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楠走后,胡東強又一個人坐了一會,想了半天,才發現自己手上根本沒有林昭楠的軟肋和把柄。
雖然林昭楠對他是有些過分,但是不得不說,她嫁給他的這些年,做得算可以了。
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孩子,都算盡職的,還給家里賺錢,是很能干的女人了。
胡東強唯一能挑剔的,就是她脾氣不好,沒有女人味,一點情趣都沒有。
但是這些毛病,根本威脅不到她。
胡東強有些氣惱,二十萬,自己本來就是愿意給的,愣是被胡母把持著錢,又加上今年生意開年不利,搞得這么狼狽。
不管發生什么事情,他都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還把自己今年的不順利,都怪到胡母的頭上,氣沖沖地下班回家。
胡東強到家的時候,楊妮妮已經在做飯了,她知道今天林昭楠約了胡東強見面,所以早早就躲回家乖乖做飯,等著晚上看好戲。
她能不能從胡東強這里拿到錢,就看晚上了。
之前,她把林昭楠當成情敵,現在不了,她知道林昭楠是唯一能幫她的那條繩。
胡東強一進門,把鞋子往邊上一踢,就直奔胡母的房間。
胡母自從被楊妮妮的監控揭穿了裝病,干脆天天就躺在自己房間里,裝心口疼,有心病,不愿意直接跟他們面對面。
楊妮妮見胡東強進了胡母房間,立刻關了火,跟了過去,她猜林昭楠約胡東強見面肯定起效果了。
胡東強進了房間,雙手叉腰,壓抑著心里的怒氣,問胡母:“媽,我最后問你一遍,那筆錢,你給不給我?什么時候給我?”
胡母本來蓋著被子,背對著房間門,閉著眼裝睡。
聽到胡東強的動靜,她更不敢睜開眼了,緊緊地閉著眼,癟著嘴。
胡東強見她不理自己,就走到床的另一邊,正面對著她,說:“媽,你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
說完,就把胡母的被子一掀。
胡母感覺身上一冷,便睜開眼睛:“我怎么生了你這么個兒子?要冷死你媽我嗎?”
胡東強拉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你冷不死的,但是你兒子快被你逼死了!”
胡母一聽,騰地坐了起來,有些氣急敗壞地說:“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跟你早死的爸一模一樣!你忘了我小時候是怎么把你拉扯大的嗎?”
“我一把屎一把尿,那么辛苦把你拉扯大,你現在就為了外面的女人,這樣對我?”
“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呢!”
胡母說著,就爬下床,嘴里嚎著,作勢要撞墻。
胡東強只能攔著她,把胡母拉回床上:“媽,你能不能不要再鬧了?”
胡母順勢就坐在床邊,歪著臉,瞥了一眼在門口看熱鬧的楊妮妮,指著她對胡東強說:“你自己說,你要她還是要我?你要是不給我養老,我就給你跪下!”
她說著,又啪地一下,從床邊滑下去,坐在地上。
胡母心里就是覺得楊妮妮在慫恿兒子要錢。
雖然這是事實,但是現在胡東強面對的問題,并不是楊妮妮帶來的。
對于胡母耍無賴的行為,胡東強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壓抑不住心里的煩躁,對胡母說:“媽!現在不是楊妮妮跟我要錢,也不是我不養你!”
“我的公司快不行了,我沒錢了,工資發不出去了!”
“林昭楠今天來找我,童童今年要讀書了,她要那筆離婚協議里的錢,二十萬。”
他煩躁地直揪頭發:“媽,你告訴我,我怎么辦?我的錢都在你那,你不給我!我怎么辦事?”
“現在不是我逼你,是你要逼死我這個兒子!”
胡母聽胡東強說得真切,倒不像騙她的。
楊妮妮在那干看熱鬧,也沒上趕著要錢,這讓胡母稍稍相信了些,胡東強不是要給楊妮妮錢。
她看著兒子這個狼狽的樣子,肯定是心疼的。
胡母伸出手顫抖著去摸胡東強的頭:“你是我兒子啊,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你疼,我就疼,你死了,我就活不了了······”
“我怎么會逼你呢,我做什么都是為了你好,為你著想啊·····你是我兒啊,怎么跟我不一條心呢?”
如果只是林昭楠逼著要錢,胡東強并不會這么失態。
但是開年以來,事業上的打擊,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他已經預見了要不了兩個月可能自己公司就要倒閉了,這些年辛辛苦苦創下的產業,就這樣沒有了。
胡東強肩膀有些聳動,他低垂著腦袋,抬不起來。
他想說,但是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有些東西,出于面子,也是說不出口了。
胡母一只手撫著他的頭,一只手顫顫巍巍地拍著他的肩膀,靠上去抱著胡東強。
自從胡東強長大了,她已經好幾年沒有這樣抱過兒子了。
她像小時候哄兒子一樣,輕輕拍拍他的背。
過了許久,胡母皺著眉,嘆了一口氣:“好了,明天我就回老家,拿卡,給你錢,以后,你就自己做主吧。”
胡東強聞聲,立刻抬起頭:“真的?”
胡母點點頭。
“真的,你就一個兒子童童,讀書不能耽誤,該給的,就給吧。”
說完,胡母扶著自己的腿,站了起來,坐回床上。
楊妮妮在門口看到了這里,悄悄低頭一笑,轉身去了廚房。
她晚上準備了好幾個菜,等會打算跟胡東強喝點,順便探探他的口風。
畢竟胡東強之前就答應了自己,要給她幾萬塊錢買包,這筆錢是關鍵,有了錢還債,她一刻也不想再跟這兩母子同在一個屋檐下了。
沒一會,楊妮妮就把飯菜都端上桌,假裝什么事情都沒發生一樣,照常喊他們母子倆吃飯。
楊妮妮:“東強,阿姨,吃飯了,飯菜都好了。”
她麻利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后解開圍裙掛起來,從柜子上拿出幾瓶啤酒。
胡東強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時的神色,絲毫看不出來,剛才母子兩人在屋子里吵鬧過。
楊妮妮也識趣地避而不談,給他留些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