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薇聽他說這里打不到車,她看了眼四周,果然都是山山水水,沒什么人家,別說車了,連個人影也瞧不見。
她才冷靜了一下,還是要先回市里。
林雨薇憋著一口窩囊氣,坐上了車。
裴衡見狀,立刻關上車門,跑著去主駕駛。
他一邊系上安全帶,一邊說:“雨薇,我知道自己錯了,真的。”
林雨薇氣鼓鼓地問他:“你錯了?你哪里錯了?你怎么會錯呢?”
她一開口,就是致命三連問。
男人最怕女人問,你哪里錯了?為什么錯了?怎么該?
一般情況下,碰到這三句,男人的大腦就要死機了。
往往這個時候,女人的脾氣上頭,情緒大于理智,就不應該跟她講道理了,先往死里哄再說。
無奈裴衡并沒什么戀愛經驗,他根本不明白林雨薇憤怒的點。
裴衡還掙扎著解釋:“我真的知道自己錯了,我不應該瞞著你這么久······”
林雨薇幾乎沒有給他再解釋的時間,立刻接著說:“你知道自己錯了?你不是今天第一天知道,但你還是這么做了!而且瞞了我這么久?”
林雨薇的嘴一向很靈光,以前在林家跟二叔二嬸他們吵架的時候,可以以一敵五。
裴衡哪里是她的對手,關鍵裴衡并不是要跟她斗嘴,只是想讓她消消氣。
裴衡:“老婆,我怎么說,你才能不這么生氣呢?”
“我以為你最大的心愿,就是買自己喜歡的房子跟家人一起住,所以我才準備了這個驚喜,就是想讓你能消消氣,功過相抵······”
林雨薇轉頭看著裴衡的眼睛:“裴衡,你瞞著我的,不是小事,是你的身世,你的家庭背景,這是兩個人剛認識的時候,就應該互相坦白的事情。”
“你天天去我家吃吃喝喝睡睡,我的家里人你都認識,我的一切你都了解,而你,把自己藏了起來,對我不是完全的坦白。”
“這段感情里,我們就不是對等的,或許是我癡心妄想了,你是堂堂裴氏的總裁,怎么會跟我們這種小平民扯什么平等。”
林雨薇的語氣,有些說不出的自嘲。
裴衡轉身捏住她的胳膊,辯解道:“老婆,你聽我說,我并不是故意想瞞著你的,你應該知道當時咱們的情況,比較特殊對不對?”
林雨薇甩開他的手,不再看他,而是直視前方,語氣冷淡地說:“別叫我老婆,我不配,開車,我要回家。”
裴衡聽了,更急了:“雨薇你不要這樣,咱們有什么都冷靜下來好好說,你永遠都是我的老婆,這是不會改變的事實,所以你不要再說這種話,讓我難受,好不好?”
林雨薇轉頭:“我讓你難受?現在是誰讓誰難受?”
“你是什么身份我不在乎,就算你是皇帝老兒的兒子,我也能接受,但是你不應該瞞了我這么久,你讓我覺得,自己一直跟一個欺騙我的人在一起,吃飯,睡覺。”
“裴衡,愛情和婚姻的前提,是坦誠,你懂不懂?”
裴衡慢慢松開手,低頭說了句:“我懂,對不起。”
林雨薇看了他一眼,別過臉,冷淡地說:“開車,回家。”
裴衡一聽她說回家,立刻抬起頭,眸子都亮了,她肯跟自己回家,說明她還愿意跟自己在一起。
不過下一秒,林雨薇突然冒出一句話:“我要回我自己家。”
裴衡心里一沉,她說的她自己家,應該是指葉文秀家。
他放軟了聲音,說:“雨薇,你不要生氣,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們坐下來,我可以慢慢理給你聽。”
但是顯然,林雨薇現在一下子,是聽不進去的。
她別過臉看著車窗外,冷淡地說:“不。”
裴衡看著她對自己這種冰冷的態度,就像是大夏天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透心涼。
他多想停車,親上她熟悉的唇,用自己的熱情,感化她。
但是裴衡知道,自己不能這么做。
這時候強硬的親熱,只會讓她更加反感自己,不僅欺騙了她,還不尊重她。
裴衡看著眼前的路,希望這條路能再長一點,讓自己想出個辦法,能哄住林雨薇。
他本來以為自己籌備了這么久,花了大筆錢買下莊園,按照她的喜好去裝飾,能緩解她知道真相后受到的沖擊。
裴衡就是想讓她能開心,他以為她很喜歡錢。
但是沒想到,林雨薇現在完全不看房子,就是不愿意原諒自己欺瞞了她。
林雨薇看向窗外,她刻意不去看裴衡。
剛才突然從裴衡嘴里聽到這個消息,她的心,就像是被狠狠震了一下。
她怎么都想不到,平時跟她吃火鍋,晚上一起擼串,在床上耳鬢廝磨的男人,竟然會是海城裴氏的總裁。
他的身份,就像平地上的一個雷,轟地炸開了。
到現在,她的耳朵旁還是轟轟的,腦子懵懵的,心情很復雜。
她以前從來沒有了解過海城有多少富豪,因為在她的心里,那都是非常遙遠的東西,跟她們這種平民的世界,完全不搭噶。
第一次知道裴氏,就是裴衡說自己在那上班,但也是表面的知道而已。
后來還是在張曉蕓嘴里,知道裴氏是首富,至于到底有多富,她還是沒有概念的。
但是今天看到裴衡買下的這個莊園,她好像對有錢,有了一點了解。
林雨薇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像偶像劇里演的那樣,窮女孩碰到總裁?
只是她知道,這是現實世界,并不是電視劇,豪門跟平民是有很大差距的,而裴衡為了掩飾這種差距,平時肯定少不了偽裝一些東西。
也就是說,他,可能真不是自己平時看到的那個樣子。
一路上,裴衡試圖跟林雨薇說話,但是林雨薇一直不理他,她需要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
她喜歡的那個人,是裴衡,還是裴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