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文秀心里有氣,以前林昭楠沒有下決心離婚,胡東強住在家里,她也得為了女兒夫妻和睦,一直忍著。
月子仇,不只是林昭楠有。她也把女兒的月子仇一直放在心上。
當年葉文秀看到女兒月子里被婆家人欺負得連夜回娘家,她心疼壞了。
林昭楠回娘家后,葉文秀才知道,每次自己去看林昭楠和孩子,胡母和胡東強都會做做樣子。
實際上,林昭楠側切的傷口都沒恢復好,就自己一整天一整天帶孩子。
胡母每天給她煮點跟豬飼料一樣的湯湯水水,讓她下奶。
林昭楠也是犟脾氣,不愿意娘家人擔心,自己一個人忍著。
她也是第一次生孩子,不知道月子里沒休息好,一直帶孩子,會落下很多毛病。
葉文秀當時趕到林昭楠家里,看到一臉狼狽的女兒,和躺在床上嗷嗷哭的童童,心里是五味雜陳。
她絲毫都沒有猶豫,就把林昭楠帶回了家。
葉文秀能做的就是幫林昭楠坐好月子,再幫她帶好童童,讓林昭楠能沒有顧慮地堅持上班。
但是這場婚姻中的辛苦,和心酸,哪里是葉文秀能幫得上的。
林昭楠漂亮能干,被胡東強這一耽誤,后半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合適的人。
葉文秀想到這些就來氣,對胡母也沒什么好臉色。
胡母今天也是奇怪,無論葉文秀說什么,都不生氣。
她堅持把雞蛋推給葉文秀:“哎呀,以前是以前,以后啊,童童和昭楠,我都管。”
葉文秀生氣:“可惜以后用不著你了,當初昭楠坐月子的時候,你們母子倆把人和孩子丟在那,自己走了。”
“你們不就是欺負我們母女背后沒靠山嗎?現在怎么了?昭楠要跟胡東強離婚,你們后悔了?晚了。”
胡母親熱地拉著葉文秀說:“親家母,你看你說的,這么見外,以前啊是我不會做人,我這個人啊就是脾氣不好,心眼不壞,你啊就給我個機會吧,我會對童童他們母子倆好的。”
葉文秀聽了,哭笑不得:“你是不是糊涂了,這話要是胡東強找我說,還有點道理,他做丈夫的出軌,在外面找了小三,他沒來認錯,你這個當婆婆的說這些管用嗎?”
胡母心里有些懊惱,這個葉文秀以前看著就是個傻乎乎干活,不會說話的女人,今天怎么嘴皮子這么溜。
她根本接不上葉文秀的話,主要以前那些事,確實自己做的不好,現在想把兒媳婦哄回去,就免不了得花點精力。
自從上次,楊妮妮那個小狐貍精去鄉下,因為錢的事情談不攏,就把她家的碗碟都砸了,胡母更加堅定了,絕對不能讓那小狐貍精進門!
否則以后她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林昭楠再怎么不好,從來沒有這樣威脅過她,頂多就是不愿意去婆家而已。
胡母自己也是女人,她看得很明白,楊妮妮那種看起來嬌滴滴的小姑娘,最擅長扮豬吃老虎,哄的男人高興,就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
自然還是林昭楠這種看起來強硬,實際上沒什么壞心思的兒媳婦好把控。
所以胡母一趟又一趟上門,她就是覺得林昭楠是會心軟的人,只要自己堅持維護,她早晚會原諒自己。
等胡東強跟楊妮妮玩膩了,她就讓胡東強來林昭楠這認個錯,也就行了。
胡母往門里探了探頭,既然葉文秀說不動,就去見見林昭楠。
她對葉文秀說:“親家母,我難得來一趟,你讓我見見昭楠和童童。”她說著,就伸手撥開葉文秀,往屋里闖進去。
葉文秀在后面喊著:“喂喂,你這人怎么這個樣子,亂闖別人家里啊!”
她追上來的時候,胡母已經進了門,直直地盯著屋里的一桌子人。
由于剛才兩人在大門外說話聲音不大,屋里人并沒有注意是誰來了。
這會兒林昭楠見胡母手里挎著一籃子雞蛋突然出現,原本和姐妹們在談笑的臉瞬間板了起來。
林昭楠站了起來:“你又來做什么?”
胡母的目光快速在桌子上環視一圈,見到兩個陌生面孔——裴衡和裴奶奶。
她見裴衡是坐在林雨薇身邊的,就猜測他是林雨薇的老公,那個老太太應該是男方的家人。
有外人在,胡母諒林昭楠不會讓自己下不來臺。
她觍著臉,做出很好相處的樣子,討好著對林昭楠說:“兒媳婦,我來看你和童童了。”
林昭楠眉頭一皺,她并不想在林雨薇的婆家人面前扯自己離婚那些破事。
雖然裴衡知道,但是裴奶奶不知道啊!
要知道,很多人在不了解情況的時候,就會認為一家人的姐妹離婚,也會影響其他姐妹的婚姻。
認為這是女方家教的問題。
林昭楠:“有什么事,我們出去說吧。”
她起身,準備帶胡母出去。
但是胡母顯然不愿意,她直接繞著桌子走過來,伸手去抱童童。
胡母:“哎喲,我的大胖孫子誒,有沒有想奶奶啊,奶奶可想死你了!”她這話說的,好像原本跟孫子有多親一樣。
林昭楠看她那虛偽的樣子,聽到她說這話都想吐。
但是還沒等她吐,胡母指著自己的雞蛋,對童童說:“寶貝,你看奶奶又給你帶什么了,正宗的本土雞蛋,你最喜歡吃了是不是?”
林昭楠聽到本土雞蛋四個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她心里暗道:胡東強真是隨了他媽的性格,臉皮厚,不要臉。
童童正在乖乖吃飯,被胡母抱起來,不樂意了。
他本來就跟胡母不熟,現在一不高興,就掙扎著要媽媽抱。
童童一掙扎,胡母根本抱不住,她差點就松了手,幸好林昭楠接住了童童。
胡母:“寶貝,你怎么幾天不見,就又不待見奶奶了,我可是你親生奶奶啊!”
她的語氣,陰陽怪氣。
林昭楠忍得直捏拳頭,不想在裴奶奶面前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