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媽媽不只是疑惑，語氣都著急起來：“妮妮，你不要那么草率啊，男人跟女人在一起，是需要磨合的，你年紀還小，不懂這些男女之間的事情。”

“但你可想清楚了，下一個男人可不一定有錢了。”

楊妮妮聽了有些不高興了。

她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問：“媽，錢那么重要嗎？如果這個男人對我不好呢？”

楊媽媽：“你是不是傻，對你不好，人家都為了你跟老婆離婚了，連兒子都不要，還要怎么對你好？”

“你給我少看點偶像劇，那些都是騙女孩子的，現實里有錢才能對你好，沒錢還談個屁！”

楊媽媽這句話，說到了點子上，小三都會覺得男人為她放棄家人和孩子就很了不起。

楊妮妮不得不承認，當初確實是因為她們的私情，林昭楠才提出離婚，而胡東強也是堅持要離婚跟她結婚。

這一點，她沒得否認。

楊媽媽見女兒沉默，直到說到她心坎里去了。

她加了一把火：“你自己想清楚啊，你看過這些搞婚外情的男人，有幾個愿意為了外面的女人跟自己老婆離婚的？”

“這男人有錢，對你專一，有點小毛病也是正常的，那要是一個完美的男人，還能輪得到你嗎？什么對你好不好的，結婚久了都一樣！”

楊妮妮嗯了一聲，她從小被母親灌輸，當然知道，男人嘴上說的好不算好，要看他做什么，而沒錢的男人，啥都做不了。

她猶猶豫豫地說：“但是他在床上的時候，會很兇地打我咬我······”

胡東強是楊妮妮的第一個男人，她在這方面并沒有什么經驗，這種事，她也羞于對外人開口詢問，只能問自己的母親了。

楊媽媽聽了，反而哈哈大笑，她以為胡東強有什么特殊癖好：“妮妮，你還小，你不懂啊，有時候這是夫妻情趣，男女之間那點事就這樣。”

“再說了，他是每次都這樣嗎？”

楊妮妮否認：“那倒不是，就一次。”

楊媽媽語氣輕松地說：“那不就得了，就一次兩次的你忍忍不就好了？”

“你想想咱們家這啥家庭，你要是不在外面找個有錢的，難道想回村里來找個單身的老男人，一輩子在村里給人種地嗎？”

楊妮妮想起她們村里的單身男人，很多三四十歲了，因為家里貧寒，一直娶不起老婆。

有時候她回村，路過他們家門口，都能看到他們色瞇瞇地坐在門口，傻樂樂地看著路過的女人，眼里是難以言說的神情。

楊妮妮急忙說：“我才不想回去，嫁給那種人呢！”

楊媽媽松了一口氣：“你想明白就好，爸媽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不是為了讓你找個村里的單身漢結婚的，你要嫁的好，才能幫家里，弟弟妹妹還指望你呢！”

“到時候等你在城里站穩了腳，把弟弟妹妹接過去，好好給安排安排工作，讓他們也賺上錢！”

和楊媽媽討論出這個結果，楊妮妮卻高興不起來。

楊媽媽感受到女兒的情緒，又低聲說：“你這丫頭，媽從小就跟你說，女人第一次是最珍貴的，不能隨便給出去，不然就不值錢了。”

“你要是沒想跟他，現在就跟他睡做什么？”

“現在身子都給他了，又在那耍什么脾氣對你好不好的，矯情什么呢？要是我們那個年代，找個男人能給你吃飽飯就不錯了，還好不好好不好，好能當飯吃嗎？”

楊媽媽的話像炮仗一樣，連續不斷地轟炸著楊妮妮，轟炸地她腦瓜子嗡嗡的。

楊妮妮不覺得自己給家里錢有什么不合適，父母把他們養大，就應該聽父母的。

從小，她父母就是給她灌輸這種要孝順，要聽爸媽的話，要為家里著想的思想。

她覺得自己要是能在城市里扎根，再把弟弟妹妹們都帶出農村，就是她的本事了。

楊妮妮：“我知道了媽，你放心吧，下個月我會弄一筆錢給你。”

楊媽媽又不放心地叮囑道：“妮妮，你可別怪媽沒提前告訴你，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女人是第一次，你要是不跟他，以后找別的男人，別人都會嫌棄你。”

“那些男人嘴上不說，心里比誰都在意，你要是不信，不聽我的，你就再找一個試試。”

她的語氣，不是規勸，甚至有些恐嚇的意味。

但是楊妮妮早就習慣了她這種語氣：“我知道了媽，我不鬧就是了。”

楊媽媽：“這才對嘛！還有，過些天就過年了，你是不是也快放假了？”

楊妮妮以為她問自己什么時候才能回家過年，剛想說今天是最后一天上班。

楊妮妮：“我明天就······”她的話還沒說完呢，手機里傳來楊媽媽的聲音：“妮妮，今年過年你就好好跟著你老板過，不用回家了。”

她心里疑惑：“媽，我還沒跟他結婚呢，就去他家過年嗎？再說了他也沒提讓我去。”

楊妮妮見身邊的女同事什么的，只要沒結婚，都是回自己家過年，不會提前在男朋友家過年。

楊媽媽接著說：“哎呀，你是不是死腦筋啊？我怎么就生了你這么笨的女兒！”

“你老板都離婚了，回家過年肯定有很多人給他介紹女朋友，或者安排相親，你不跟著回去，怎么看的住男人？”

楊妮妮心想：他都快兩百斤了，哪有幾個女人相親能看得上他······

楊媽媽：“他們老家人可不知道他在城里有你這個女朋友，你跟他回老家，也是要讓人家都知道你的存在，妮妮，女人還是要有個孩子，地位才能穩當。”

楊妮妮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他要是問我為什么不回家過年，我怎么說？”

楊媽媽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就隨便編個理由，說點好聽的，什么舍不得他，不想跟他分開，家里爸媽在外地打工沒回來過年，不都行嗎？”

“你這丫頭就是死腦筋，像你爸，要是有一點像我，能機靈點就好了。”

楊妮妮不高興地想：你那么聰明不也還是找了我爸。

不過她不敢說出來，媽媽對她的壓制，是習慣性的。

楊妮妮：“好了，我知道了媽，我得上班了，先這樣吧。”她說完掛了電話，看著自己手里的藥片，發呆了好久。

她媽媽的意思說得很清楚，楊妮妮知道要聽媽媽的話，但是心里卻不是那么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