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蘭靈跟著陳大伯來的,她到了沒多久,就在人群里找到了裴銘的身影,隨即便注意到他身邊的林夢瑤。
她沒有立刻上前打招呼,而是默默地在一旁關注了很久。
陳蘭靈發現林夢瑤的狀態,眼神,說話的神情,雖然有些小心翼翼,卻不像病情加重的樣子。
她就是討厭林夢瑤這種嬌切切的樣子,好像多柔弱,搞得男人保護欲爆棚,忍不住就去關心她。
陳蘭靈自己是比較獨立的,從讀書到工作一直很自信,便瞧不上林夢瑤這種性子的女生,覺得她們就是很裝。
她有些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收買了裴家的心理醫生,對林夢瑤做了些手腳。
那個醫生前不久還跟她匯報說,林夢瑤現在的情況很嚴重,晚上被幻覺和幻聽折磨得睡不好覺,白天整個人也很憔悴,一直昏睡,怎么今天看起來,又好像沒有那么嚴重。
陳蘭靈以為今天林夢瑤沒辦法來生日宴了,她還刻意把自己打扮得嬌嫩些,穿了粉色的紗裙,想跟裴銘搭搭話。
她沒想到進來后就看到林夢瑤又黏著裴銘,陰魂不散。
陳蘭靈心里有股氣,最關鍵的是,當她看到林夢瑤的時候,就覺得自己又輸了,都是粉色的紗裙,穿在林夢瑤身上,就顯得她嬌俏可人。
但是穿在陳蘭靈身上,就顯得有些災難,她成熟的氣質,跟衣服太不搭了。
陳蘭靈有些懊惱地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只覺得裴銘跟林夢瑤的舉止,比起之前來找她看病的時候,更加親密了些。
她心里不爽,沒想到裴銘還挺專一,居然一直照顧了林夢瑤這么久。
要是那些富二代公子哥,可能早就煩膩了,拋下這個病怏怏的女朋友找別人去了。
陳蘭靈看林夢瑤的眼神愈發憎惡:林夢瑤,我本來是想耽誤你的病情,讓你沒辦法留在裴銘身邊,你今天敢來,就別怪我讓你丟人!
她看裴奶奶帶著裴杰和蘇婉清往裴銘方向走去,便搶先一步,走到林夢瑤附近。
陳蘭靈笑著說:“夢瑤?沒想到能在這里看到你,你的病最近怎么樣了?”
林夢瑤順著聲音,看到了陳蘭靈,她客氣地回答道:“是陳醫生啊,我最近有好一些,謝謝關心。”
她并不想說太多,之前跟陳蘭靈打過幾次交道,她總覺得陳蘭靈不如表面上看到的溫柔親和。
陳蘭靈盯著林夢瑤的眼睛看,好像能看出點什么的樣子,沒想到下一秒,林夢瑤就被裴銘拉到了身后。
裴銘看著陳蘭靈,慢悠悠地說:“陳醫生,好久不見。”
陳蘭靈見到裴銘主動跟自己說話,受寵若驚,立刻換上了笑容:“裴先生,你真是大忙人,我之前不是給你名片了嗎?也沒見你找我,我還以為你都忘了我這個人了。”
裴銘回答道:“名片?我可能隨手丟哪里了。”他純粹是不想讓林夢瑤跟陳蘭靈說話,才開口的,誰知道陳蘭靈會不會又搞什么幺蛾子。
他之前并沒有告訴林夢瑤,陳蘭靈在治療室對她做的事情,不想讓林夢瑤知道后,心里更害怕或者更憂慮,對她病情的恢復也沒什么好處。
林夢瑤站在裴銘的身后,看著眼前這個身影,心里一直是踏實的。
陳蘭靈見裴奶奶他們走近了,便問裴銘:“夢瑤的病情怎么樣?你們裴氏的心理醫生能治好嗎?”
裴銘:“我們裴氏自己有醫生,就不勞你費心了。”他說完,轉身想拉林夢瑤走。
陳蘭靈說道:“等等,裴先生,我知道夢瑤的病情會讓你們難以啟齒,但是千萬不能諱病忌醫,要是有需要,我可以幫忙的!”
她說完,做出一副關切的樣子,伸手去拉林夢瑤,接著說:“我也算是接觸你的第一個醫生,對你一開始的病情也比較了解,你們要是一直找我,說不定現在早就康復了呢!”
“夢瑤,男人不了解這些,我也是女人,我能理解你心里的苦楚,你這病要是沒治好,是會影響以后結婚生孩子的!”
她這話剛說完,就聽裴奶奶問道:“蘭靈,你說什么?夢瑤生病了?”
陳蘭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立刻松開林夢瑤的手,走到裴奶奶身邊,挽住她的胳膊,說道:“裴奶奶,您不知道嗎?夢瑤妹妹病了好久了,之前就是我給看的,病情還有點復雜,只是最近裴先生給她換了醫生,所以我才特意關心一下。”
蘇婉清問道:“你剛才說的什么,影響結婚生孩子?病這么嚴重嗎?”她看了看在一旁的林夢瑤,臉色也不像有病的樣子。
從今天宴會開始,裴銘一直牽著林夢瑤,蘇婉清在不遠處早就看見了,只是覺得兒子不坦白,居然悄悄談起戀愛來了。
不過,她覺得林夢瑤乖巧聽話,倒也沒什么意見。
只是這會兒聽陳蘭靈說林夢瑤有病,還會影響婚后生活,蘇婉清便緊張了一下,多問了兩句。
林夢瑤哪里見過這種陣仗,一時沒反應過來,也沒想著要為自己辯解。
裴銘見狀,安撫裴奶奶,說道:“奶奶,媽,夢瑤沒事,你們放心吧,只是些小毛病,已經快好了。”
陳蘭靈聽了,生怕這就熄火了,立刻說道:“裴先生,我剛才還提醒你呢,不能輕視有心理疾病的病人病情的變化,我是專業的醫生,比你更了解,很多時候,心理疾病的康復并不是你想想象中的那么簡單,很可能伴隨終身的后遺癥。”
“夢瑤的情況,說影響結婚生子還是輕的,嚴重起來,可能都沒辦法像普通人一樣好好睡覺,夢魘的話,做出什么危險的事情,她本人都可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說過,以前有病人,半夜夢魘,把枕邊人的頭當西瓜給······”她說著,做了個切西瓜的動作。
她故意把話說得夸張了很多,就是想引起裴家長輩們的重視。
果然,說到這個安全問題,蘇婉清緊張起來:“什么?當成西瓜給切了?那不就沒命了?”
陳蘭靈點了點頭,故作深沉,一臉同情地看著林夢瑤:“所以我說,夢瑤的病還是要好好看才行,不然,裴先生他······”
她故意這樣說,誰家長輩能接受一個有病的兒媳婦,就算能接受一個病人,也沒辦法接受一個可能傷害自家兒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