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留下來?
其實對炎遇來說,他早在很久之前便接受了自己的殉道死亡,留在這世上的執(zhí)念也很少,
故友之后的噸噸被云希照顧的很好,
他靈魂蘇醒,為已經(jīng)消失的炎龍族找到傳承者。
按理來說,他應該可以放心離去,不再留戀這個世界。
但真到了這一天,青年又有了濃濃的不舍。
當云希問出那句要不要留下來時,他心里像一瞬間開了花,飄蕩的落葉有了新的歸宿一般。
炎遇有些害羞了,雙手握在身前把自己扭成一條咸魚,假裝傲嬌:“留下來我有什么好處?”
但凡云希隨便編上一句,他都可以開開心心的鉆進龍骨劍內(nèi)。
然而偏偏到了該煽情的時候,小姑娘開始用上了她那吐不出象牙的狗嘴,仔細思考很久,才認真老實的給予回答:“沒有任何好處,但是你若是不留下來,以后我畫完符對外都說是你教的。”
炎遇:“???”
云希像個乖寶寶一樣單純眨眼,并遞過來幾張自己親手畫出來的符文。
在那幾張形狀整齊的房屋設計圖中,炎遇仿佛看到了自己死后被誣陷遺臭萬年的墳圈子。
做鬼不易,炎遇嘆氣。
他語氣有些無奈了,“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嗎?”
云希又想了想,確實這樣對炎遇很不公平,她選擇做一個善良的崽,打算給炎遇一些光榮稱號,比如說:“破陣也是你教的。”
“……”炎遇更加無語:“就你那離經(jīng)叛道的破陣法,還是別連帶上我了。”
“???”她當即狡辯:“我覺得我破陣破的還可以啊!”
“是是是……”炎遇長長嘆了一口氣,靈魂慢悠悠飄到龍骨劍上,用龍尾輕輕觸碰了下,
本來已經(jīng)打算服輸鉆進去了,但是他又想了想,這次進去之后恐怕靈魂又會沉睡很長一段時間,要等到云希境界到化神甚至更強才可以再次因她蘇醒,到時候就變成小姑娘的劍靈了。
他有些舍不得,必須留戀的來上那么幾句。
“符文好好學,你其實很有天賦的。”
“幫我照顧好噸噸。”
他靜了幾秒,面對這個受他龍血灌溉而生出來的小孩有著很深的感情,輕飄飄補充一句:“也照顧好你自己。”
云希收斂玩鬧的笑容,認真點頭。
他猛然一個回頭,超級超級認真:“不能用我的劍做太離譜的事啊,還有你做出的那些個小破爛,臭氣彈什么的要離我遠一點,我有潔癖的。”
云希:“……”
青年的靈魂本就處于一個即將消散的狀態(tài),云希揮起龍骨劍砸向他:“閉嘴吧你。”
他沒躲,靈魂通過引魂珠做媒介,一點點被龍骨劍吸收掉。
炎遇低頭看自己,
腿消失了。
身體也消失了。
但似乎被一處溫暖覆蓋住,沒有一絲的慌張。
他眼睛彎了一下:“下次見哦~”、
靈魂徹底融進了龍骨劍內(nèi)。
劍在手中仿佛變得沉甸甸的。
云希將那條黑龍尾最后的力量送進去,低頭用很小的聲音給予他回復:“嗯,再見。”
龍骨化劍,龍魂為靈,峽谷在一個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似乎感覺到里面的大能氣息消失,外面的人走進來,
祁玨好奇的伸出手摸摸龍骨劍,“哇,哇,小師妹~~”
他想了一下應該怎么夸夸,用格外真摯的語氣道:“這下三師兄搶不走你的劍了。”
夜燼:“???”
夜燼喜歡用別人的劍,其他人都習慣了,少年還是比較有職業(yè)素養(yǎng)的,比如說每次搶了祁玨的渡厄之后都會還給祁玨,因為那是一把神劍,但他搶其他人的普通玄劍都不會還,放在芥子袋里做武器展覽。
面對祁玨的拉踩,夜燼找不到任何的反駁理由,抬頭望天,用很不自然的語氣道:“大不了我的劍也讓你們搶……”
小師弟和小師妹同時湊過來好奇的小臉。
云希問:“三師兄,你的劍什么時候能讓我們看看?”
他僵硬了下,
隔了數(shù)秒后,紅衣少年轉(zhuǎn)身,邊走邊轉(zhuǎn)移話題:“走吧,再不走那個糞坑就要找過來了。”
此時在小秘境的另一邊。
經(jīng)歷連續(xù)不斷的“轟隆”聲,該處位置炸了一次又一次,上方的綠氣像墻皮一樣厚厚一層,
不知過去了多久,一個破破爛爛的多層小盒子從地下崩了出來,瞬間被飄散的綠粉覆蓋,變成了小綠盒子。
小綠盒子在整個秘境上竄下跳,瘋狂撞地,撞出一個又一個大坑,墨塵被關在最里面的盒子里,事到如今只能用最為暴力的方法強行拆盒,
每拆開一層,他便被反噬一次,在龍脈秘境的沈卿卿就受到殃及疼上一次。
是一種鉆進骨子里撕心裂肺的疼。
沈卿卿疼到滿頭大汗,原地打滾,旁邊的青云宗哥幾個圍在四周,雙手張開的樣子好像是在給她圍出一個柵欄,避免她滾遠。
“怎么突然就這樣了。”周百川手足無措,慌的一批。
“大師兄,這可怎么辦?”
林無妄在原書里,是沈卿卿萬千舔狗中能叫的上名字的一個,
之所以要這么形容,是因為他在書里擁有限定版平安結(jié),其余師弟們沒有。
雖然這段時間他對沈卿卿做的一些事不滿意,但不妨礙他擔心師妹,也跟著焦急起來,道:“必須回宗門,不,直接去藥王宗吧,讓沈聽松看看。”
沈卿卿還是不想出去,離開了龍脈秘境她很有可能和墨塵徹底失聯(lián)。
墨塵對她來說,是修煉路上的一個超級強力的金手指。
沈卿卿一邊打滾一邊瘋狂搖頭,像是在床上蹦迪:“不……不行。”
實在是太痛了,她沒想好怎么解釋,胡亂編了一個:“我太痛了,沒辦法離開這里。”
這解釋……
合理!
林無妄頭冒虛汗:“那怎么辦?”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她蒼白著臉道。
玄魔珠的反噬是在丹田處,她捂著肚子又開始打滾。
幾個悶頭修煉的劍修小子又怎么見過這樣的畫面,一個個猴急的蹦蹦跳跳,像拿個馬戲團出來演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