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默嘆息：“三長老，我總算知道為什么你種了上千株影葉蓮，一株都活不成了……”

影葉蓮的命也很苦。

三長老：“……”

小老頭氣的直跺腳：“可惡啊，竟然騙我。”

“我花了大價錢啊……”

“？”謝默問：“多少？”

他沉默數秒：“買一萬株影葉蓮，送秘籍。”

謝默：“……”

“也還行，”云希拍了拍三長老的肩，真心安慰：“正所謂吃一塹再吃一塹再吃一塹。”

三長老疑惑：“你餓了？”

“不~”

她露出面對金主的笑容，變戲法似的翻出一個裝滿靈植土的花盆，連影葉蓮都提前種好了：“三長老，要試試我的土不？不要998，不要888，只要98！”

謝默：“……”

云希開啟推銷模式：“98，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98，影葉蓮帶回家！”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只有今天，就在今天，全場98清倉大甩賣……”

“……”

因為謝默，三長老對影葉蓮充滿執念，二話不說就是一個：“成交。”

他拿出靈石卡，直接刷了一萬靈石：“98一斤，這一盆大概10斤吧，給我五盆，剩下的不用找了。”

“啊……”

云希愣了一下。

她想說的是……98一盆。

不過既然金主愿意花錢，她作為銷售人員肯定沒有話說，趕緊給金主打包，送出去了五盆影葉蓮。

倒是謝默，目送三長老離開后，忍不住開口：“你靠譜嗎？”

云希比了一個Ok：“包的~”

那盆靈植土可不一般。

小天地的靈植土，加上了她用好幾根蛇血藤碎片做出來的化肥，靈力杠杠的，保證貨真價實物美價廉。

-

次日清晨。

云希睡的舒暢，剛出門伸了個懶腰。

兩道興奮的身影從天而降，

程劍歸和祁玨一人扯住她的一只胳膊，共同努力把她拽到練武場。

少女莫名其妙的被抓了過來，跌倒在地盈盈虛弱。

面前兩人露出變態的微笑。

程劍歸遞過來一顆丹藥：“來吧，小徒弟~”

祁玨：“咱們三個一起把日子過好比什么都重要。”

云希：“……”

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云希試圖再次掙扎：“其實，我勵志做一名不打架熱愛和平的丹修……”

程劍歸猴子上樹掰了幾根樹枝下來，從中挑選一根最趁手的二話不說直接朝著她打了過來。

“不能怪我了，小徒弟。”程劍歸道：“三長老說，你要是再跑，他就把我的洞府拆了做成靈植田。”

云希：“……”三長老不講武德啊~

最終，在二人期待的目光下，云希也顫顫巍巍的吃了藥。

十萬天兵的對手變成兩個嗑藥的老太太。

祁玨的修為在筑基后期。

而云希還沒有筑基，兩個人加起來都掰不動程劍歸的一根手指，和昨日相比也就是從一個人挨揍變成了兩個人共同挨揍。

到即便如此，祁玨也能感動至極，淚流滿面：“終于有人陪我了……”

云希：“……”

下一秒，程劍歸手里的樹枝精準的落在她身上。

“啊啊啊救命~”

云希地上打了個滾兒，靈活的滾到程劍歸身后。

樹枝打下的部位，隔了一層極淺的綠光。

“嗯？”

他停下動作，歪了歪頭。

大概過了半秒不到，便將樹枝直接扔了出去，并沒有用上多少勁道將武器打在那層綠光上。

“咔嚓”一聲，

綠光從中間碎開，裂縫猶如蜘蛛網般飛快蔓延。

最后化成點點星光，消失無痕。

“靈力化盾，竟然這么快就領悟了《先天罡氣訣》的第一層……”程劍歸頗為滿意：“天賦絕佳，果然是個好苗子，”

“好苗子”云希感覺自己已經快折了，就連她自己也是剛剛發現學會了《先天罡氣訣》。

其實是被程劍歸硬生生的揍會的……

程劍歸又撿起一根新的樹枝：“再來。”

云希：“……”

云希崩潰：“不要啊……”

……

四天后，夜燼走進練武場。

算上程劍歸在內的三坨破爛不堪的爛泥，齊刷刷躺在地上。

夜燼：“……”

“先，先停戰吧……”

祁玨舉手投降：“我現在連吃丹藥的力氣都沒有。”

云希點頭，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但是……

為了讓親愛的師父不那么無聊，她朝夜燼招了招手。

“……”

夜燼猶豫。

好幾秒后，還是略為嫌棄的蹲了過去，聆聽師妹的“遺言”。

已經一病不起的師妹含著淚，將一顆麻麻賴賴的培元丹塞到他手心里。

謝默一邊看書一邊看熱鬧。

看到這樣感人肺腑的畫面，他當然忍不住，成為了云希的嘴替：“師妹說她辛苦煉成了一顆很完美的丹藥，特意讓你嘗嘗味道。”

“……”

夜燼吐槽：“你當我是傻子嗎？”

云希在小天地里煉出的丹藥，他是第一個見到的，他能不知道作用嗎？

這么瘋癲的丹藥，夜燼表示承受不來，第一反應是直接拒絕。

云希拍拍他的手，猶如啞巴留遺言，虛弱的抬起手臂，指向程劍歸，然后又虛弱的將手放在脖子上，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翻譯過來就是：三師兄，幫我做了他。

夜燼：“……”

夜燼嘆了口氣，撿起云希的劍，又抬手放在少女的眼睛上，輕輕往下順了一下。

好像是……

讓死不瞑目的受害者安息的意思。

夜燼最終還是嗑下了丹藥。

十萬天兵的對手見直接攻擊起不到作用，玩起了車輪戰。

程劍歸不服氣：“你們不講武德……”

下一秒，他就被夜燼揪起來，再次開始強迫性訓練。

也不知道是他在訓練徒弟，還是三個徒弟在聯合訓練他。

逆徒啊……

他迫于無奈，也吃下興奮劑。

新的戰爭一觸即發。

蘇元霜很少摻和這種事，一下課就乖乖回家自己玩去了。

倒是謝默看戲良久，也覺得無趣。

一個符修，看劍修用劍打架對自己沒有什么幫助。

他也打算離開，臨走前還是很有禮貌的和地上扮演尸體的兄妹溝通：“你們不回去休息嗎？”

尸體一號祁玨：“不……不行了。”

“我起不來。”

“就在這里睡吧……”

尸體二號云希，只點了點頭。

“鐺鐺鐺。”

山下傳來了清脆的鑼聲。

食堂管事的大叔又一次發出天籟之音：“開~飯~啦~”

只見剛剛那連話都說不完整的“尸體兄妹”不約而同的坐起身，來了一波深情對視。

祁玨喚出渡厄劍，單手拎起云希。

兩個人如回光返照，垂死病中驚坐起，直奔食堂而去。

謝默甚至來不及和他們揮手告別：“……”

看這個樣子……

還是揍的少了。

……

給小徒弟們的愛心加訓不知為何，逐漸變成了小徒弟們對程劍歸的輪流折磨。

嗑了藥后，夜燼能興奮兩天，

祁玨云希能興奮整整三天。

三個人采取排班制車輪戰。

夜燼下班換祁玨，祁玨下班換云希，云希再換夜燼，如此類推，反復循環。

劍峰從白到晚都是刀光劍影，聲音從未停歇。

那些個內門弟子從一開始的好奇觀望，圍觀學習，

到后來，他們上課時總會路過那里，即便劍從腦門上飛過去也可以做到波瀾不驚，議論的聲音也從最開始的熱潮到如今的麻木。

剛開始時：

“祁玨師兄不是暈血嗎？怎么這么興奮？”

“云希師姐好像很厲害，她能在宗主手上訓練三天三夜……”

“夜燼師兄怎么也來了？”

后來：

弟子簡單路過，毫不在意的如同在問今天吃什么。

“到誰上崗了？”

“好像是云希師姐。”

“……”

“……”

一晃半月過去。

程劍歸即將用完最后一顆丹藥。

少女那早已松動的境界之墻終于崩塌，靈力倏地轟炸開來。

那原本分散在五臟六腑的靈力向著丹田的方向一點點凝聚，逐漸形成一個小小的氣旋。

“這就筑基了？”

學堂外面，祁玨將身子搭在欄桿上，忍不住感嘆一句：“師妹修煉的還挺快的~”

夜燼點頭：“她天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