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薇接通了電話,還沒開口,對面就傳來尖銳的哭聲:“雨薇!我失戀了!嗚嗚嗚嗚······”
“啊?怎么回事?”林雨薇本來靠在裴衡懷里,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裴衡一臉可惜地看著老婆離開自己的懷抱。
張曉蕓還在那邊不停哭,哭得人著急。
林雨薇起身回房間換衣服,一邊給裴衡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林雨薇:“曉蕓,你別哭了,告訴我你在哪,我來找你。”
張曉蕓斷斷續續地說:“我在···夜色酒吧···嗚嗚嗚·······”
林雨薇不放心地交代:“你不要再喝了,有事等我到了再說。”
她換好衣服,立刻準備出門,裴衡也聽到些只言片語,對林雨薇說:“我陪你,大晚上的,你們兩個女孩子不安全。”
林雨薇換好鞋子,回答他:“不用了,你也喝了酒,不能開車,明天要上班,早點睡吧。”
張曉蕓的個性,肯定不愿意那么多人見到她狼狽的樣子。
裴衡也考慮女生之間有她們的秘密,自己也不方便事事都跟著:“那你地址給我,我幫你包車去。”
林雨薇擺擺手:“包車干啥,我路邊打個車去很方便。”
裴衡:“你聽話。”
他剛才隱約聽到“夜色酒吧”,怎么能放心兩個女孩子自己在那種地方喝酒。
聽他說話又變得簡單,帶有命令的口吻。
為了能快點出門,林雨薇只能同意了。
她出門的時候,裴衡立刻安排自己的保鏢,開輛保鏢車去接送林雨薇,還特地交代了,要全程接送。
林雨薇雖然覺得裴衡“包”的車有些奇怪,司機都不愛聊天。
但是對裴衡的細心程度還是很滿意的。
她下車的時候,“司機”開口說:“林小姐,裴先生包了整夜的車,所以您等會結束了打我電話就行,我在停車場那邊等著。”
林雨薇道謝了一聲,就走了。
她現在滿心都是張曉蕓到底怎么了。
林雨薇進了酒吧,在撲閃的燈光里,找了一大圈,才看到張曉蕓趴在吧臺上喝得半醉。
她飛快地穿過人群,走到張曉蕓身邊。
酒吧里音樂很吵,林雨薇用力扒拉要叫醒她。
張曉蕓抬頭,睜眼,她雙眼通紅,眼里都是紅血絲,渾身酒氣。
林雨薇心疼壞了,但是這里吵得很,沒辦法好好說話,她架著張曉蕓就往外走。
她小聲嘟囔:“你是怎么回事?嗯?剛談戀愛,就失戀了?把自己搞成這樣······”
張曉蕓向來是活潑外向,天天沒啥憂慮,開開心心的。
自從碰到孫秘書,她好像把這輩子沒有流過的眼淚都流完了。
兩人走到路邊,林雨薇打了剛才的“司機”電話,讓他來接自己。
她沒有帶張曉蕓回家,這個情況,回誰家都不合適。
于是林雨薇帶她去酒店開了間房。
“司機”人特別好,見林雨薇扶著張曉蕓很吃力,還特地幫她送到房間才走。
終于就剩下她們兩人了,林雨薇拿毛巾幫張曉蕓洗了臉,才問她:“曉蕓,你和孫秘書怎么了?”
不問還好,一問,張曉蕓直接“哇”地哭出來。
林雨薇也紅了眼,把毛巾往邊上一扔:“死丫頭,你是要急死我嗎?還不說,要我去把孫秘書抓過來打一頓嗎?”
張曉蕓哭得一抽一抽的,用手背抹自己臉上的淚水:“雨薇,我和他,分手了。”
林雨薇想不明白,這才幾天?
剛在朋友圈官宣,立刻就分手了?
林雨薇:“怎么了?他出軌了?還是有未婚妻?還是有個孩子?”她甚至連夢瑤和徐家磊那個情況都想到了。
張曉蕓搖頭:“不是的,雨薇,在一起之前,我連他以后可能會回外國跟父母一起生活,都想到了,但是這畢竟還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他有希望會留在國內。”
“結果今天,他跟我說,他是M國神州集團董事長的長孫,孫修文······”
張曉蕓感覺天塌了。
“那種財閥集團,我高攀不上,他一定會回去的,這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也沒了·······”
林雨薇一頭霧水,她沒聽說過什么神州集團:“曉蕓,你是說,他家里很有錢,他一定會回去接手家業是嗎?”
張曉蕓哭著說:“嗯,不是他愿不愿意為了我留下來的問題,他是長孫,他家里根本不可能讓他娶一個我這樣出身的女人,那樣的家業,我有什么魅力,能讓他為我舍棄?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她念著,閉著眼睛歪倒在床上。
林雨薇大致聽明白了。
她見好友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重新擰了把熱毛巾,幫她擦干凈臉上的淚痕,又細心地給她蓋上被子。
林雨薇躺在張曉蕓的身邊,對她說:“曉蕓,說不定他的家人并不現實,也不需要他去找門當戶對的女生呢?像他們那么有錢,財富自由,擁有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說不定他們愿意讓孫秘書尋找自己的真愛呢?”
張曉蕓沒有睡著,她撐著胳膊,坐起來:“雨薇,你不知道,我們家雖然還算寬裕,但比起那種財閥,差了十萬八千里。”
“他們找對象,就算不計較財富,也會計較出身地位,根本不會考慮我們這種在財富和地位上都毫無幫助的普通人家。”
“我唯一聽說過,普通人家女孩嫁入真正的財閥豪門的,就是國內的裴氏集團,但還是上一代人的事,有待考證。”
“再說了,裴氏和神州集團的風格是完全不一樣的······”
“今天孫秘書跟我說了以后,我也問他這個問題,如果到時候他家里讓他放棄我,回去跟更合適的人結婚,他會怎么辦?”
說到這里,張曉蕓自嘲似的笑了:“你說我多不自量力,才跟人家談了幾天戀愛,就敢讓他在我和億萬家產之間做選擇。”
林雨薇好奇地問她:“那他怎么說?”
張曉蕓搖搖頭:“他沒說,雨薇,我跟他提分手了,與其到時候讓人家打我臉,不如趁現在還沒深陷其中,趁早抽身,長痛不如短痛。”
林雨薇點頭,她平時參加一些活動,也見過一些有錢人,別說過日子,就是交朋友都玩不到一塊去。
她心疼地摟著張曉蕓:“是的,差距太大,觀念和生活方式都不一樣,過不到一塊去的,如果你想好了要分手,我也支持你,與其到時候受傷,不如現在快刀斬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