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這時端上香噴噴的炒牛肉和一碗米飯,“來了來了,客官慢用。”
家?天下之大,哪里有吃的哪里就是家。
云希眼睛亮亮,吸溜一下,忍不住贊嘆:“好香啊~”
“咱們家的炒牛肉在整個天水城都是赫赫有名,今天算是您來著了。”掌柜是一個中年大叔模樣的男子,看起來很熱情好客,可能是對她好奇,隨意問了一嘴:“客官是從哪個宗門來啊?”
云希拿起筷子夾了一片肉,小小疑惑了一下,又不動聲色的放下筷子,笑道:“風雷宗。”
“哦哦,風雷宗,那不是劍修宗門嗎?”
掌柜欲言又止的,目光緊緊鎖在她身下的輪椅上,明顯是在問為什么劍修宗門會出一個坐輪椅的殘疾。
云希把想吃飯的噸噸先塞進毯子里,示意它安靜一會兒,聞言撇了撇嘴,長嘆一口氣:“哎,曾經(jīng)受了些傷,站不起來了,好在師門不嫌棄,師兄師姐們做任務(wù)時也愿意帶上我這個累贅。”
“那你們師門的感情還真好啊~”掌柜感嘆。
云希笑了笑,沒再說話,也不吃飯。
掌柜的問:“客官是有什么不滿意的地方嗎?”
她乖乖的:“想等師兄們回來一起吃。”
過了一小會兒,云希看看四周,問道:“這里離天水城還挺遠的,只有一個小漁村,應(yīng)該沒什么人過來吧?您為什么選擇在這開酒館?”
“嗨,我是從小從漁村長大的,現(xiàn)在有感情了,離不開這里嘍~”
掌柜手腳麻利,一盤盤熱乎的菜都炒好了,看出她不想吃,挑眉,倒是很體貼的問:“不然我給您都打包起來吧!”
云希點頭:“麻煩了。”
他從柜臺里面拿出厚厚的油紙,鋪開一張細心的將熱騰騰的菜放上去,打包了一包又一包,等宋鶴眠他們回來,掌柜剛好打包完,一臉笑容道:“客官可算回來了,這天色晚了,小店也該打烊嘍~”
宋鶴眠看看天,已經(jīng)暗了下來。
但這個時候肯定不是應(yīng)該休息的時間,尋常人家估計還沒吃晚飯呢。
掌柜解釋:“嗨,還不是漁村最近鬧了妖怪,每天到了這個時間點就沒客人了,客官也早點休息吧,晚上盡量別外出,小心撞上危險。”
如此倒是說的過去,宋鶴眠點頭,麻利掏錢遞過去。
再看云希,坐在那里把一包又一包的菜都裝進芥子袋里,完全看不出來吃了多少。
少年挑眉,好奇的往前面湊:“看來你也不是很能吃嘛~”
這點都吃不完,宋鶴眠表示請她吃飯壓力一點也不大。
云希白他一眼,來了一波莫名其妙的陰陽怪氣:“這不是要把好吃的都留給你嘛~”
宋鶴眠微僵,感覺脊背發(fā)涼,不再胡鬧了,很是自然的把輪椅推走:“這段時間我們要住在漁村里。”
一行人按照剛才的路線進村,走進最東邊的小宅子,里面倒是挺寬敞,就是涼颼颼的,一進來一股陰氣直沖面門。
宋鶴眠介紹道:“這是請村長給我們安排的房間,他說之前住在這里的是一家子,后來被妖怪吃了,這宅子便空置下來,正好給我們住。”
里面房間不多,楚靈和月柔一間,剩下的男孩子們擠一擠,反正夠住。
其實村里還有其他空下來的宅子,只是宋鶴眠和陸棲梧都覺得大家住在一起更方便。
云希大方表示:“你們可以去凌霄宗住,我們宗門人少,山下內(nèi)外門住所也有好幾間空的。”
“那不行。”陸棲梧道:“村長說妖獸經(jīng)常在夜里行動,我們住在凌霄宗就太遠了。”
小姑娘老實巴交:“可是我有點想回家。”
陸棲梧幫她調(diào)整輪椅方向,往最大的房間里一推:“別那么見外嘛,大家都是朋友,你住最大間,我們都住小間,夠意思吧!”
云希:“夠意思。”
房間里倒是干干凈凈,被褥都是新的。
云希作為一個資深的被綁架人員,自然沒有挑三揀四的條件,從酒館出來反而也對他們這個副本有了濃濃的好奇心,感覺像是在玩探險游戲,
大家都分配好房間后,便各回各窩了。
噸噸從毛毯里拱出一個小腦袋,哼哼唧唧不滿的啄她手背,想吃又沒吃到的怨氣很深,
云希給大長老發(fā)了消息請假,又在芥子袋里找到夜燼以前做的飯菜,正好給它端出來了,一人一鳥吭哧吭哧的開吃,把臉埋進碗里。
過了好一會兒,他們才相繼露頭。
云希摸摸肚子,感嘆:“還是三師兄做的飯菜好吃啊~”
噸噸打著嗝回復(fù):“啾啾……嗝,啾啾……”
至于小酒館里打包的東西,她暫時沒動,真心想留給宋鶴眠他們享用。
雷聲忽然降臨,
“轟隆隆,”
“轟隆隆。”
聲音一下接著一下,很是嚇人。
云希眼眸一亮,從房間里出來,抬頭望去,雷云凝聚的方向,是她的宗門。
令牌也在這一刻得到回復(fù),不是大長老,而是三長老,用那極為詭異的夾夾的聲音道:【云希希出去玩了嗎?去吧去吧,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說,我超厲害噠~】
【你想買什么就買,回來之后長老給你報哦~】
【注意安全哦,早點回家,抱抱~】
“……”
“……”
噸噸直接原地起飛,小麻雀的羽毛被嚇得豎了起來。
云希也感覺毛骨悚然,摸摸手臂,冰冰涼涼的。
不過有了之前的先例,這次沒有太過胡思亂想,想來是影葉蓮被五長老煉成了丹,而她現(xiàn)在看到的,就是謝默的雷劫。
嘖,
云希把噸噸揣回懷里,像是在看煙花:“哦喲喲,好兇的雷劫。”
她記得自己的金丹雷劫,天雷對她追趕糾纏,從萬靈淵到小秘境,雷云厚厚的把整片天空都籠罩了。
謝默現(xiàn)在渡的雷劫,好像和她當時的也差不多,雷往下劈的瞬間,離得這么遠的漁村都有明顯的地動。
宋鶴眠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歪歪腦袋:“你們宗門有人渡劫耶~”
少年有些惆悵:“真羨慕那個人……”
云希:“???”
怎么聽著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