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衡飛到M國的時候,剛好趕上和神州集團的會議。
他有些不在狀態,但也順利把合作的項目談妥了。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孫秘書問:“裴總,是出什么事情了嗎?”
雖然別人看不出來,但孫秘書天天跟在他身邊,對裴衡是非常了解的。
裴衡步子很快,在別人看來就是個高效率的成功人士。
孫秘書在他的步履里感覺到了著急。
裴衡低聲說了一句:“出事了?!?/p>
孫秘書沒有追問,而是默默跟著裴衡回了酒店。
房間里,裴衡坐在沙發上,他雙手抱著頭:“文修,我做錯事了?!?/p>
孫秘書在一旁坐下:“裴哥,是嫂子的事吧?”他知道裴衡不可能為了工作的事情刺撓。
畢竟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算問題。
但是感情的事情,就不好說了。他見裴衡急切地飛回國,就猜測到了。
裴衡:“我回去,她就知道有人跟著她,現在我怎么說?說保鏢,就暴露了身份,說讓人監視她?她覺得我是變態。”
他說到變態的時候,幾乎是咬著后槽牙。
“誰會愿意跟一個變態在一起?但是我不能說,不能認,這就是個死局。”
孫文修點頭:“是的,所以說,一個謊言,就要用無數的謊言去圓謊,裴哥,要不你坦白吧?”
裴衡:“我現在還沒把握,坦白會有什么結果?!?/p>
他覺得林雨薇對他的感情,還沒有到非他不可的地步。如果現在讓她知道自己還有事情欺瞞,她可能拖起行李就回娘家,直接跟他離婚了。
憑他對林雨薇的了解,那個鐵石心腸又理性的女人,干的出來這種事。
孫文修有些不明白:“我覺得在感情里,女人的愛會更熱烈,男人的愛更理性一些,說不定她舍不得你呢?”
裴衡搖搖頭:“你說的那是你家張曉蕓。”
這會兒,他非常羨慕孫文修,張曉蕓對他的偏愛,讓他能保持被愛的有恃無恐。
林雨薇對他的感情,是矜持,內斂的,以至于他沒有真切地感知到。
孫文修有些不好意思,這會不應該秀恩愛,但是他確實沒什么經驗,也不懂女人的心思,想幫忙都幫不上。
他看著苦惱的裴衡,說:“裴哥,我覺得咱們兩個人是想不出辦法的,要不···把廖俊宇叫過來?他主意多。”
裴衡眼前一亮:“行,讓他現在立刻過來!”
幾個小時后,廖俊宇一身睡衣,拖拖鞋,頂著還沒做發型的頭發,出現在他們面前。
廖俊宇:“大哥,你是不是有點過分啊,國內還是晚上啊,我在家睡覺呢,這是下班時間!”
“你的保鏢直接踹進我家,把我帶走了,我不要面子啊,我家門都沒關呢!”
孫文修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忍不住低頭一笑。
裴衡是真急了。
他抬頭對廖俊宇說:“你家要是丟東西,我賠你,現在,你先幫我想個辦法?!?/p>
廖俊宇一聽裴衡有事要自己幫忙,立刻八卦地湊他旁邊坐下:“喲,這么正經,是有什么國家大事?需要連夜把我從國內喊過來,是跟神州集團談不攏?要我去挖他們總裁的私生活?”
裴衡:“不是。”
孫文修說:“裴哥跟嫂子兩個出了點問題,現在進退兩難了。”
說到裴衡的私事,廖俊宇更來勁了,他把拖鞋往地上一蹬,盤著腿,問:“裴哥,你說,我聽著呢,感情的事情,問我絕對沒問題!”
裴衡聽他自信地打包票,便把事情的始末細細說了一遍。
從他聽說林雨薇晚上出去見蘇偉,到他半夜飛回去嚇到林雨薇,然后被林雨薇誤會,自己監視她。
裴衡:“現在就是,我接下來怎么做?她問我怎么知道她出去跟蘇偉吃飯,我怎么回答?”
“我如果說了我安排了保鏢保護她,我的身份藏不住了,讓我承認監視她?我沒有!她認為我找你監視她,她覺得我是變態?!?/p>
廖俊宇指著自己的鼻子:“嫂子以為我監視她?這可不行,誤會大了!”
他一副深老謀深算的樣子,摸著自己的下巴,半天吐出幾句話:“裴哥,你不敢坦白身份,說明你對嫂子沒有安全感啊,嘖嘖嘖,你在這段感情里,太不自信了?!?/p>
裴衡白了他一眼:“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
廖俊宇:“肯定不能說監視啊,那背了變態的名聲,你們倆也完了······”
孫文修見他們談得很認真,起身給他們倒了兩杯水。
他問廖俊宇:“還有第三條路嗎?二選一,走哪條路都是死路?!?/p>
廖俊宇眸子一亮,打了個響指:“有辦法。”
“現在不能正面回答嫂子的疑惑,就轉移她的注意力。”
孫文修看了裴衡一眼,問廖俊宇:“現在有什么,比裴哥是不是變態這個問題更能吸引嫂子?”
他覺得沒有。
裴衡喊廖俊宇來,也是想著,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他感情經驗豐富,腦子也靈光。
這會沒辦法,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裴衡:“別賣關子了,快說怎么辦?”
廖俊宇喝了口水,才說:“你不是也想看看,嫂子對你的感情,到底怎么樣嘛?咱們剛好就試試?!?/p>
“這樣,咱們先使個苦肉計,就說你日夜顛倒了幾天,往返國內國外,沒好好吃飯睡覺,導致急性胃炎住院了,然后我回去幫你把嫂子接來,你再使個美男計,親親抱抱哄哄,這不就好了嗎?”
孫文修有些疑惑:“這行嗎?我怕萬一繃不住笑場了······”
廖俊宇:“沒辦法只能試試啊,只要嫂子肯來,苦肉計就成一半了,再說了,裴哥不算說謊,你看看他這臉色,幾天沒睡覺了?下巴都瘦尖了,如果嫂子再不來,不出兩天,他也得躺倒。”
廖俊宇說完,得意地抖著腿,等裴衡回答。
他覺得自己的主意簡直完美,沒有人能比他更聰明了。
他指著孫文修說:“你這老實孩子要是不會演戲,就不要出現,乖乖辦正事去,別到時候在你這穿幫了,咱們裴哥這顏值,美男計肯定沒問題!”
裴衡聽完,板著臉,沒有喜色:“不行,隱瞞了身世是當初不得已,其他事,我不會再對她撒謊了?!?/p>
夫妻間要坦誠。
這是裴衡現在心里唯一的想法。