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妮妮也不敲門了,像宣示主權(quán)一般,直接推門進(jìn)去。
楊妮妮也不急眼,笑著走過去,挽住胡東強的胳膊,說:“東強,昭楠姐來找我們,你怎么不喊我,要不要給你們泡個茶?”
楊妮妮的語氣,嬌里嬌氣,好像自己剛才沒聽見他們都對話一樣。
因為她知道,生氣發(fā)火是沒用的。
胡東強見楊妮妮來了,拍了拍她的手:“沒事,她就來說點家常事,馬上就走了,不用泡茶。”
林昭楠聽了,翻了個白眼,渣男,又摳門又渣。
林昭楠故意使喚她說:“還真別說,我有點渴了,幫我泡杯茶吧。”
楊妮妮本來也只是找個借口進(jìn)來,沒打算真給林昭楠倒水。
但是這會,不去又不行了。
她賭氣一樣,站起來,去茶水間,隨便拿了個茶包,加了滾燙的開水。
楊妮妮一邊加水,一邊說:“敢使喚我,燙死你。”
她左右看了看,沒有別人,快速往水杯里吐了一口口水,又搖了搖。
楊妮妮端著水,一臉得意地說:“哼,就你也配喝我的茶?喝我的口水吧!”
做完這些,她快速回胡東強辦公室,生怕自己錯過些什么。
楊妮妮進(jìn)了辦公室,把茶水往林昭楠跟前一放:“昭楠姐,趁熱喝。”
她的目光沒有離開林昭楠,就等著看她喝自己的口水。
只見林昭楠慢悠悠地端起茶杯,捏在手里,笑著說:“這要是擱古代,妾室進(jìn)門,都要給正室敬茶,我這也算是趕了趟了,沒想到都21世紀(jì)了,還能喝上這茶。”
楊妮妮一聽,氣得臉色都變了。
這個老女人,居然說自己是妾!
楊妮妮扭捏著去胡東強邊上,撒嬌一樣,拉了拉他的胳膊。
胡東強明白她的意思,立刻替她說話:“林昭楠,你有事就說事,這大中午的,不讓人休息,一會來要喝茶,一會又說妮妮是妾,沒事找不痛快呢?”
林昭楠:“我說錯了嗎?咱們倆現(xiàn)在可還沒離婚,你們兩個這個樣子,看起來已經(jīng)睡過了吧?我沒說小三,就已經(jīng)給面子了。”
她看得出來,胡東強跟楊妮妮的身體,已經(jīng)沒有了安全距離。
楊妮妮靠著胡東強的時候,整個側(cè)身巴不得黏在他身上。
兩人并排坐著的時候,大腿也是緊緊貼著。
一般跨過這個安全距離的,都是發(fā)生實質(zhì)關(guān)系了。
林昭楠今天本來是要跟胡東強說,不要再讓胡母來影響自己的生活
但是她知道,自己再怎么叫胡東強管好他媽,他可能都不為所動,畢竟沒有影響他們的生活。
但是如果她假裝要聽胡母的話,不離婚,那么楊妮妮就該著急了。
楊妮妮自然會替自己好好督促胡東強,去管好胡母。
這會,楊妮妮一哭二鬧三上吊,可比自己說話管用。
于是,她臨時決定改變戰(zhàn)略:“胡東強,你媽天天找我,說還是喜歡我這個兒媳婦,要不咱們就聽你媽的,別離了。”
胡東強一聽,林昭楠又說不離婚,他都瞪大了眼睛:“你認(rèn)真的嗎?開玩笑呢?”
楊妮妮在一旁看胡東強的表情,聽他的語氣沒有直接拒絕,著急地一把掐住他的大腿。
胡東強吃痛,斯哈了一聲,轉(zhuǎn)頭問楊妮妮:“你干嘛?”
楊妮妮一臉委屈:“你說呢?”
林昭楠看他們倆的表情,豐富地跟演戲一樣,特別有趣。
她放下手里的茶杯,繼續(xù)說:“胡東強,我覺得不離婚,你那兩百萬,我都有支配權(quán),離婚我才拿二十萬,虧大了。”
楊妮妮裝不住了,她站了起來,指著林昭楠說:“你這個女人,怎么一會兒一出,你要二十萬,我們同意了,這會兒是又想多要點嗎?”
林昭楠悠然地看著她:“不是我一會兒一出,本來呢,我也想拿點錢,夠童童這幾年讀書就算了,但是吧,童童奶奶天天來勸我,又是送雞蛋去公司,又是去家里看童童,我都有點被她感動了。”
“如果不離婚,我又有錢,又有家,你永遠(yuǎn)都只能當(dāng)外面的女人,我不虧啊。”
她說完,捋了捋耳邊的頭發(fā),眼神挑釁地看著楊妮妮。
楊妮妮:“你!”
她知道自己說不過林昭楠,人家現(xiàn)在還是名義上的妻子,自己手上唯一的王牌,就是胡東強。
楊妮妮只能賭胡東強會站自己這邊。
她強撐著臉面,說:“就算你不離婚,東強也不會回去跟你一起生活的,他已經(jīng)厭倦了你這個老女人了,你覺得你還能用什么手段留住他?”
林昭楠笑了:“我為什么要他回家啊,就讓他在你那好了,有人幫我伺候他吃飯睡覺,幫他做家務(wù),我只需要分他賬戶里的錢,給我兒子花,就行了。”
她說的好像很有道理。
“對了,從法律上來說,婚內(nèi),他給你買的東西,花的錢,都屬于我們的婚內(nèi)財產(chǎn),我可以追回。”
“他以后能給你的,也就他這個兩百斤的身體了,你隨便用,天天用,都沒關(guān)系,我不會跟你搶的。”
林昭楠說完,勾唇淺笑。
楊妮妮完全聽傻眼了。
她好不容易等到要做老板娘了,不能功虧一簣。
楊妮妮沒有別的說辭,她還能說什么,只能緊緊拽著胡東強的手:“東強~”
胡東強被她捏疼得齜牙咧嘴。
林昭楠見他們兩都不說話了,指著那雞蛋說:“東強,記得跟媽說一聲,她買的本土雞蛋兩塊錢一個,又被人坑了,下面摻的全是便宜的雞蛋,你讓她拿去找賣家換吧,我一會還上班,先走了。”
她走了兩步,又倒回來,對一臉不開心的楊妮妮說:“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會喝你泡的茶吧?離開視線的水我都不會喝,更何況還是你倒的,誰知道會不會有鞋底板的灰,口水之類的臟東西。”
她刻意說重了“臟東西”這三個字。
在職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這點警惕性,林昭楠還是有的。
楊妮妮聽了,心虛地挪開目光,不敢直視她。
林昭楠說完,邁著長腿瀟灑地走出了辦公室。
林昭楠一走,楊妮妮立刻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