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銘余光一瞥,見幾個醫生都已到齊,轉身,慢悠悠地從書桌后面走出來。
他走到書桌前,看著眼前的幾人,說道:“好啊,我都不知道,現在裴氏的人,都吃上別人家的飯了。”
他見沒人吱聲,冷笑著繼續說:“怎么?裴氏的待遇不夠好?還是別人家給的更多?看來裴氏給的條件,是留不住你們了。”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其中一個資歷深的醫生說:“二少爺,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啊。”
裴銘:“不明白是嗎,好,那我仔細說說,你們中間有人,收了別人的錢,辦黑心事,還要我說更清楚一點嗎?”
在座的幾個醫生你看我,我看你,好像在猜是誰,但是沒有人會就這樣承認。
剛才那個醫生說:“二少爺,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我們都在裴氏做了很多年了,從來沒有出過這種事情啊。”
裴銘:“從來沒有?現在不是有了?在錢上,裴氏從來不會虧待你們,我想不明白,為了點蠅頭小利,就搞背叛,呵。”
他說著,目光在幾個人中間流轉。
裴銘:“給你們一分鐘時間,自己站出來承認,我還能給其他人一次機會,否則,全部給我滾。”他的語氣并不重,但是說出來的話,很壓人。
他的話音一落,只見幾個醫生竊竊私語起來,裴銘平時看起來一向溫和,今天突然發脾氣,肯定是有證據的。
他們還勸著對方,是誰干的就趕緊說清楚,不要連累別人。
只見坐在末端的那個醫生,有些緊張地擦著額頭的汗水,偷偷用目光瞄了一下別人。
裴銘坐回椅子上,慢慢說道:“裴氏養著你們,是救人用的,要做害人的事情,還是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真當我是瞎了嗎?”
“我回來的第一天,林小姐的狀態已經慢慢有了好轉,現在過了一星期,反而開始惡化,你們是在逗我玩?”
裴銘一向脾氣溫和,像個古代的謙謙公子,這也讓人家以為他是個好糊弄的。
他說完,按亮了手機屏幕,看著上面的時間,用食指在桌子上,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充滿了上位者的壓迫和從容。
當手機屏幕里的時間數字發生變動的時候,他抬起眼,目光從這幾個人身上掃過。
還沒等裴銘開口,就有一個醫生說道:“二少爺,您的意思是說,我們中間,有人做了傷害林小姐的事情,耽誤了治療?”
“不應該啊,我們是輪流的,就算有人有那個心思,時間也不夠啊。”
裴銘:“你的意思是,我瞎說?”
他說到這里的時候,一抬眸,目光銳利,完全沒了平日里的和氣。
“你們沒人承認的話,明天天一亮,就都走吧,裴氏用不了你們,誰家給的錢多,你們就去誰家。”
裴銘雖然不是裴氏繼承人,但是換一批心理醫生這種事情,還是能做得了主的。
他們在裴氏的待遇可不是外面的小公司或者心理診所能給得起的,一聽裴銘說讓他們全部滾蛋,他們都急了。
其中有人急于表忠心:“二少爺,不是我啊,我在裴氏這么多年,一直是勤勤懇懇的,林小姐的身體不好,我也是非常盡心在調理了,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
“對啊,二少爺,我也是裴氏的老員工了,從來沒有出過一點差錯,更不會背叛裴氏啊!”
“二少爺,要不您查一下,到底是誰干的,然后只開除他就行了啊!”
裴銘:“你們是一個團隊,每天做治療,開會,研討方案,我不相信你們對于林小姐的近況不清楚,但是這么多天,你們沒有一個人跟我匯報過出了問題。”
“你們不是很團結嗎?”
其中一人辯解道:“二少爺,您不知道,我們是感覺林小姐的病情有點異樣,開會的時候也討論過,但是都以為是她之前被惡意催眠了的緣故,并沒有想到是現在還有人敢在我們都眼皮子底下動手腳啊。”
裴銘一開始只是有點懷疑,后來找人查了,發現其中一個醫生的賬戶最近有一筆大額進賬,心里就明了了。
不過,他要讓那個醫生說出到底做了什么,才整了這么一出。
裴銘淡定地說:“我知道,陸醫生,自己說吧,或者你想去警察局慢慢說?”
“你把你做的事情交代了,我會放你走,最多只是失去在裴氏的工作機會,但是,要是去了警察局,你在這行的名聲可就臭了,沒人敢再用你這種···吃里扒外的人。”
他說完,目光定在遠遠坐在最后的那個醫生的身上。
其他醫生也紛紛轉頭看向那個所謂的陸醫生,滿臉的驚訝。
陸醫生年紀不大,也就將近三十的樣子,在這行,也算是年輕有為了。
其中一個資深的醫生說:“陸醫生,你怎么這樣糊涂啊?到底是收了多少錢啊,能讓你冒這種風險,丟掉大好的前途?”
陸醫生沒想到自己直接被裴銘點出來了,一時有些慌亂。
本來還想狡辯幾句,但是一看裴銘的眼神,他就知道什么都瞞不住了,與其還掙扎,不如坦白了換個好的結果。
陸醫生:“二少爺,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家里要買房,還有個弟弟要結婚,爸媽問我要錢,我也是沒有辦法才······”
裴銘雖然說的是狠話,但是一直比較溫和,現在聽陸醫生搬出家里人想打感情牌,便直接了當地揭穿他:“誰沒有家人?你為了你的家人,就要去傷害別人的家人?”
“再說了,你在裴氏工作這些年,賺的錢還少嗎?我敢說你離開了裴氏,絕對找不到更高薪的地方,為了點蠅頭小利,就放棄了自己行醫的道德底線,還拿自己的家人當擋箭牌?”
“你傷害的是我的家人,所以我不可能再讓你留在裴氏了,不過,只要你說出你做了什么,我能給你留一條后路,不會報警。”
裴銘要的是知道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才能讓其他醫生更好地去做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