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被粉色碎花布料包圍的東西,是當初夜燼送給云希的那把混元傘,在和蝕骨狼王第一次交鋒中救了云希一命,如今只剩下一個破破爛爛的傘骨架子。
云希想給它單獨打一個復活賽,將斷裂的傘骨換上妖獸骨。
夜燼道:“已經爛成這個樣子,丟掉就好了。”
“那怎么行~”小姑娘把手里的器修材料都拿出來擺了一地,正在挑挑揀揀,想找一個適合放在混元傘里面的,好像是沒找到,撐著下巴有些惆悵,很是倔強的堅持做無用功。
“我這個人最節儉了。”云希道。
夜燼挑空的位置踮著腳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亂的無法下腳。
房間的地面上一半亂七八糟的器修材料,一半是粉粉嫩嫩的漂亮小碎布,這種玄布水浸不濕,火燒不破,是修士用來做衣服的材料,夜燼有點印象,是云希初來凌霄宗,在天水城的布料鋪子買的,價格還有些小貴。
一整套衣服裁剪成這些碎花小圖案,真不知節儉到哪里去了~
少年抿了抿唇,面露嫌棄的小表情,把噸噸送到頭頂,主動蹲下幫她把滿地狼藉整理干凈。
沒過一會兒,柔軟的碎布疊成整整齊齊的,被夜燼放到桌上。
一下子感覺房間都大了。
云希百忙中不忘夸他一句:“三師兄,你真賢惠。”
他翻了個白眼,終于有了可以坐下去的地方,指尖摩挲著最上方的碎布,粉色布料裁剪出一個精致的小兔子圖案。
云希大方表示:“你喜歡就拿走,不用跟我客氣。”
“……”
他指尖顫抖了一下,傲嬌把小兔子放回去:“哄小孩子的,我才不要。”
再看云希,把混元傘的外面恢復了一半,傘面變成全粉,小臉也被映出粉色,看起來軟乎乎的。
隨意送出的禮物得到這樣的重視,夜燼心里跟著軟了一截,輕聲問:“你這幾天不出門不上課,都是在忙這個?”
“啊?”
云希茫然抬了抬腦袋,腦袋上不知何時多了兩根粉色線條,胡亂蜷成一坨,是小花的圖案。
她毫不客氣的實話實說:“我睡了幾天,你來之前剛起床。”
夜燼:“……”
夜燼冷臉瞥過視線:“當我沒問。”
小姑娘無辜眨眼,把貼好的素粉色傘面給他看:“三師兄,三師兄~”
云希歡快發出邀請:“你來的正好,幫我裝飾一下吧!”
裝飾?
夜燼下意識看向他剛整理好的小碎布,各種可可愛愛的小圖案,
淡粉色的傘面上貼深粉的小裝飾,無疑,這是一個充斥少女心的奇跡暖暖小游戲。
夜燼嗤笑:“花里胡哨的。”
“咚咚咚……”
大長老剛好在這個時候敲門,見門縫開著,就往里面看了看,一地的器修材料,
大長老趴在門口露個腦袋:“你們在玩什么?”
“在修混元傘。”
小孩面對長老時態度明顯有不同,瞬間坐的筆直那叫一個乖巧,捧著混元傘(在修版)眼巴巴的問:“大長老,你會修嗎?”
大長老短暫懵了一下,做器修的職業病犯了,腦子里東西全無只剩下這把粉粉嫩嫩的漂亮傘,放在手里把弄一下,道:“你看這里,原本藏著一個陣法,現在陣法碎了,想要修復恐怕有些難。。”
“不過……”小老頭腦子一轉,給了一個新方向:“你可以找三長老在上面重新賦予一道新的陣法。”
“陣法?”云希確實沒發現,她說為什么那個位置感覺空空的少點什么東西,翻遍材料又沒有可以適配的,
終于有了一點方向,小姑娘立刻眼睛亮亮,“那我這就去找三長老。”
關系不論,就憑她給謝默做出來一雙腿,三長老應該也會給個面子,不會拒絕的吧~
“先不急……”大長老將傘還給她,道:“有人想要找你。”
“誰?”
“姚家。”
大長老道:“他們在山腳,想請那位幫謝默恢復身體的‘高人’出山。”
云希先是一呆,剎那間便反應過來,小臉變得皺巴巴:“不是很想弄耶……”
倒不是不愿意幫忙,只是做這個斷肢實在是有些麻煩,起碼要弄上兩三個月,
這玩意說好用是挺好用,弊端也是很明顯的,
人身上的傷口可以隨著時間慢慢愈合,假肢若是有什么劃痕傷口是愈合不了的,做出來也不是永久可用,會慢慢損耗,很有可能還會被直接弄壞,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做售后服務,
光是想想這些,云希就覺得很麻煩了。
大長老挑眉:“那我幫你拒絕了?”
她又抿了抿唇,
說句心里話,姚鶴雖是從前心性高些,但從未說過五宗的壞話,那些壞話都是姚羽說的。
再怎么說姚鶴也跟著他們一起闖了個秘境,一路上至少剝瓜子的技術不錯,人品也很好。
云希看向大長老。
宗主不在,他就是凌霄宗的主理人話事者,面對小孩有些猶豫的表情,輕笑道:“姚家帶了不少重禮,你要不要看看再決定?”
不愧是大長老,一下子戳中小孩的心巴。
云希眼眸一亮,又認真想了想。
她辛不辛苦的無所謂,讓這么一個能剝瓜子的人少一只手,是對瓜子的不尊敬!!!
本著吃貨至上的原則,云希一個猛子跳起來,蹦到大長老耳邊:“這樣這樣,再那樣那樣。”
老人家面色怪異,“這是你的要求?”
她點頭:“很重要!!!”
過了一小會兒,大長老才點點頭:“知道了。”
大長老走后,房間里又只剩下云希和夜燼。
少年不知何時把混元傘拿在手里,另一只手拿著小兔子,正在傘面上比對著位置,思考兔子應該放在哪里更加好看。
兩人的議論聲停下,他視線也跟著看過來,剛好和云希的對上。慌亂了一瞬,手忙腳亂的把混元傘和小兔子都放一邊,抬頭看著房梁,心虛扯開話題:“你打算幫姚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