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夢瑤低著頭,用包包擋住臉,心里默念著,希望裴銘別發現她。
昨晚給裴銘發的那信息,讓她暫時不好意思見他。
不過,很多時候,往往你越怕什么,就越來什么。
林夢瑤鬼鬼祟祟的舉動,被坐在車里的裴銘一眼就看到了。
他看她彎著腰,用包包擋住腦袋,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丫頭,大大方方地走過去,還不一定會引人注意,越是這個小心翼翼地樣子,越是讓人一眼就看到了。”
他不覺得林夢瑤笨,反而被她這種可愛的樣子逗笑。
裴銘故意下車,快跑了幾步,走到林夢瑤前頭等她。
果然,林夢瑤都沒仔細看路,一頭就撞在了他身上。
林夢瑤哎喲一聲,捂著頭連連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都來不及看一眼自己撞的是誰,就想往地鐵口里走。
裴銘笑著說:“喂,別走了。”
林夢瑤一聽這聲音,深吸了一口氣,果然,還是沒逃過。
不過,她立刻換了個笑臉,站起來,對裴銘招招手,打招呼:“嗨,裴銘哥,這么早。”
裴銘見她這副樣子,便說:“不早了,是昨晚上被某人的信息撩得,一晚上沒睡,天亮就來了。”
林夢瑤見他主動提起昨晚的信息,咽了一下口水,想轉移話題:“額,那個,上班快遲到了,我先走了啊。”
裴銘立刻喊住她:“別走,上午先去陳醫生那,治療結束我送你去上班。”
林夢瑤:“不用了裴銘哥,我都沒有請假呢,自己坐地鐵去上班就行,再說了我好好的,老去陳醫生那也沒用。”
她是不想去陳醫生那。
不過顯然,裴銘是不答應的。
他拉住林夢瑤的手腕,就往自己車上去:“我已經幫你跟老板請假了,他不會扣你工資的,放心跟我去看醫生先。”
“你要是不去我才不放心呢,也不知道你這個小腦瓜子是不是被嚇出什么問題了。”
林夢瑤本身就瘦瘦的,被他一拉,本來還想推搡兩下,掙脫他的手,但是發現,裴銘抓住自己的手腕,結結實實的,一點沒有松手的意思。
他打開車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林夢瑤還有些不服氣,她說:“我腦瓜子哪有問題啊,裴銘哥,你看我好好的,比打了雞血還精神呢!”
誰知道,裴銘直接低頭,湊近林夢瑤的臉頰,說:“你要是沒問題,昨晚給我發的信息,就是你的心里話咯?”
林夢瑤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裴銘低聲模仿她平時說話的語氣:“ 昨天的事,沒盡興?”他說完,還故意挑眉看了眼林夢瑤的反應。
林夢瑤的臉直接紅到了耳朵根。
她突然自覺地一屁股坐進車里,主動拉上車門:“你還是送我去見醫生吧。”
與其讓他提起昨晚的事情,還不如承認自己有病,她都尷尬地想掘地三尺把自己埋進去了。
裴銘上車后,瞄了一眼她的反應,然后伸手去幫她拉安全帶。
林夢瑤還想著那件事,見裴銘突然靠過來,以為他又要親自己,往后一躲。
裴銘勾了勾唇,幫她系好安全帶:“放心吧,我不會搞偷襲的,我不是那種人。”
林夢瑤小聲嘀咕道:“你就是那種人。”
開車后,林夢瑤覺得自己還是得為自己辯解一下,否則,就昨晚那條短信,以后被裴銘提起,都能當做談資來取笑自己。
她坐直了身子,咳咳兩聲清清嗓子,然后說:“裴銘哥,其實,昨晚那個信息,我是手滑了。”
裴銘見她跟個小蟲子一樣,坐也不老實,動來動去的,就知道她有話要說,憋不住了。
他點頭道:“我知道啊。”
裴銘當然知道林夢瑤不會說那么直接的話,但是他還是忍不住想打趣她。
林夢瑤反問道:“你知道那你還取笑我?我本來想跟你說,沒關系,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打出來就變成沒盡興了。”
她說完,感覺自己心里的大石頭落了地。
反正自己已經解釋了,這種事情,就讓它過去吧,不能再提起了,不然老臉都沒地方擱了。
不過,裴銘的關注點,總是有點與眾不同。
他突然來了個急剎車,林夢瑤緊緊抓住安全帶,跟著車的慣性,往前沖了一下。
不過下一秒,裴銘就伸出右手手臂,護在她面前。
車停穩后,裴銘順手就把林夢瑤轉過來,面對自己。
他一臉認真地問道:“所以,你昨天是想跟我說,沒關系,是不是?”
林夢瑤還沒明白他的用意,解釋道:“對啊,沒關系,誰會說沒盡興啊······”
一想到他親了自己,自己說沒盡興,這烏龍真的是太丟人了。
裴銘聽了,低頭抿唇一笑,眼里是寵溺的笑意,然后抬起頭,對上她清澈的眸子,說:“那你的意思是,我親你,沒關系?”
他一臉認真地問道:“夢瑤,那我今天,還能親你嗎?”
林夢瑤一時沒反應過來,裴銘的腦回路,她立刻捂著自己昨天被親的腦門兒,轉身看著前面,不敢再看裴銘。
“當然不行了。”
她拒絕得倒是一點都沒有猶豫。
裴銘看她一本正經的樣子,笑著開車去了。
陳醫生的診療所比較遠,他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山里。
下車的時候,林夢瑤還有些不情愿,她站在那,不想進門。
裴銘停好車后,伸手溫和地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進去。
林夢瑤面露愁容:“裴銘哥,你為什么那么堅持要我來呢?”
裴銘收了早上逗她玩的表情,正經地說:“昨天你那個狀態,我覺得你還需要調整一下,還有,我明天要出差幾天,走之前會幫你把這幾天的療程約好,到時候讓司機送你來,可以嗎?”
林夢瑤聽他說要出差,抬頭問道:“你明天就走嗎?之前怎么沒聽你說過。”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聲:“你要是不在,我更不想一個人來了。”
每次她進去的時候,裴銘都在外面等著,她才覺得安心。
裴銘摸了摸她的頭:“傻瓜,我不在你也要看病啊,再說了,我就去三四天,最快三天就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