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排除自己的原因!!!
親傳弟子的課程不多,想學什么找對應的長老就行,屬于專人教學。
像劍修的課程,她根本沒機會打盹,全程被程劍歸和二長老拎著劍滿地跑。
丹修的五長老教導起來很溫柔,五長老人也很好,會一邊陪她煉丹一邊給她準備好吃的小點心,還會給她講宗門的八卦聽。
器修課嘛,云希沒上過,不過應該也不會特別無聊,畢竟煉器一不小心容易把自己炸了,不太能睡得著覺。
所以綜上所述,就是教導的老師太過無聊了。
云希覺得以自己的性格,應該找一個可以陪她玩的,并且還會給她準備小零食的“老師”才對。
于是次日午后,小姑娘鬼鬼祟祟的鉆進姚鶴住的小院落。
姚鶴:“……”
云希大眼睛眨巴眨巴,主動把他的桌子鋪滿,放了一大盤的瓜子,順便準備好紙筆,并且把自己辛辛苦苦畫出來的“房屋設計圖”摞在上面。
姚鶴:“…………”
就在昨日,云希因為去七長老的符修課上補覺,睡的呼嚕震天響而在宗門弟子圈中聲名遠揚。
現在這位因呼嚕出名的親傳弟子過來,姚鶴一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應該懂事一點多給師姐準備一層被子。
云希眼巴巴的看著他,一臉的求知欲,把書和瓜子都推過來,并且將目的性說的很隱蔽:“我是過來售后的。”
“售后?”姚鶴接觸到一個陌生詞匯,皺了皺眉。
云希道:“看看你的新手臂好不好使,你這樣,你用右手幫我剝瓜子,左手教我學符文。”
姚鶴:“???”
姚鶴深呼一口氣,實在是沒忍住,怒極反笑:“怎么不去找謝默?我覺得他可以雙手給你剝瓜子,用腳教你畫符。”
云希更為乖巧:“很顯然他現在不太行。”
他們共同看向窗外,經歷了一天兩夜,謝默的雷劫仍沒有絲毫的減弱,
姚鶴倒是把這件事忘了,又是抿唇沉默。
眸色中閃過掙扎,抗拒,像是要反抗資本主義地主的可憐人。
過了好一會兒,他默默拿起瓜子,動作無比熟練的單手捏開,順便把云希遞過來的書翻到第一頁,隨隨便便的問了一句:“怎么忽然想做符修了?”
云希格外不服氣:“他們都說我不適合做符修,我偏要證明給他們看。”
姚鶴趁機白了一眼她畫出來的東西,冷冰冰接話:“證明他們說的沒錯?”
云希:“???”
迫于某些個師姐的威壓,姚鶴還是勉為其難的教導起來。
不得不說云希這次找對人了,至少她全程都沒睡著,而且聽的有滋有味的,如果姚鶴剝瓜子速度更快一點,她的滋味也會更濃一點。
畫符講究控筆,控制靈力,講究線條的連貫性。
姚鶴道:“其實你就是控制靈力的程度不太對,做不到均衡把控,而且作為初學者,你選擇的符文太難了。”
姚鶴說了挺多,云希聽到的是:“巴拉巴拉……符文太難……巴拉巴拉……”
云希驚:“臥槽啊神醫,我就說不是我的問題。”
姚鶴:“……”
姚鶴給云希找了一個超級簡單的符文:“先試試畫這個吧!”
簡單到只需三筆,是小孩子都能學會的程度。
云希倒是第一次看見這種符文,其實是姚家教學里才會有的,若是換算道她以前的世界,可以解釋為是學前班小朋友們學的東西。
她好奇:“這是什么符文?”
云希讀上面的名字:“廢物符?”
“嗯!”姚鶴道:“說白了就是你沒有任何實際作用,只要畫出來能點燃,就算是畫成功了。”
“……”云希默了默:“我覺得你在侮辱我!”
他有些小心虛的抬起頭,剝好的小碗瓜子推過來:“所以你要不要畫?”
“畫!”云希毫不猶豫。
似乎是看出對方的嫌棄,云希又開始倔強,并默默發誓一定要用自己超絕的天賦狠狠打他的臉。
小姑娘一言不發,拿著符文筆像極了一個剛剛學寫字的寶寶,悶頭趴在桌子上開始獨自努力。
控筆,控靈力,
一筆畫出靈力線條。
姚鶴皺眉:“畫的太重了。”
但她偏偏拍出看起來很正經的一張廢物符,嘚瑟挑眉:“我畫成了。”
“!”
不得不說前面幾個人半途而廢的教學也在這一刻起到了些作用,起碼這次的符文沒有之前那般生硬,竟和姚鶴給她展示的差不太多。
只是……
姚鶴仔細觀看,不知為何,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畫出廢物符應該能證明自己不是個小廢物了,云希很開心的放在手里揮了揮:“我用下試試!”
姚鶴眼皮一跳:“等下……”
話音未落,明黃色的符文已經在小姑娘手中燃燒開來,
云希眼眸一亮:“你看,我就說我可以的吧!”
她把剛剛燃燒的符文遞給姚鶴看,本意是想得到姚鶴夸夸的。
只聽“咻”的一聲。
火花像是串天猴,直奔房頂而去。
空氣中傳來奇怪的味道,兩人共同朝著上面看。
姚鶴終于知道什么不對勁了,問道:“你之前從三長老和七長老那里學的符文是什么符?”
他問的是云希帶過來的那堆房屋設計圖的真面目,說實話姚鶴確實沒看出來。
云希表示:“煙花符。”
青年眸色一怔,再抬頭看過去,他家房梁上綻放去火花,一團接著一團,竟然還有紅黃藍三種顏色。
云希畫煙花符畫出房屋設計圖,
畫廢物符畫出煙花。
小姑娘撐著下巴總結一句:“我真是天才啊!!!”
姚鶴面色僵硬:“現在是感嘆的時候嗎?”
煙花碎片落在房屋的角落,桌椅上,床上,以及他腦門上。
姚鶴感覺腦門一熱,抬起茶水麻木的往自己臉上一潑,一手拎著云希,一手把她的書拿起來,飛奔逃離火災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