肉脫落,在很遠的位置,神魔井的牢獄,竟然一個接著一個的消失。
墨塵咬了咬牙:【這個廢物……】
墨塵此時無心他事,見局勢對自己十分不利,自己所在的隱藏牢獄很有可能也會隨著神魔井一同消散,
他別無他法,只能提前攻擊了林無妄的身體內。
于青年內心,他利用自身最后的能力,將林無妄的心魔放到最大,頗有一種孤注一擲的意思。
【墨塵?你干什么?】
沈卿卿為他提供能量,彼時躺在地上動彈不得,內心在瘋狂咆哮。
女子尖銳的聲音震得墨塵耳朵疼,兩人用意識交流。
沈卿卿道:【你住手,這樣會害死我的。】
若是墨塵只想對林無妄攻擊,沈卿卿應該不會攔,但他選擇了提前行動,害的少女感覺身上疼得厲害,五臟六腑像有毒蟲啃噬一般。
少女面色蒼白,瘋狂道:【你不能這樣,快停下。】
【來不及了……】
墨塵不顧一切,通過玄魔珠瘋狂吸收沈卿卿的能量。
他心里有數,若是這次行動再失敗,恐怕真的無法復生,會變成一縷魂魄,徹底消散于天地間。
面前的路只有一條,為了成功,墨塵可以不顧一切。
昏迷狀態中的少女忽然頭冒虛汗,痛苦的在牢獄里滿地打滾,
而少女體內的那根神品雷靈根,此刻已經一半變黑。
沈卿卿意識到不對勁,【你……你到底對了我的靈根做了什么?】
墨塵沒有任何回應。
她瘋狂尖叫:【你住手,住手啊……】
“……”
神魔井在某種意義上,也相當于一個幻修,和蘇元霜進行了一場幻術的互相攻擊。
在這個蒼老丑陋的身體身邊,忽然出現了淡淡的靈魂縈繞。
是那些受自己迫害的正道之士,是那些被自己背叛的巫靈族人,
那些靈魂眼眶冒血,在他身邊徘徊,
一股讓他感覺到不適的氣息將他整個包圍住。
他尖叫:“不可能,你不可能打敗我……”
“就算是巫杰本人死而復生,也不可能是我的對手。”
蘇元霜悶哼一聲,身形晃動,險些跌倒在地。
掌心忽然多了一把小粉劍,她瞳孔放大,將自身的重量傾斜在劍刃上,勉強維持住了平衡。
隨著攻擊而來的,是同樣五官充血,體內靈力即將耗盡。
她大口吞噬丹藥,銀牙險些咬碎,
那么印記在這一瞬間失去了光亮,變成了普普通通的花鈿留在額間,而她在這一刻,也徹底的吸收了巫靈族的那道傳承。
音術,幻術。
兩方功法本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如今恰到好處的相輔相成。
蘇元霜指尖撥弄琴弦,那些藏著幻術的音階朝著神魔井再次打去。
神魔井徹底慌了神,如那些被他吞噬的人一般,陷入無邊黑暗之中。
而曾經死在手里的冤魂,于黑暗里現形,鋪天蓋地的攻擊襲來。
地面顫動,四周景象飛退。
只見那些個臟兮兮的牢獄從遠處平移過來,面前的獄卒從大變小,一個接著一個懵逼臉。
云希面前是兩個獄卒,小姑娘眨了眨眼。
兩名獄卒跟著眨眼。
她掏出龍骨劍,龍形劍意在劍刃上發光放大,仿佛龍骨劍被放大了數倍,扛著幾十米大砍刀朝著獄卒飛奔而去。
獄卒瘋狂逃竄。
祁玨踩上渡厄劍,“呦吼”一聲,此時比獄卒更像邪惡人設,對著那些可憐獄卒窮追不舍。
宋鶴眠夾著劍跑的飛快。
一不小心條件反射,跑過了獄卒,少年停下腳步,歪了歪頭,禮貌的往旁邊躲了一下,讓獄卒跑在前面,他繼續拿著劍追。
形勢一下子轉變過來,不得不說墨塵確實有些先見之明,彼時已經徹底入侵了林無妄的身體,青年身體發黑,而旁邊的沈卿卿蒼白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若不是胸脯子還在動,恐怕會讓人覺得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