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銘還是特意洗了澡過來的,他晚上就沒想走。
他看著林夢瑤:“沒事,你睡吧,我等會困了,在沙發上睡。”
林夢瑤雖然嘴上說著讓他走,但是心里還是希望他能留下來陪自己。
一開始,她快睡著,還掙扎著睜開眼,看見他坐在一邊,才安心地又閉上眼,沒一會,就真睡著了。
裴銘見她很久沒動靜,才悄悄打開房門出去。
他給林雨薇打了個電話。
林雨薇最近在籌備下一步短劇,所以還在書房,沒有休息,她見裴銘三更半夜給自己打電話,怕是有什么急事,立刻就接了。
林雨薇:“喂,裴銘,找我什么事嗎?”
她心里隱隱地擔心林夢瑤,可能是直覺,但還是希望裴銘不要給自己帶來什么不好的消息。
裴銘:“嫂子,我有事要告訴你,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林雨薇:“方便,你說。”
裴銘:“夢瑤的情況有點棘手,可能不是三兩天能好的,你有空的話,來看看她,可能對她的恢復更有幫助。”
林雨薇不知道林夢瑤晚上的樣子,她只知道林夢瑤白天都能去上班了,所以疑惑地問道:“怎么回事?我看她之前不是還好嗎?又加重了?”
裴銘回頭看了眼房間里面,確認林夢瑤還在睡覺,才帶上門,在外面說:“她現在晚上睡不好,還會出現幻聽,白天的時候情況還好一些。”
“我打算接下來這幾天先在家陪她治療,暫時不去上班了。”
林雨薇知道,自己的妹妹雖然不中用,但也不至于被胡東強一嚇唬,就變成這樣。
她說:“裴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夢瑤她到底怎么了?”
裴銘并不想把陳蘭靈的事情說出來,一是這事情沒有實質證據,二是他覺得自己可以處理好。
裴銘:“嫂子,你相信我的話,就別問了,我一定會把她治好,完好地送回家。”
“今天醫生做了初步的判斷,所以我先告訴你一聲,明天就會開始正式的治療。”
林雨薇嘴上答應著,心里卻有些忐忑。
掛了電話后,裴銘剛準備回房間,就聽到林夢瑤的叫聲傳來。
他快速推開房門,只見林夢瑤已經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裴銘上前:“又做噩夢了嗎?”
林夢瑤點了點頭,目光盯著前方,額角溢出汗水。
她的手緊緊拽著被子,死死不肯松手。
裴銘見狀,心里又是自責,又是心疼。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找了陳蘭靈,就不會有這些事情了。
這一夜,他是沒有休息好的,也不敢再離開這個房間,而是坐在床邊守著,一只手緊緊握著林夢瑤的手,讓她知道自己在這里,并沒有離開。
很奇怪的是,只要他在,林夢瑤后半夜就沒有再做噩夢,踏踏實實地睡著了。
她的手,一開始是被裴銘握住,但是后來,她就反過手,五指緊緊抓著他。
他手心傳來的溫度,讓她心安,好像能把她從夢里拽出來。
第二天林夢瑤醒來的時候,看裴銘坐在床邊,頭趴在床上睡覺。
兩人的手緊緊牽著,她都沒辦法把手從他的手心里拿出來。
林夢瑤看著裴銘睡著的臉,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的手心寬厚溫熱,很有安全感。
她伸出另一只手,在他的鼻梁上摸了摸。
裴銘動了動眼皮,睜開了眼,林夢瑤心虛地快速縮回了手,彎了彎唇,低聲笑道:“我···看你臉上好像有蚊子。”
裴銘睡得有些累,趴著睡半夜還醒了好幾次,他一時有些迷糊,還真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臉,以為真有蚊子。
林夢瑤看他睡得迷迷糊糊,還真信了自己的話,忍不住撲哧地笑出聲來。
裴銘揉了揉眼,看見林夢瑤的笑容,便知道這小妮子在逗自己。
林夢瑤笑完,見兩人的手還牽著,有些害羞地低下頭,瞄了一下手,示意裴銘松開。
不過,裴銘卻不樂意了,只見他握著的手往自己身邊一拉,林夢瑤便靠了過來,兩人幾乎是臉對臉,近距離地相視,都快貼上了。
裴銘的目光侵略性地在林夢瑤的臉上掃過,曖昧地說道:“讓我看看,你臉上是不是也有蚊子。”
林夢瑤緊張地咽了咽口水,一把推開他:“別鬧,我逗你的,屋里沒有蚊子。”
雖然這房子外都是山和樹,但是不知道傭人們用的什么辦法,屋里是一直蚊子蒼蠅都沒見到的。
裴銘被推開后,笑著起身:“我先去換衣服,今天,你乖乖跟著醫生進行治療,我回一趟老宅拿些衣服過來,然后就在這里陪你。”
他怕林夢瑤想太多,并沒有告訴她具體病情。
林夢瑤聽了,有些疑惑:“你不去上班了嗎?要一直在這邊陪我?”
裴銘嗯了一聲:“我答應嫂子了,一定要照顧好你,把你完好地還給她。”
林夢瑤聽了也就信了,裴銘的話在情理之中,不過她還是擔心自己會影響他的工作。
兩人吃了早飯后,林夢瑤便準備去見第一位醫生,裴銘則獨自回了老宅。
一開始他沒打算每天呆在別墅,也擔心林夢瑤要避嫌,畢竟是女孩子,沒名沒份的,兩人天天住一起,傳出去被有心人利用了總是不好的。
但是這兩夜相處下來,裴銘發現她根本沒辦法單獨睡覺。
兩人白天并沒有在一起,他不知道林夢瑤現在白天的狀況好不好,干脆這幾天不去上班,先把這邊的事情處理好。
他請假,就讓老三頂上去,去幫裴衡的忙。
家里兄弟多,關鍵時候,還是能派上用場的。
兩個小時后,司機把車停在裴氏老宅的院子里,裴銘下車,直奔家里,不過,一進門,他就聽到了蘇婉清和一個不熟悉的女人的笑聲。
“伯母,我啊,一看到我爸爸這塊料子,就想到了你,這塊料子不僅水頭好,還是紫色和綠色和黃色各一半,做出來的鐲子肯定是三種顏色相間,這種料子太難得了,多少年也沒見過一次,咱們海城也沒幾個人能配得上。”
裴銘聽著這說話的聲音,眉頭一皺,有點耳熟了,好像是,陳蘭靈?
她來家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