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秒的時間里,云希沉默的用臉打出一點快板。
南村群B欺我藤無力,在我身后推輪椅。
云希倒是沒什么特殊的反應,跟著這幾個大聰明一起被迫下副本,似乎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了,長嘆口氣,面無表情的轉過去輪椅,從背對門口到面向門口,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顆從月柔那里順的避雷珠,把小臉映成幽綠色,從聲音也輕飄飄的。
“老子數到三,”云希朝著那抱成圓滾滾一個球的兩宗首席露出致命微笑:“三秒內不出來老子我就回凌霄宗了。”
云希:娘家近,隨時卷鋪蓋走人。
結果一個數字都沒數,從里面飛撲過來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瘦小身影,抱住她的大腿開始哀嚎:“不要啊……”
楚靈一整個干打雷不下雨,沒有眼淚全靠嗓門輸出,委屈巴巴的抱怨:“大師兄和宋鶴眠已經很不靠譜了,你再走讓我以后可怎么活啊……”
看似只說了兩個人,但又好像其他人也被連帶了。
他們宗門的二師兄秦幻主動蹦噠出來:“小師妹,還有我呢!”
三師兄陳毅不語,只是默默抬起手臂秀了一下那莫須有的肱二頭肌。
“……”
楚靈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又看了一眼她那個器修師姐月柔,小臉一跨,再次抱緊云希的大腿:“沒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無極宗三人組:“……”
隨著這三個人的落敗,風雷宗宋鶴眠的兩個師弟也主動站出來,紀昭和齊衡都沒說話,眼巴巴的看著楚靈,似乎在用眼神交流一些什么,并且一臉期待。
楚靈疑惑皺眉:“你倆眼睛一起進沙子了?”
紀昭齊衡:“……”
落敗者名單 2。
幾人又熱熱鬧鬧的湊成一團,云希發現只有宋鶴眠和陸棲梧沒出來了,兩個大師兄都是低著腦袋慫成兩團。
小麻雀飛到陸棲梧腦袋上,想讓陸棲梧陪它玩,
噸噸輕輕的啄陸棲梧腦袋,身下青年猛的顫抖一下:“啊……”
噸噸歪歪小腦袋,又啄了一下。
陸棲梧:“啊……”
小麻雀眼眸一亮,找到玩具了。
接下來,噸噸啄啄啄,陸棲梧:“啊啊啊……”
聲音傳到外面,云希頗感欣慰:“你看他們,玩的多好啊~”
“……”
眾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紀昭雙手交疊放在腦后,有些無奈:“大師兄也不知是中了什么邪,以前他真的不怕鬼的。”
這個云希也知道,在書里的宋鶴眠,甚至有勇氣一個人闖鬼域。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她好奇詢問:“宋鶴眠是什么時候開始怕鬼的?”
紀昭想了想,emmmm,說實話,他沒太關注過。
倒是齊衡有著一個答案:“應該是從不歸川出來,以前大師兄都是隨地大小睡,從那以后就變得不對勁了。”
一想到那個畫面,少年就面色沉重:“他開始點著好多燭火睡覺,把房間弄的锃亮,你們說可怕不可怕?”
“不歸川?”云希抓到重點,又問:“可是我在萬靈淵時沒發現他有什么異常啊?”
明明萬靈淵在不歸川之后。
“這也是最古怪的地方。”紀昭一臉嚴肅,像是在說鬼故事:“大師兄在萬靈淵里膽子特大,還挺開心的,說什么感覺不到那些東西了。”
云希:“???”
紀昭也道:“感覺從不歸川出來后大師兄像變了個人,進到萬靈淵之后又變回來了,現在又又像變了個人。”
少年拳頭敲擊掌心,給出結論:“他善變。”
云希:“……”
現在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云希想了想,難得露出靠譜的一面:“宋鶴眠,你是在不歸川遇到了什么臟東西嗎?”
他脊背微僵,有些茫然的抬起頭。
他在不歸川一整個行程里,除了那三只黑骨雕之外,就只被夜燼搶了幾次劍,夜燼不可能是臟東西,難道是因為黑骨雕?
宋鶴眠又搖了搖頭,自己否定了這個想法,畢竟當時一起打黑骨雕的人還有很多,但好像只有他一個人回來變得不正常了。
當時的不歸川大家都進去過,紀昭是最先離開的,剛進去不久就被夜燼踹了出來,在他眼里夜燼就是臟東西。
但既然大師兄不這么想,他也就不說了,撇了撇嘴:“也許變成這樣不是被臟東西欺負,你是不是撿到什么不該撿的?”
撿到……不該撿的。
云希愣了一下。
宋鶴眠猛然抬頭,看向她的眼神里似乎說了很多話。
雷聲在這一刻降落,伴隨著天邊的白光,齊衡似乎察覺到異常,抬手飛快推開輪椅,眾人瞬間分散開來。
下一秒,“咚”的一聲。
原本停放輪椅的位置,多了一只相貌古怪的黑色妖獸,頭角像羊,但又是和人一樣依靠兩條腿站立的,皮膚麻麻賴賴,光是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
紀昭被惡心到,摸摸手臂:“這是什么東西?好丑?”
那怪物明顯聽的懂人話,硬的像黑石頭的拳頭朝著他們揮過來。
它還有一條細長的尾巴,如鞭子般甩尾攻擊,尾巴重重砸下去,放在小院的石桌直接被劈成碎石塊。
“好大的力氣。”紀昭驚,拔劍攻上去。
與玄劍對上的是那怪物的拳頭,只聽一聲悶響,紀昭被迫后退數米,掌心發顫,真真像是攻擊打在了石頭上。
“好硬……”
他皺眉:“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感受不到境界,身上沒有一點靈力,卻又一身猛勁,身子也很堅硬,紀昭一劍砍下去,竟只有一小條的細碎劃痕。
云希感慨:“它的腿用起來應該也會挺好用的。”
可以先砍下來給謝默留著。
“?”
旁邊符修少年秦幻驚掉下巴:“你……你竟然喜歡看這種腿。”
秦幻默了默,看她的目光有了奇妙的變換。
云希:“???你在想什么?”
少年搖搖頭,將腦子里的雜念揮干凈,指尖符隸燃燒,飛到怪物頭頂,御火符起。
它原地咆哮,竟是將火花硬生生震懾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